畲 族

she zu

She ethnic minority group

 

人口为630378人。
 
  主要聚居于福建、广东、江西三省交界处和福建、浙江两省交界处。其中福建、浙江两省最多,占96%。  
 
  使用畲语,属汉藏语系 苗瑶语族。有两种方言。本民族内用畲语,与外界交往使用汉语。没有本民族的文字,通用汉字。

  畲族人崇拜祖先。

  畲族是一个生活在中国东南部崇山峻岭中的古老纯朴的少数民族,早在公元7世纪的时候畲族先民就在闽粤赣三省交界地区繁衍生息。那时他们被称为“蛮”、“蛮僚”、 “峒蛮”等,到南宋时才开始称其为畲民。“畲”的意思是“刀耕火种” ,作为一个民族的称呼,大概是由于他们还在以落后的方式劳作。元代以后畲民作为畲族的专有名称,经常出现在史籍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正式定名为畲族。生活在各地的畲族人都说他们的发源地是广东省潮州凤凰山。畲族人多是小聚居,并和周围的汉族人交错杂处,甚至有的和汉族人居住在一个村子里。畲族人主要从事农业生产,除广种水稻外,还种植茶树、甘蔗、苎麻等经济作物。畲族人的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发展都和汉族一样,畲家山乡的现代化建设事业正在蓬勃发展。

一、【族名】

  畲 族

  She ethnic minority group

  畲族自称为“山哈”,“哈”畲语为客人。

  畲族、輋民是汉族对“山哈”的他称。

二、【畲族概述】  畲族是我国人口较少的民族之一,散居在我国东南部福建浙江江西广东安徽省境内,其中90%以上居住在福建、浙江广大山区。畲族是我国典型的散居民族之一。他们自称“山哈”。但这个名称,史书没有记载。唐代,居住在福建、广东、江西三省交界地区的包括畲族先民在内的少数民族被泛称为“蛮”、“蛮僚”、“峒蛮”或“峒僚”。南宋末年,史书上开始出现“畲民”和“拳民”的族称。“畲”(She),意为刀耕火种。解放后,改称为“畲族”。根据2000年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统计,畲族人口数为709592。畲族使用畲语,属汉藏语系苗瑶语族。99%的畲族操接近于汉语客家方言的语言,但在语音上与客家话稍有差别,有少数语词跟客家语完全不同。无本民族文字,通用汉文。

三、【名称来源】  畲族原分布在闽、粤、赣三省结合部。元、明、清时期,从原住地陆续迁徙到闽东、浙南、赣东等地山区半山区。

  “山哈”是指山里客人的意思。先来为主,后来为客,先来的汉人就把这些后来的畲民当为客人。畲族自称“山哈”,是与他们的居住环境、迁徙历史有关。

  “畲”字来历甚古。在《诗》、《易》等经书中就已出现。“畲”字读音有二,读yú(余),指刚开垦的田;读shē(奢),意为刀耕火种。“畲”字衍化为族称,始于南宋时期。据刘克庄《漳州谕畲》载:“民不悦(役),畲田不税,其来久矣”,“畲,刀耕火耘”①。“畲”作为族称,是由于当时畲民到处开荒种的游耕经济生活特点而被命名的。 因此《龙泉县志》说:“(民)以畲名,其善田者也”。“輋民”名称也出现在十三世纪,文天祥《知潮州寺丞东岩先生洪公行状》说:“潮与漳、汀接壤,盐寇輋民群聚”①。“輋”音shē,是广东汉人俗字。“輋”字作何解?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云:“粤人以山林中结竹木障覆居息为輋”。显然,以“輋”字作族称是侧重于居住形式,指在山里搭棚而居的人群。“輋”的含义虽与“畲”有差异,但非指两个不同的民族,也不是指同一民族的两个不同经济发展阶段,而是前者指福建畲族,后者指广东、江西畲族,这是由于汉族文人对闽、粤、赣畲族经济生活观察的侧重点不同而出现的异称。

  宋末元初,各地畲民组织义军,加入抗元斗争的行列,《元史》中又出现“畲军”、“畲丁”等名称。明、清时期,闽、浙各地方志以“畲民”、“畲人”和“畲客”等称畲族的非常普遍,粤、赣各地方志以“輋户”、“輋蛮”和“山輋”等称畲族的也比比皆是。清代以降,由于许多人不了解畲民的民族成份,还有以“苗族”、瑶族”、“瑶僮”和“苗民”等称呼畲族的。

  总之,史书对畲族的族称记载相当混乱,称呼也因时因地而异。新中国建立后,政府对畲族的族称问题十分重视。1956年由国务院正式公布确认,畲族是一个具有自己特点的单一的少数民族。从此,“畲族”(写作“畲”,音shē)成为法定的族称。

