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惨案遗址纪念馆

    平顶山惨案遗址纪念馆距抚顺市区南约4公里的东洲区平山街南昌路17号,是国内保存最完好的二战期间日本帝国主义屠杀中国平民的现场。
  1931年,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了“九一·八”事变,东北大好河山陷于日军铁蹄之下。1932年9月15日(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夜,“杨柏堡采炭所”等地被途经平顶山村的辽东民众抗日自卫军袭击,日军以平顶山村民没有报告即“通匪”为名,于次日出动守备队和宪兵队包围了平顶山村,将全村三千余名男女老幼驱赶到平顶山下,开始了灭绝人性的大屠杀。日军先用机枪扫射,又用刺刀重挑一遍,甚至挑出孕妇腹中的婴儿。最后为了掩盖罪行,用汽油焚尸,放炮崩山,将殉难者的尸骨掩埋于山下,并纵火烧毁了全村八百多间房屋,将平顶山村夷为平地,制造了震惊中外的“平顶山惨案”。
  1951年3月,为了纪念在1932年“平顶山惨案”中死难的同胞,抚顺市人民政府在惨案旧址建立“平顶山殉难同胞纪念碑”,1971年建“平顶山殉难同胞遗骨馆”,馆内陈列有在现场发掘出的殉难同胞遗骨800余具以及部分遗物。
  1988年1月31日,国务院将“平顶山惨案”遗址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将原“平顶山殉难同胞遗骨馆”改称“平顶山馆惨案遗址纪念馆”。“平顶山馆惨案遗址纪念馆“从1973年正式开放以来,已成为向人民进行爱国主义和革命传统教育的重要场所。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地址:东洲区平山街

平顶山惨案

    发生在日军占领中国东北期间的一起日军屠杀中国抚顺平顶山及附近村落3000余名村民的事件。
  背景 
  九一八事变之后,日军占领中国东北,虽然中国政府军队撤出东北三省,但是民间抗日义勇军一直在反抗日本军队。日本军队在攻击抗日武装的同时,也经常屠杀抗日根据地的中国普通民众以报复中国武装的抗日行动。 
  经过 
  1932年9月15日,抗日救国军第四路、第十一路进攻抚顺,重创日本军队。日本军队展开报复行动,于次日将抚顺煤矿附近的栗家沟、平顶山等村村民3000余人集中,之后实施了灭绝性的屠杀,之后又追杀了闻讯逃亡的千金堡村24名居民。 
  后续发展 
  -幸存者有一百余人,其中大部分因为无人救治而伤重死亡,最后有四五十人幸存。 
  -1971年,中国政府发掘屠杀现场,重新安葬遇难者并建立了遗址纪念馆。 
  -幸存者曾经向日本法院上诉要求日本政府道歉并赔偿,但是并没有结果。 
  -2005年5月,日本东京高等法院驳回了幸存者提出的赔偿诉讼,幸存者律师表示将继续上诉。

