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隐蔽战线的杰出代表:潘汉年

   潘汉年同志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卓越的党的统一战线领导人。在长期的革命生涯中,他出色地完成党交给的各项艰巨任务,尤其在统一战线工作中,取得了许多极具传奇色彩的业绩,赢得了党内外人士的赞誉和爱戴,是党的统一战线工作者的杰出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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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汉年,1906年出生于江苏宜兴,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潘汉年是我党历史上隐蔽战线、文化战线和统一战线的卓越领导人,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潘汉年忠实地执行并多次出色地完成党交给的艰巨任务,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和中国抗日战争及解放战争时期,多次为党获取重要战略情报,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潘汉年到达中央苏区,先后任江西苏区党的中央局宣传部长、赣南省委宣传部长。1934年,潘汉年作为中央苏维埃政府和工农红军代表,到福建与十九路军谈判,签订了停战抗日的协定。1934年10月,潘汉年随中央红军参加了长征。
  遵义会议后,潘汉年受中央派遣,与陈云到莫斯科向共产国际汇报遵义会议决定和中央红军长征情况。1936年1月,潘汉年根据中央指示,以“前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外交人民委员会副委员长”的身份,在莫斯科与国民政府驻苏武官邓文仪进行接触,表明红军联合抗日主张,拉开了第二次国共合作谈判的序幕。“西安事变”前后,潘汉年以我党联络员和谈判代表的身份,到南京、上海等地沟通联络,为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作出了贡献。
  抗日战争时期,潘汉年在上海、香港等地领导对日伪的情报工作。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夕,获取了日伪军事动向的重要战略情报,并建立了从上海到淮南、苏北解放区的地下交通线,在“皖南事变”后环境恶化的情况下,保证了上海与解放区的人员和物资往来。
  解放战争后期,中央发出召开政治协商会议的号召。潘汉年根据中央的指示,有计划、分期分批地把停留在香港的李济深、沈钧儒、黄炎培、马寅初、郭沫若等大批民主党派和无党派民主人士护送到解放区,出席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政治协商会议,为人民共和国的建立作出了重大贡献。
  1948年底,潘汉年组织策动了国民党政府资源委员会起义,使大批技术人员、资产和档案资料完整地保护下来。毛泽东同志发了贺电:“甚为欣慰。即望团结一致,坚持爱国立场,保护祖国财产,以待中央人民政府的接收。”
  1949年,潘汉年参与了中国航空公司和中央航空公司起义。潘汉年在香港与中航总经理刘敬宜见面,对他们的行动给予积极评价,给他们分析了形势,指出起义的光明前程,并就起义的具体细节进行了周密策划。1949年11月9日,两航人员在香港宣布起义,随后将12架民航飞机安全飞到北平和天津,为新中国民航事业的建立作出了重大贡献。
  新中国成立后,潘汉年担任中共中央华东局和中共上海市委社会部部长、统战部部长,上海市常务副市长等职。1977年病逝。


  潘汉年,江苏宜兴归径乡人。1924年,主编《洪水》。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任《革命军报》总编辑,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宣传科科长、中共中央宣传部文化工作委员会书记、左翼文化总同盟中共党组书记、中共江西苏区中央局宣传部部长、中国工农红军总政治部宣传部部长兼地方工作部部长等。1936年, 任中共与国民党谈判代表。1937年9月,任八路军驻上海办事处主任。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在上海等地领导对敌地下斗争和开展统战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中共中央华东局社会部部长和统战部部长、上海市委副书记和第三书记、上海市副市长。1955年4月3日, 因“内奸”判刑。1977年含冤病逝。临终前与爱妻董慧女士软禁于湖南茶陵米江茶场(湖南省第三劳改场)。1982年8月,被中共中央平反昭雪,公开恢复名誉。
  潘汉年1906年1月12日生于江苏省宜兴县陆平村。1925年秋加入中国共产党。1928年开始负责文化统一战线工作,30年代初期负责做国民党地方实力派的工作。遵义会议后,奉中央指示前往上海恢复白区工作以及打通与共产国际的联系。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主要从事上层统战、国共谈判、民主党派、国民党起义投诚等统战工作。他是党在白区统战工作的重要领导者、指挥者和实践者。建国初期,他成功开展了上海工商界统战工作。对潘汉年在统战工作等方面作出的杰出贡献,毛泽东同志曾在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和一些场合,给予高度评价。