四、【历史来源】  畲族的民族来源说法不一,有人主张畲瑶同源于汉晋时代长沙的“武陵蛮”(又称“五溪蛮”),持此说者比较普遍。世纪初隋唐之际,畲族就已居住在闽、粤、赣三省交界的山区、宋代才陆续向闽中、闽北一带迁徙,约在明、清时始大量出现于闽东、浙南等地的山区。江西东北部的畲族原住广东潮州府凤凰山,后迁福建汀州府宁化县居住,大约在宋元之后至明代中叶以前迁到赣东北居住。安徽的畲族约在100年前从浙江的兰溪、桐庐、淳安等县迁来。各地畲族都以广东潮州凤凰山为其民族发祥地,传说他们的始祖盘瓠就葬在这里,并认为妇女的头饰扮成凤凰形式,就是为了纪念他们的始祖。在畲族中,广泛流传着属于原始社会图腾崇拜性质的盘瓠传说,传说他们的始祖盘瓠因为帮助皇帝平息了外患,得以娶其第三公主为妻,婚后迁居深山,生下三男一女,长子姓盘,次子姓蓝,三子姓雷,女婿姓钟,子孙逐渐繁衍成为畲族。这个传说不但家喻户晓,而且载入族谱,绘成连环式画像,称为“祖图”,在节日里悬挂出来举行隆重的祭祖仪式,祀奉甚虔。每一家族有一根祖杖,祖杖雕刻作龙头,这也是畲族图腾的主要标志。畲族居民现在仍以蓝、雷、钟为主要姓氏。

  隋唐之际,聚居在闽、粤、赣三省交界山区的畲族先民已经从事农业生产和狩猎活动。他们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下拓荒殖土。到了唐代,中央王朝在畲族先民聚居的福建漳州、汀州一带施政,并实行辟地置屯等一系列发展经济的措施,使畲族山乡经济得到了进一步发展,畲汉两族之间的关系日益密切。唐王朝在漳、汀地区的建政,大大加速了畲族封建化的过程。封建统治者加深了对畲族人民的剥削和压迫,而且还实施一系列民族歧视政策,把他们视为“化外之民”。

  在漫长的封建社会里,畲族人民被迫不断迁徙。在深受压迫的同时,畲族人民多次起义反抗。他们往往是和被压迫汉族人民一起,团结战斗,给封建统治者以沉重打击。唐代,在雷万兴、苗自成、蓝奉高等人领导下的畲汉人民反抗斗争,持续近半个世纪。公元1516年谢志珊、蓝天凤为首的畲、汉人民联合起义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在近代、畲族人民也掀起了不屈不挠的反帝反封建斗争。

  畲族族源歧见很多,但概括起来有外来说和土著说两种。外来说者认为畲族源于汉晋时代的“长沙武陵蛮”。持这种观点的主要论据是“武陵蛮”和畲族有共同的盘瓠图腾信奉。

  土著说者认为畲族源于周代的“闽”人。“闽”是福建的土著,福建最早的主人,其遗裔就是今天的畲族。“闽”、“畲”之间存在着一定的渊源关系。此说的主要论据是“闽”、“畲”之间有着密切的内涵联系,即“闽”——“蛮”——“僚”——“畲”一脉相承。畲族,福建土著民族。

  此外,畲族族源还有“越族后裔说”、“东夷后裔说”、“河南夷的一支”和“南蛮族的一支”等多种说法。总之,众说纷云的畲族族源反映了畲族在其历史曲折发展和民族形成过程中,同蛮、越、闽、夷以及汉等各族群体彼此互动、混化、交融的关系.

五、【社会经济】  解放前,畲族地区已基本上发展到封建地主经济阶段,但由于历代统治者的压迫和剥削,畲族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呈现缓慢性和不平衡性。

  畲族以农业生产为主、狩猎经济为辅。早在公元7世纪,畲族先民就以自己辛勤的劳动开辟了闽、粤、赣三省交界的山区。当时畲族先民的农业生产主要是“耕火田”,即“刀耕火种”,所耕之地多属于缺乏水源的旱地。由于耕作粗放,生产力水平低下,农作物产量很低,加上长期居住在深山老林、野兽出没之地,所以狩猎经济一直比较发达。“农耕”与“狩猎”是畲族早期的生产特点。

  明、清时期,是畲族先民向闽东、浙南大迁徙的时期。他们到达那里时,平坝地区已多为汉族居住,自然条件较好的地方已为汉族所垦殖。因此,他们只能开山劈岭,拓荒造田,新建家园。或者是佃租汉族地主的土地,或给地主富农当长工。长年辛勤劳作。他们所到之处,荒山变茶园、沟壑变良田。畲族人民为开发祖国东南山区作出了重要贡献。

  解放后,党和国家的民族政策使畲族人民实现了当家作主的权利,有关地区的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在代表名额上对畲族都给予了适当照顾,并大力培养和提拔畲族干部。同时,畲族居住比较集中的地区建立了57个民族乡。经过社会改革,受压迫的畲族人民拥有自己的土地、茶园、山林。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农村实行生产承包责任制,畲族山乡的经济搞活了,多种经营,变山为宝,乡镇企业蓬勃发展,畲族人民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在进一步扩大开放的浪潮中,畲族山乡已成为对外资具有很强吸引力的地方。在福建省的宁德、蒲田和浙江省的景宁,“三资”企业已在这里“开花结果”。畲族山乡的经济发展前景十分美好。

六、【文化艺术】  畲族人民在迁徙过程中,在拓荒殖土的同时,创造了绚丽多姿的文化艺术,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