   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沦陷。为了反抗日军侵略,保家卫国,东北各地人民纷纷组成抗日自卫军,与日伪军在白山黑水间周旋作战,给日军造成很大威胁。对于抗日自卫军的袭击,日军防不胜防。在无力对付抗日自卫军时,他们便对老百姓下毒手,屠杀大批无辜平民,制造了累累惨案,其中“平顶山惨案”屠杀平民3000余人,是日军在东北地区制造的最大的惨案之一。 
  平顶山位于辽宁省抚顺市南郊,西露天煤矿东部。这个地方原是一个小土山,由于西露天煤矿向东延伸开拓,矿工在这里搭盖简易房屋居住,便逐渐形成了一个村庄。由于这里是由小土山逐渐挖平而成,大家就把这个村子叫平顶山。这里住有400多户人家,3500多人,大多数是矿工,还有少量的小商贩和小手工业者。
  1932年9月15日,即旧历中秋节,一路辽宁民众抗日自卫军大刀队,在攻打抚顺时,烧了平顶山的日军配给店,打死了杨柏堡炭矿长渡边宽一,并烧了那里的六仓库、工场、选炭所、变电所等,给了日本殖民者沉重的打击。抗日自卫军夜袭抚顺时,日军守备队长川上正在沈阳,当得知消息之后,他恼羞成怒,便于第二天早上赶回抚顺,开会筹划对平顶山人民进行报复。会议在日本宪兵分遣队队长小川一郎办公室召开。会上,小川说:“昨夜大刀匪的进攻是由栗家沟分所反映的。大刀匪攻矿区,平顶山周围的那几个屯的老百姓是知道的,但并未向分所报告,可以肯定是通匪的。”在谈到如何处理平顶山的老百姓时,川上丧心病狂,竟叫嚣着要把那里的所有居民烧光、杀光,并对屠杀进行了具体部署,说:“从现在开始扫荡平顶山,先是用宪兵队和守备队的密探把当地的居民集合在一起,等集合齐全后,宪兵队给联络时,再向前进行扫荡,至于善后处理由守备队负责,房屋尸体全用汽油烧毁。”
  一切都布置好了以后,16日,190多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宪兵队和守备队,乘着汽车气势汹汹地向平顶山村开进,准备对这里的老百姓进行疯狂屠杀。为了将村里老百姓集中起来,他们软硬兼施,哄骗并威逼人们出来照相,说:“去照相,照相没有关系,不照相就是通匪。”在日军刺刀的威逼下,善良的村民向村南面的一块草地集中,有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因手脚不灵,不能走动,被日本兵当场用刺刀扎死。
  人群集中到草地以后,才发现周围的汽车上、山坡上已经站满了许多端着刺刀的日军,还摆着一个蒙着黑布带着三脚架的东西。正当人们心存疑虑时,突然,人群中有人尖叫:“不好!日本人放火烧房子啦!”人群开始骚动,大家试图冲出去救火,但很快被日军拦住了。不一会儿,只见整个平顶山村浓烟弥漫,大火冲天。眼睁睁地看着家园被大火吞噬,人们心如刀割。
  这时,三脚架上的黑布揭开了,人们惊恐地发现蒙在黑布下面的并不是照相机,而是6挺冰冷的机枪。
  霎时间,人群更加慌乱,醒悟过来的人们纷纷向四周冲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机枪咆哮着向人群射击,伴随着密集的枪声,人群纷纷倒下,殷红的鲜血洒满了地面。躺在血泊中的有青年人,有未满周岁的婴儿,也有70多岁的老太太,还有怀孕的妇女。屠杀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日军准备走时,看见还有人没有死,又用刺刀把受伤而未断气的人扎死;看见有的婴儿还含着母亲的乳头,有的依在母亲身旁啼哭,狠毒的鬼子就把他们一一扎死;有的日本兵还用刺刀扎着婴儿举起一丈多高再摔在地上;有一妇女,当日军的刺刀刺进她的胸膛时,猛然坐了起来,双手抓住刺刀。刽子手一脚将她踢倒在地,狠狠拔出刺刀,她的十个手指“刷”地一下被割落在地。
  杨占有家原有24人,惨案中有18位亲人被日军杀害。回忆屠杀经过,他悲痛欲绝,说:“人们被赶到山上后,鬼子说:‘你们站好,给你们照相。’接着就开枪了。这时我抱着四岁的小女杨玉英,子弹就从我的左胳膊穿过去,我倒下了。我眼看着我妻子、孩子、嫂子都被打死。他们的尸体压在我的身上。我就假装死了。屠杀继续进行约有一个多小时,鬼子要走了,看见还有人没有死,又用刺刀把受伤而未断气的人扎死。刺刀从我的腰边扎过,幸好没有扎中要害。天快黑了,鬼子都走了。这时满天都是雾,细雨连绵,我从尸体中挣扎起来,扶起我的两个姑娘。只见我的妻子和姓顾的老婆的肚子都被剖开,七八个月的胎儿及大肠流在地上。我背上四岁的小女玉英,手里领着七岁的姑娘玉风,血从我的脸上淌下,眼泪从眼眶中涌流下来。两个姑娘也在哭着、叫着:‘妈呀!妈妈呀!’”
  方树(素)荣家有8口人,惨案中有7位亲人被杀,只剩下他孤苦伶仃的一人。回忆当时的情景,他说:“第二天(9月16日),我和弟弟在门口玩,看见很多汽车载着戴铁帽子、扛抢的日本鬼子,我问我的祖父:‘爷爷,那是什么?’我父亲看情况不好,乘机翻墙逃走,鬼子就‘叭’的一抢,把我父亲给打死了。接着鬼子就连推带拉,把人都赶到山顶,说要给我们照相。到了山上,妇女、小孩有的坐在地上,有的站着,鬼子就向人群开枪。我爷爷抱着我,把我压在身底下,这时我昏迷了。后来我睁开眼一看,只见我的爷爷、奶奶、弟弟……都被打死了,我母亲的头被打破了,白白的脑浆流了很多,两岁的小弟弟还在我母亲身边爬着叫:‘妈呀!妈呀!’鬼子用刺刀一扎,往远处一摔。这时,我一动也不敢动。天快亮了,鬼子都走了,受伤而未死的人都哭着叫着:‘救命呀!救命呀!’这时我才回家,看房子已被烧了,我又回到死了的爷爷身边呆了一宿。第二天,我到大房子(工人单身宿舍)里,就被煤矿工人藏起来了。当时我满身是血,好几处伤口,如今我的脖子、胳膊、腰部等处还有八处伤痕。事后鬼子还出布告:‘不准收留平顶山的人,谁要收留就把谁处死。’我姥姥得知我的下落后,才把我接到家里。”
  洪振儒家有5人,惨案中他的妻子、儿子和两个姑娘有的被打死了,有的被鬼子用刺刀扎死了。他因为全身沾满了鲜血,被日本兵误认为死了,才捡了一条命。
  据统计,在抚顺平顶山,共有3000多名无辜平民被日军枪杀,400多户人家几乎绝户,800多间民房被烧毁。除此之外,日军当天还在平顶山附近的栗家沟、东西千金堡屠杀了180余名百姓。为了毁灭证据,掩盖罪行,第二天,日军又让人把遇难者的尸体集中到一起,浇上汽油烧掉,并用山炮轰下了半壁山崖掩盖未烧尽的尸骨。
  平顶山惨案是日军在中国制造的罕见惨案之一。随着惨案细节的暴露,惨案的真相也逐渐大白于天下,上海《新闻报》等一些报纸也对此进行了报道。闻知此事,举国愤慨,纷纷要求政府出面交涉。迫于舆论压力,1932年11月,国民政府外交部就平顶山惨案问题向日本政府提出了严重抗议,指出:
  “日本军队既强占中国领土,其残暴嗜杀又若是之甚,实属近代人类历史上所罕见之事。不独中国人民愤怒已极,举世人士亦莫不为之震骇。”
  同时,要求日本政府严肃军纪,“迅将非法占据东三省之日军全部撤退,并将占据各地交还中国政府”。尽管事实确凿,抗议言词激烈,但是日本政府和侵华日军并不以为然,而是继续屠杀中国无辜百姓,制造了无数惨案。为了纪念平顶山惨案中遇难的同胞,新中国成立后,当地政府先后建立了平顶山殉难同胞纪念碑和平顶山殉难同胞遗骨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