相关事件
  
最早从事党的文化统一战线工作的领导人

   1928年10月,中共中央提出了建立文化界统一的革命团体的指示。潘汉年根据中央指示,出任由中央宣传部领导的中央文化工作委员会(简称中央“文委”)第一书记,推动左翼文潘汉年化运动的发展。他先后组织领导了“中国自由运动大同盟”、“中国左翼作家联盟”、“中国左翼戏剧家联盟”、“中国左翼社会科学家联盟”、“左翼文化总同盟”及“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化运动总同盟”等文化团体的筹建工作,成为左翼文化运动的创始人和领导人之一。为了争取左翼文化运动的旗帜性人物,潘汉年多次登门拜访鲁迅先生,与他促膝长谈,虚心倾听对左联筹备工作的建议,并就“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名称中是否用“左翼”二字等具体事宜征求意见,终于请出鲁迅先生担任“左联”统帅,为“左联”的酝酿和建立创造了条件。全面抗战爆发后,郭沫若“别妇抛雏”从日本回到上海,潘汉年立即代表党接待了他,并让熟悉上海情况的夏衍给他作助手。不久,郭沫若便出任《救亡日报》社社长,发挥了他在文化界的特殊作用。党的文化统一战线工作的开展,扩大了党对进步文化界的影响,促进了革命文艺运动的发展,为反对国民党反革命“文化围剿”,在国统区人民中传播进步思想,推动抗日救亡运动等方面起了重要作用,作出了历史功绩。 
  
受命做国民党地方实力派的统战工作

   30年代初,潘汉年先后两次受党中央委派,以中央苏维埃政府和工农红军代表的身份,与国民党地方实力派进行谈判。1933年1月,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工农红军革命委员会提出红军愿在停止进攻苏维埃区域、保证民众的民主权利、武装民众等三条件下与任何武装力量共同抗日。十九路军即派人来瑞金商谈。潘汉年受党中央指派,与福建省政府和十九路军代表就抗日反蒋问题和建立军事同盟问题进行具体谈判,签订了《抗日反蒋的初步协定》。他还与福建人民政府的其他领导人李济深、陈友仁、陈铭枢等进行了广泛接触和磋商,促进了中央苏区与福建人民政府之间的贸易和人员往来,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蒋介石对中央苏区的经济封锁。广东的陈济棠不愿参加蒋介石的第五次反共“围剿”,想与红军取得谅解和合作,并要求与红军联合反蒋抗日。中央于1934年10月派遣潘汉年、何长工代表党和红军前往江西寻乌,与陈济棠的代表进行停战谈判。经过三天三夜持续谈判,双方达成了就地停战、互通情报、解除封锁、互相通商、互相借道等五项协议。这次谈判的成功,为党中央在第五次反“围剿”战斗中正确选择突围方向,红军长征出发时顺利突破第一、第二道封锁线,减少伤亡和损失,作出了重要贡献。 
  