  畲族文学艺术十分丰富。山歌是畲族文学的主要组成部分,多以畲语歌唱的形式表达。所以畲族文学基本上是民间口头文学。他们每逢佳节喜庆之日,歌声飞扬,即使在山间田野劳动,探亲访友迎宾之时,也常常以歌对话。流传下来的山歌约有1000多篇、四五万行。在长篇叙事诗歌中、最著名的就是《高皇歌》。《高皇歌》又称《盘古歌》、《龙皇歌》、《盘瓠王歌》,是一首长达三四百句的七言史诗。它以神话的形式,叙述了畲族始祖盘瓠立下奇功及其不畏艰难繁衍出盘、蓝、雷、钟四姓子孙的传说。反映了畲族的原始宗教信仰和图腾崇拜。尤其是,他们还把这一传说绘成连环画式的画像,称祖图,即在一幅十来丈长的布帛上,用彩笔把这一传说的40多个画像连环式地绘在画卷上,世代珍藏。

  精巧的编织工艺

  勤劳淳朴的畲族妇女,不但是生产能手,也是编织刺绣的能工巧匠。他们手工艺品种类丰富,色彩斑斓,风格独特。如编织的彩带,又称合手巾带,即花腰带,案花纹多样,配色美观大方。编织的斗笠,花纹细巧,工艺精致,配以水红绸带、白带及各色珠子,更富有民族特色,是畲族妇女最喜爱的一件装饰品。畲族姑娘精心织绣的绣帕或彩带,送给心爱的情侣,是最好的定情物。解放后,这种工艺技术得到了更加发扬光大,成为抢手的旅游产品和出口产品。

  畲族的编织工艺最受赞誉的是彩带和竹编。彩带即花腰带,又称合手巾带。畲族姑娘从五六岁起,就跟着母亲学习编织彩带,彩带精致的程度,是衡量姑娘心灵手巧的重要标准。 畲族地区盛产石竹、斑竹、金竹、雷公竹等竹子, 为竹编工艺品生产提供了丰富的原材料。畲族妇女服装,各地略有差别,其共同特点是上衣多刺绣。尤其是福建福鼎和霞浦的女上装,在衣领、大 襟、服斗甚至袖口上都有各色刺绣花纹图案和花鸟龙凤图案。畲族妇女最主要的装束,那就是“凤凰装”。

  别具一格的民族体育

  畲族人民历来重视体育活动,体育活动的项目也很多,有武术登山、“打尺寸”、“操石磉”、骑“海马”、竹林竞技等。畲族武术以畲拳最著名,棍术次之。畲拳乃畲族独创,已有300多年的历史。创编者名叫雷乌龙,人闪尊称为“乌龙公”。畲拳的主要动作有冲、扭、顶、搁 、削、托、拨、踢、扫、跳等。畲族武术分棍术和拳术两大类。棍术种类多,动作名称复杂多样。拳术十分普及,作为拳术的一部分,有令人叫绝的点穴功夫。武术精通的老拳师一般都会点穴术和医术。但是,畲族武术还需要进一步地整理、挖掘。

七、【风俗习惯与重要节日】  历史上畲族人民辗转迁徙,物质生活尤为简朴。他们“结庐山谷,诛茅为瓦,编竹为篱,伐荻为户牖”,聚族而居。一般住茅草房和木结构瓦房。现在随着畲族人民生活水平的改变,修小楼房的人越来越多。火笼、火塘是畲族人民家庭生活所不可缺少的。由于山区气候寒冷,严冬腊月,一家人都围坐在火塘边烤火取暖。畲族山区,水田少,旱地多,水稻种植较少,杂粮较多。他们普遍以地瓜米掺上稻米为主食,纯米饭只是宴请贵宾时才用,喜食虾皮、海带、豆腐等。尤喜饮“米酒”和“麦酒”。

  畲族的传统服饰,斑斓绚丽,丰富多彩。畲族服装崇尚青蓝色,衣料多为自织的麻布。现在畲族男子服装与汉族无异,而闽东、浙南的部分畲族妇女,服饰仍具有鲜明的民族风格。衣领、袖口和右襟多镶花边,有穿短裤裹绑腿的习惯。尤其是妇女的发式与汉族不同。少女喜用红色绒线与头发缠在一起,编成一条长辫子,盘在头上。已婚妇女一般都头戴凤冠,即用一根细小精制的竹管,外包红布帕,下悬一条一尺长、一寸宽的红绫。老、中、青不同年龄的妇女,发间还分别环束黑色、蓝色或红色绒线。冠上饰有一块圆银牌,牌上悬着三块小银牌;垂在额前,畲族称 它为龙髻,表示是“三公主”戴的凤冠(传说中,高辛帝把自己的三公主许配给斩犬戎番王头有功的盘瓠。冠上还插一根银簪,再佩戴上银项圈、银链、银手镯和耳环,显得格外艳丽夺目。

  解放前,畲族婚姻家庭普遍实行一夫一妻制,仍保留着古朴的婚俗。一般同姓不婚,本民族内部的盘、兰、雷、钟四姓中自相婚配。本来,氏族外婚制是畲族传统婚俗。但由于历代统治者的民族压近和歧视政策,畲、汉两族之间严禁通婚,曾是畲族内部的一条族规。解放后,随着民族平等团结政策的执行,畲、汉两族之间的通婚日益增多。古代,畲族青年男女有自由恋爱的传统,对歌成婚是畲族先民的习俗。但随着封建地主经济的发展,受到汉族婚姻观念的影响,到解。放前畲族婚姻的封建买卖包办现象十分严重。解放后被革除,现在畲族青年男女基本上都是自由恋爱,婚姻自主。丧葬形式是土葬,保留有拾骨重葬习俗。

  畲族的传统节日主要有农历的三月三、农历四月的分龙节、七月初七、立秋日、中秋节、重阳节、春节等。另外,每年农历二月十五、七月十五、八月十五都是畲族的祭祖日。

八、【宗教信仰】  主要是祖先崇拜和图腾崇拜。畲族十分重视祭祖。

九、【客家文化与畲族文化的关系】  赣闽粤交界的广大山区,在客家先民到来之前,本来是百越民族的世居之地。这些百越民族的居民,在传世文献中有着形形色色的名称:山都、木客、蛮撩、莫摇、理、理撩、山越、桐蛮、桐民,等等,不一而足。这些统称为百‘越的土著居民,在后世迁徙、生灭、混化、分合不定,但至迟到南宋时期,此地的土著居民已有畲民之称。客家先民来到此一区域以后,先是与包括畲族先民在内的各百越族土著民错居杂处,南宋后便主要是与畲族人民错居杂处,互相矛盾斗争,互相融合同化。因此,客家文化与畲族文化的关系最为密切,几乎到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难以分辨的程度。

  为了说明这个问题,不妨举一些典型事例略作分析。先看畲族影响客家的方面:

  1、服饰

  客家人的服饰,与唐宋时期中原人民的服饰差别甚大,却与畲族服饰类似,显然是在长期与畲族人民交往中,受到畲族的影响,吸收了畲族服饰文化的有益养分所致。

  历史文献对于畲族人民的描写,与描写其它蛮撩一样,都说他们“男女椎髻,跌足,衣尚青、蓝色。男子短衫,不巾不帽;妇女高髻垂缨,头戴竹冠蒙布,饰理路状”。这种装饰打扮,与数十年前客家人的装饰打扮几无二致。以妇女发髻来说:“过去客家妇女的辫发很多是盘成高髻的,状如独木舟,谓之‘船子髻’,系以红绳,插以银替,髻上可套凉笠,髻端外露前翘,笠沿周围垂下长约五寸的五彩布条,微风吹来,彩条飘拂,确是别有一番风韵。”(王增能《客家与畲族的关系》)把辫发盘成高髻,用红头绳一扎,象独木舟似的,这就是所谓“椎髻”;“髻上可套凉笠”,笠沿还要饰以五彩布条,也就是所谓“头戴竹冠蒙布,饰理路状”。两相对照,两者之间的一致性真是一目了然.再拿妇女衣着来说,过去“客家妇女穿的是右侧开襟上衣,右襟沿及衫尾四周,缀以花边,宽纹一寸。裤头阔大,裤档较深,裤脚口亦缀以花边;着的是布鞋,鞋面由两片色布缝成,鞋端略往上翘,状似小船。上面用五彩花线绣了花,身上还系着围裙子,用银练子系结,裙子状如‘凸’字,其上半部也绣有花卉或图案,如此等等。逢年过节或串亲戚时脖子上挂着银项圈,手腕上戴着银镯子,打扮起来活像个畲族妇女。”(同上)在衣着的颜色方面,直至几十年前,客家人还特别喜欢一种叫做阴丹士林的布,其颜色正是属于青、蓝色的范围。显然,客家妇女的这种衣着打扮,也是受畲族影响所致,或者简直就可以说是从畲族妇女那里学来的。

  2、饮食

  客家饮食文化所受畲族文化的影响也很广泛而深刻。先从饮食的原料说起,客家人很重视的棱米,就是从畲族学来的。杨澜《临汀汇考》卷4((物产考》载:“汀人……又有棱米,又名畲米。畲客开山种树,掘烧乱草,乘土暖种之,分粘木粘二种,四月种,九月收。”说明棱米本为畲民特产,后来却成为汀州客家人的重要粮食作物之一。在饮食习惯方面,客家人喜食和善食薯芋,又盛行“绿荷包饭”、“竹筒饭”,也应是从包括畲族先民在内的土著民那儿学来的。例如,唐代柳宗元《柳州炯氓》诗写道:“郡城南下接通津,异服殊音不可亲。青着裹盐归炯客,绿荷包饭趁虚人。”说明“绿荷包饭”是古代百越民族的重要风俗,是客家“绿荷包饭”源于畲族或畲族先民之一证。

  名闻中外的客家风味小吃“汀州八干”,有的也与畲族先民的习俗有关。例如宁化老鼠千,把面目狰狞的老鼠制成美味佳肴,在中原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其渊源亦来自古代岭南蛮撩。唐代张文成《朝野金载》记载:“岭南撩民好为蜜卿,即鼠胎未瞬,通身赤蠕者,饲之以蜜,钉之筵上,慑慑而行,以着夹取吱之,卿卿作声,故曰蜜卿。”原来唐代岭南的“镣民”早就喜食而且善食老鼠,“蜜卿”就是生吞尚未开眼而喂饱了蜜的小老鼠,这是被文献记载下来的古代蛮撩吃老鼠的方法之一。

  “岭南撩民”是广大岭南地区的少数族土著居民。在张文成的时代,福建属于岭南道,“岭南撩民”自然包括福建的土著民族在内。而当时宁化一带,正是“撩民”最集中的地区之一。既然包括宁化在内的岭南土著自古就有吃老鼠的习惯。现代老鼠干的产地又正在宁化,那么,我们有理由推想,宁化制作和食用老鼠干的方法,应是客家人民从“蛮撩”—即包括畲族先民在内的古代闽粤赣边的土著人民那儿学来的。当然这种学习是一种借鉴和改造,“蛮撩”吃“蜜哪”是生吃,茹毛饮血;客家人的老鼠干是精心制作的美食,包含着丰富的烹饪学、营养学、药用食物学的知识。

  3、生产技术和方式

  前面提到的“畲客开山种树,掘烧乱草,乘土暖种之”,是畲族人民惯用的一种生产技术,叫做“种畲”或“畲田”。其起源非常古老,唐代诗人刘禹锡一系列歌咏湖南和广东连山地区“莫摇”、“蛮撩”的诗歌中多有描述,如《畲田行》写道:“何处好畲田?团团缉山腹。钻龟得雨卦,上山烧卧木。……下种暖灰中,乘阳拆芽萦。苍苍一雨后,若颖如云发。巴人拱手吟,耕褥不关心。由来得地势,径寸有余金。”这正是畲民利用地力,烧山种畲,地力一衰,即行弃去,故尔迁徙不定的典型生产和生活方式。又如《连州竹枝词》九首之九写道:“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银金钗来负水,长刀短笠去烧畲。”这是专写当地土著妇女种畲的篇什,突出了山间环境、装束打扮和使用的工具。所有这些,都与今日畲族的种畲方式相同,而在客家山民的生活中也可见到类似的情形,特别是明清以声有一种称为“棚民”的客家山民,其烧畲、种着,与畲民已无二致。于此可见畲族生产、生活方式对客家人民影响之深。

  另外,狩猎也是客家人民从畲民或畲族先民那里学来的一种特殊技能。客家先民来自中原和江淮,其地多平原而少山岭,狩猎在他们的生活中本来并不占突出的地位。但是自从迁来赣闽粤边大山区以后,与畲民长期相处,耳濡目染,加之环境有了狩猎的可能和需要,遂使客家人民学会并精于狩猎,耕猎结合成为不少地区客家经济的基本结构。

  4、信仰、习俗

  生活和生产方式的互相融合和同化,必然会反映到信仰和习俗的层面,客家信仰、习俗受畲族影响的主要事例有:

  (1)民间信仰

  猎神信仰。由于狩猎在畲民生活中占有突出的地位,信奉猎神自古以来就是畲族人民的主要信仰之一客家人受畲族的影响,也普遍信奉猎神。据人类学学者郭志超对福建省南靖县和永定县若干闽客社区所做的民俗宗教调查,南靖县塔下张姓客家人社区和永定县湖坑李姓客家人社区都盛行猎神信仰,塔下是把溪岸一陡立的石壁作为猎射神的象征,“村民认为壁越陡、流越急,‘猎射神’越有灵感。出猎前祭祷,猎获后用猎物祭谢。若山里田园遭野兽侵害,亦祭祷‘猎射神’。”湖坑则“一半以上的村子有个‘猎射先师’。‘猎射先师’的象征或是溪水急流边石壁,或筑一小石坛,坛后立一石。打猎前,在猎神前烧香祷告,猎获后用猎物祭谢,若猎获丰,再用三牲祭谢。若要猎虎、野猪,要在猎神前杀猪祭祷。”(郭志超《闽客社区民俗宗教比较的调查研究》)

  三山国王信仰。三山国王是在今日粤东客家人中影响最大的神低之一,不少人认为它是客家人独有的神明。但其实粤东的福老人、畲族人民以及从粤东移居台湾、海南岛、东南亚各国的移民都信仰三山国王。如潮安碗窑、山犁、李公坑、饶平石鼓坪,丰顺风吹m的畲民都崇奉三山国王神,每年正月都要举行迎送三山国王神的仪式,其中潮安碗窑、山犁畲民还把三山国王神置于必须迎送的诸神之首。而海南省通什市的民族博物馆黎族馆中,至今还陈列着一面写着三山国王字样的三角形红旗。这些都是畲族、黎族信仰三山国王的明证。

  从时代特点来看,三山神信仰最初是隋代以但族为主的粤东土著民族的信仰。而当时粤东的土著民族,应是后来畲族与黎族的共同的先民之一。因此,三山国王信仰也是由畲族传给客家的。

  蛇崇拜。蛇是百越民族的图腾之一。东汉许慎着《说文解字》解释“闽”字说:“闽,蛇种。”意思是说属于百越系统的闽越族,是以蛇为图腾的。赣闽粤交界区域古属百越,其中大部分地区还是闽越的范围,这里的土著民多以蛇为图腾,对蛇抱有尊崇、亲切的感情。以汀州为例,长汀县西门外罗汉岭就有一座蛇王宫。古老相传“没有汀州府,先有蛇王宫。”可见这蛇王宫在客家先民到来之前即已存在,它是当地土著民崇拜蛇的物证之一。另外在长汀、上杭二县交界处,有一座灵蛇山,山麓有蛇腾寺,寺庙中塑有蛇神,是美貌的白蛇娘娘形象,也是汀州土著民蛇崇拜的遗迹。

  汉族本来并没有崇拜蛇的习俗,相反的,一般汉人对于毒蛇猛兽都有一种僧恶和畏惧的情绪。但是客家先民到了赣闽粤交界地区定居下来以后,与土著民相处久了,渐渐地容纳和接受了蛇崇拜的习俗。突出的表现,就是蛇王宫也成了客家人崇拜的对象,灵蛇山的蛇腾寺也插上了客家人的香火。富于想象的客家先民,还以蛇王宫和灵蛇山为对象,编造出二则美丽动人的神话故事,赋予蛇王以惩恶扬善、明断如神的性格;把灵蛇山人格化为美丽善良的白蛇娘娘。这就说明,客家人的蛇崇拜,确是从畲族人民那里继承过来的,也说明客家人的宗教信仰,确有以土著民的宗教信仰为主体改造演化的成分。

 


  (2)风俗、习惯

  在风俗习惯方面,客家受畲族影响的事例也很多,这里仅举婚俗、葬俗和妇女不缠足的习惯为例以见其概。

  婚俗.曾有学者报道说,“过去的客家女子大多数夜晚出嫁,男家点蒸子或松明火把迎亲,女子婚后第三天即回娘家谓之‘转门’”。(王增能《客家与畲族的关系》)此类做法也颇似畲民。大概畲族先民即所谓“蛮撩”保留着抢亲的原始婚俗残余,客家先民与蛮撩错居杂处时,所处环境也不安全,遂把作为古代抢亲残余形式的夜晚嫁女做法借用过来了。

  葬俗。客家人有所谓“检骨葬”的风俗,其俗在汀州、梅州、赣南,以及与客家相邻的闽南地区都很盛行,其要点是“每至大寒前后,携锄执篓,齐诣坟头,自行开视,如骨少好,则仍安原所,否则检骨瓦婴,挑往他处。明岁此时,又再开看,’(明、黎愧曾《托素斋文集》)因为重在检骨再葬,所以“有数十年不葬者”。“始葬者不必择地,侯五、六年或七、八年后,乃发扩启棺,检取骸骨贮之罐中而改葬焉。”(《嘉应州志》卷1、卷63)因其葬至少二次,又名“二此葬”;检骨改葬之时必须用于布把骨殖擦干净,称为洗骸,故又称“洗骨葬”。

  此俗的来源,以前论者多归之于客家人浓厚的敬祖观念和多次迁徙的历史原因,或归之于争风水。其实这种风俗也是古代荆楚蛮、五溪蛮和百越民族的旧俗,晋张华《博物志》、《南昌史•顾宪之传》、《隋书•地理志下》、宋朝朱辅《溪蛮丛笑》等书都有相关记载。中原汉人素主入土为安,《周礼》有“禁迁葬者与嫁疡者”之制,客家此俗源于蛮俗和古越俗,是客家先民与包括畲族先民在内的古代湘赣闽粤土著互相融合和同化的产物,可以无疑。妇女不缠足的习俗。过去论者常把客家妇女不缠足归因于客家先民常处在辗转迁徙中,不能没一双大脚。其实客家妇女不缠足实系受蛮撩风俗影响所致,与之相联系的是客家妇女承担大部分生产事务,或所谓客家人“女劳男逸”的问题。清朝屈大均《广东新语》、昊震方《岭南杂志》以及乾隆((大埔县志‘风俗篇》、《清稗类抄•风俗类.大埔妇女之勤劳》等论都记载客家妇女内主家事,外承劳务之风俗。此俗成因为何?根据我们的考察,它很可能是百越民族母系社会的遗存。昊永章、刘佐泉教授对此都有所论述。可见无论粤东粤北,客家妇女之勤劳能干,都是历史上受僚蛮风俗影响所致。闽西、赣南也有相似情况,其原因亦复相似。既然客家妇女承担着这么繁重的生产和生活事务,当然不能作小脚女人,只能作大脚“蛮婆”。

  5、语言

  现在的畲民,除了分布在广东罗浮山区的少数人外,基本上操客家方言,或者说操与客家方言十分相近的畲族语言。这固然反映出客家先民语言对当时土著民语言的巨大影响,但另一方面,土著民的语言也影响了客家先民的语言。例如在词汇方面,据语言学者研究,客家话中表示女性长辈称谓的词尾“娓”等十四个土俗字,在汉文辞书中查不到这样的词,或虽有其字而词义不同,它们倒与侗—泰语族语言的读音和词义相近。因此这些词都有可能是客家向土著借用的。在语法方面,客家话中的语序与普通话颠倒,又有“来去”并用只表“去”的意思,这些都与一般汉语不同,而与泰语、苗语等某些南方少数民族语言相近。这些现象,都可断定为受百越语影响所致。换句话说,就是客家先民的语言受土著语言的影响,融汇而成为客家话。

  以上所述,是畲族文化影响客家文化的大致情形。至于客家文化对畲族文化的影响,更是显而易见的事。客家先民来自中原和江淮,在经济和文化上比土著居民(包括金族先民)先进,他们带来的先进生产工具、生产技术久后都为畲民所接受,他们的文化—包括语言、文学、风俗、习惯、宗教、信仰、宗族组织、宗法制度等等,都给予畲族巨大的、多方面的、强烈的、深刻的影响。如宗教信仰,客家先民入居赣闽粤交界区域之后,他们带来的佛教、道教,对土著民的民间信仰即所谓“土神”、“淫祀”进行了斗争,结果是佛教、道教获得广泛的传播,连土著民也有不少接受了佛教、道教,但佛教、道教本身也改变了原来固有的面貌,掺进了不少巫术的因素,变成一种适应当地固有文化的民俗佛教、民俗道教。如民俗佛教的定光佛,民俗道教的涂、赖二公,就是客家先民带来的宗教在同化与被同化的过程中被土著民族接受的二则典型事例。

  在社会风尚方面,客家文化对畲族文化的影响,以门第观念、中原正统观念的封建礼教观念表现得最为显著,分别简述如下。

  1、门第观念

  门第观念是土族制度的产物。唐末士族退出历史舞台,但士族重门第的观念却顽固的保存下来,长期支配着人们的思想,特别是支配着官宦士大夫阶层的思想。

  在客家先民中,官宦士大夫家庭只占少数,但这部分人有文化,有社会地位,他们的思想观念很自然地成为客家社会占支配地位的思想观念,以此之故,门第观念在客家社会特别盛行,主要表现在以郡望自矜和攀附官宦权贵为祖宗两个方面。以生氏源流而论,本来每一个姓氏都有多种来源,像刘氏,有彭城刘、中山刘,还有虏姓的洛阳刘;像谢氏,有陈郡谢、会稽谢,还有西南蛮姓之谢;李氏则有陇西李和赵郡李两大系,还有虏姓契丹之李;其它各姓率多如此。但出现在客家族谱和堂号上的,却几乎一律是著名望族之陇西李、范阳卢、太原王、陈郡谢、荥阳郑、颍川陈、彭城刘、天水赵、江夏黄,如此等等,不一而足,暴露出客家人门第观念之根深蒂固,为了攀附名门望族,不惜弄虚作假,伪造祖宗。

  土著民族的历史传统和文化背景与汉族不同,本来并没有类似于汉族的门第观念,特别不会有汉族的郡望和汉族的官职。但与客家人错居杂处久了,受到客家门第观念的熏染,竟然视自己不是出自显贵郡望、祖上没有任过汉族官职为丢脸,甚至以自己的土著出身为羞,也想方设法伪造族谱,把自己粉饰为汉族名门之后.但是既然是伪造,就不可能天衣无缝,总要露出作假的痕迹。例如梅县《松口钟氏谱抄》,称“唐高祖之时,寇如蜂发,公(指钟宝)收拾金铜宝图,避兵江南”,(罗香林《客家史料汇编》)这一段话,就很耐人玩味。第一,说唐高祖时寇如蜂发,倒不算错,但其时之“寇”有不少就在江淮以南,如李子通、林士弘、沈法兴、萧铣、杜伏威、辅公祏等,所以钟宝为了避兵而从颍川迁居江南金陵之说不能成立;第二,所谓“金铜宝图”其“宝图”应该就是畲族视为传家宝的祖图。畲族及其先民视祖图为宗族荣誉所在,又是本族互相识别和认同的标志,不可须臾脱离,迁徙时当然要收拾好带着同行。所以,钟氏一族唐高祖时自颍川迁居金陵是假,但其族大概在唐初曾携带祖图迁徙是真。观此,可知此族钟氏就是金族,其与颍川钟氏挂搭不上。显然,钟氏等土著民族之所以要编造族谱攀附汉族名门,是受客家门第观念影响所致,也是迫于社会风尚为了减少民族歧视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

  2、中原正统观念

  客家社会流行的另一种风尚是中原正统观念,以来自中原为荣,以南蛮出身和中原之外其它地区出身为耻。这也是官宦士大夫阶层因长期受封建正统教育而产生的观念,又由士大夫阶层影响至一般平民百姓,进而影响至土著民族。客家各家族都自认中原郡望(非常广义的中原概念,把范阳、陇西、江夏、彭城等都包括在内),并都声称由中原辗转经宁化石壁迁来,就是中原正统观念的产物。同样的,土著民族编造的族谱,也总要认同于某一中原郡望,还要将先世的迁徙路线说得曲曲折折,无论从哪儿来到哪里去都经过了宁化县。例如前引《松口钟氏谱抄》,除了附会上颍川郡望外,还要牵强地叙上一笔“后流在福建宁化县白虎村,安家乐业。”以此证明自己祖宗乃中原望族。于此也可见中原正统观念与门第观念关系密切,这两种观念可说是互为表里的。

  3、封建礼教观念

  土著民族刚刚跨过氏族部落制的社会发展阶段,本没受到封建礼教的浸染,在人际关系上没有汉族三纲五常那一套,男女之间的关系也比较开放自由。后来由于客家先民中官宦士大夫阶层之社会意识的影响,也由于一些地方官的整治,不少土著民也接受了汉族的封建伦常思想,并且表现在实践上。例如宋代的韶州,据《庆源王氏源流及分迁录》所载:“五十三世益,字舜良,宋仁宗时,登进士第……出知韶州。岭南习于蛮恶,男女无别。益首严治之,未几,男女之行者别途。”习于“蛮恶”的粤北土著居民,经过重视封建礼教的州官治理,能做到“男女之行别途”,的确有点彬彬乎君子国之气象了。这是土著民族受客家封建礼教观念影响收效显著的一例。

  总之,客家文化和畲族文化的互相影响、互相吸收、互相同化,都是广泛而深刻的。不过,客家文化对于畲族文化的影响比较明显,人们容易认识和接受;畲族文化对于客家文化的影响已消失在历史的过程中,比较难于觉察。更有一些人存在大汉族主的思想.故意抹杀畲族文化对客家文化的影响和贡献,这是不正确、不应该的。客家文化之所以博大、精深,具有强大的活力,就在于它的开放、兼容,在自己的形成发展过程中不断吸收畲族和其它民族、民系文化的有益养分。我们要弘扬客家文化,首先必须认识这个道理。

十、【景宁畲族自治县】  景宁畲族自治县位于浙江省西南部,北纬27°58′,东经119°38′。总面积1949.98平方千米。总人口18万人(2004年)。属丽水市,东邻青田县、文成县,南衔泰顺县和福建省寿宁县,西接庆元县、龙泉市,北毗云和县,东北连丽水市。1990年人口17.3万。汉族为主,有畲、藏、苗、彝、侗、黎6个少数民族。1984年10月,析云和县原景宁地域建立景宁畲族自治县,是目前全国唯一的畲族自治县。1997年辖5镇、19乡,有人口17.5万人,其中畲族人口1.75万人,占10%。县人民政府驻鹤溪镇前西路19号,邮编:323500。行政区划代码:331127。区号:0578。拼音:Jingning Shezu Zizhixian。

 

十一、【民间传说】  

初五拜年

 

  以前山哈到亲戚朋友寮里拜年,都用正月初二的日子。相传有个佛生崽,准备好了礼物,打算初二去丈母娘寮里拜年。古话说“世事不由人来算”,他从正月初二早上肚痛痛起,痛到初四日晚间才歇。

  初五日天光,这个佛生崽去丈母娘寮拜年,中午便回自察,要趁天睛种洋芋。走到半路,他肚痛得不得了,便要去放大便。佛生崽看看路上这样多人,便到路边小坑里去放,不想放了屎扎裤带时,把一双蒲娘送给他的布鞋掉落坑潭里。

  佛生崽心不甘、情不愿,爬到坑潭边看看,又看不着鞋。没办法,佛生崽只好落坑潭里去摸,结果摸了一双金鞋来。

  佛生崽把这双金鞋带回寮里,换了银两,盖了新寮,娶回亲。

  古话说:“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佛生崽初五拜年得了一双金鞋的事,好多山哈晓得了。山哈就从第二年开始学样,正月初二不去拜年,改为正月初五了。这样就形成了正月初五拜年的习俗。

  

送斗米

  从前,有很多山哈在景宁毛垟鸡啼岙一带地方,开荒地栽蕃薯,开稻田种谷米。

  那时候,在一个村里有个山哈老倌,家里只有一个孙儿。山哈老倌平时修桥铺路,十分勤劳。无论那家的婚丧喜事,山哈老倌都会去帮忙。村里的大小老幼,对山哈老倌都很敬重。

  有年农历七月,正是大荒月。山哈老倌带着几个佛生崽,去修村口的木桥。山哈老倌人老眼花,一不小心,从桥上摔了下去死了。

  山哈老倌老死了之后,就要办丧事。他寮里米缸只有几升米,怎么办丧事呢?古话讲:“十人好帮一”。同村的山哈,每家送来一斗米,才办了山哈的丧事。

  后来山哈觉得这个习惯好,每逢死了人,便学着送斗米。时间一长便形成了“送斗米”的习俗,延续到现在。不过,现在人们除了送斗米外,还送酒、钱之类的东西。

  

焐年猪

  山哈每年除夕夜都要把一段树脑藤在锅灶灰膛里慢慢地焐,叫做焐年猪。山哈为啥要焐年猪呢?

  相传很久以前,山哈人的肉猪总是养不大。猪崽养到三四十斤,病的病,死的死,人们年年从年头忙到年尾,连块猪肉也吃不着。某地有个梦花婆,便趁这个机会说是观音托梦给她,只要年年农历十二月廿四日到寮附近一座叫做母猪山的一株大杉树下去拜观音,观音便会保佑猪崽能养到三百斤上秤,寮寮山哈都有猪肉吃。

  大家听了都信以为真。那年十二月甘四日早上,梦花婆就先爬上母猪山,来到大杉树下,设了香案,点起香烛求拜观音。等山哈回家了,梦花婆便收了满满三大担供品,挑回家里,年过得很好。

  没想到第二年山哈从年头忙到年尾,还是吃不上一块猪肉。寮里有个佛生崽,上没爹娘下没姐妹哥弟。他对自己听了梦花婆的骗窝了一肚火,便在第三年农历十二月廿三日晚间爬到母猪山,砍了大杉树推进沟里,挖了树脑,背回寮里,除夕夜便把树脑放在锅灶灰膛里,盖上有火星的炉灰,烧了起来,解解心头的气。

  真没想到,第二年佛生崽养的猪当真三百斤上秤。大家都讲这是因为佛生崽除夕夜在锅灶灰膛里焐过年猪的缘故。于是,大家跟着学样,渐渐地成了一种风俗,在寮中流传开来,一直传到现在。后来就连住寮边的汉族人也学着这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