为促成第二次国共合作发挥特殊作用

   1935年,在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了华北地区,进而准备侵占全中国的严重民族危机下,全国人民抗日救亡运动日益高涨,国民党政府的内外政策也发生了相应变化。1936年4月,潘汉年受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派遣,从莫斯科起程回国担任国共谈判联系人。 
  9月24日,潘汉年接受中共中央的委派,携带《中共中央致中国国民党书》和毛泽东致宋庆龄、章乃器、陶行知、沈钧儒、邹韬奋的信等文件离开陕北去上海。他将毛泽东的亲笔信和《中共中央致中国国民党书》的副本交给了宋庆龄、章乃器等人,向他们转达了党中央关于团结御侮的信息,取得了他们的密切配合和协助,并与他们建立了经常的联系,共同推动国民党政府抗战。10月中旬,潘汉年与国民党代表陈立夫会谈。潘向陈转达了中共关于《国共两党抗日救国协定》的八项条件。在谈判过程中,潘汉年严正批驳了陈立夫代表国民党提出的关于国共合作方面的苛刻要求,迫使陈立夫同意红军人数由3000改为3万,有力打击了国民党企图收编红军的阴谋,执行了党中央的谈判方针,维护了党和红军的利益。 
  西安事变爆发后,宋美龄要宋庆龄帮助她同共产党取得联系,宋庆龄随即约见了潘汉年。潘汉年向宋庆龄转达了党中央和张学良、杨虎城方面已决定欢迎南京方面派代表到西安面商和平解决办法的消息,主张宋庆龄劝宋子文前往西安,从而促成宋子文、宋美龄去西安谈判。12月19日,毛泽东致电潘汉年,批示他“向南京接洽和平解决西安事变之可能性及其最低限度条件,避免亡国惨祸”。潘汉年及时向陈立夫作了通报,并了解国民党方面的意图,随后向党中央作了报告,为党中央作出正确决策提供了第一手资料。 
  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反遭蒋扣留。潘汉年又以中共全权代表的身份,按党中央指示,为西北撤军、释张、国民党实践诺言、红军给养、防地、改编、释放政治犯等,同宋子文、陈立夫多次交涉,要求国民党方面迅速落实蒋、宋在西安与周恩来谈判承诺的各项条件。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潘汉年还根据党中央的指示,围绕划定红军防地,争取红军经费给养两大问题,同国民党方面重点进行交涉,为红军改编为八路军争取到了一定的条件。 
  1937年3月下旬,潘汉年陪同周恩来率领的中共中央代表团前往杭州同蒋介石开始正式谈判。至此,在全面抗战爆发前,潘汉年完成了作为中国共产党在南京、上海同国民党谈判联络代表的重要使命。在近1年时间里,他往返于上海、南京、陕北、西安等地,与国民党当局的代表接洽、联系和艰苦谈判,为实现国共第二次合作,推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做出了贡献。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建立后,潘汉年在国统区继续从事公开的统战工作。他在党内担任了中共上海工委的主要负责人,对外公开叫八路军驻上海办事处主任。潘汉年与上海各界知名爱国人士宋庆龄、沈钧儒、章乃器、陶行知、邹韬奋、郭沫若等都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上海沦陷前,中共中央指示潘汉年做好大部分爱国民主人士向内地撤退或向香港转移的工作。潘汉年从确定撤退对象,到交通工具的选择;从撤退秩序,到安排人员陪送,事无巨细,亲自过问。由于他细致周全的组织安排和指挥,宋庆龄、沈钧儒、邹韬奋、郭沫若等,均安全撤离上海。他自己也奉命转移到香港,并与廖承志一起建立了八路军驻香港办事处。1941年12月8日,中共中央致电周恩来、廖承志、潘汉年和刘少文,指示开展与英美等国人士建立广泛真诚的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工作,做好在香港的文化界人士和党的工作者的撤退工作。潘汉年担当了这项工作中的重要任务。经过各方面配合和几个月的努力工作,至1942年5月,从日军的严密封锁中撤退疏散了各方面人士800余名,其中包括宋庆龄、何香凝、柳亚子、陈济棠、茅盾、金仲华、夏衍、胡绳、张友渔、刘清扬、宋之的、杨刚、梁漱溟、邓文钊、胡风、蔡楚生等爱国民主人士、文化界知名人士和党的干部。此外,还安全护送了一大批国际友人到达内地或海外,接应了2000余名回国参加抗日的爱国青年。 
  
为新政协的召开和新中国建设作出突出贡献

   随着人民解放战争的胜利发展,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民主统一战线不断壮大。为了团结民主人士,争取中间势力,壮大革命力量,潘汉年根据党中央的指示,从上海来到香港,参与中共香港分局和中共华南局的领导工作,主持在港的统一战线等工作。1948年4月30日,中共中央发布纪念《五一劳动节口号》,提出:“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及社会贤达,迅速召开政治协商会议,讨论并实现召开人民代表大会,成立民主联合政府。”这个庄严的号召,立即得到民主党派、民主人士和全国各界人士广泛而热烈的响应。潘汉年与来到香港的各民主党派、人民团体领导人及社会知名人士,共同研究商讨有关新政协筹备工作的问题。5月5日,各民主党派在香港发出响应中共中央《五一劳动节口号》的著名通电。8月1日,毛泽东复电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民主人士,对他们积极响应中共“五一”口号,表示“极为钦佩”,并就召开新的政治协商会议的时间、地点、召集人和参加人的范围、会议应讨论的问题等,征求他们的意见。潘汉年将毛泽东的复电即送各民主党派,征询意见,商讨赴解放区筹备新政协的具体事宜。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协商,潘汉年向中央汇报了在港民主党派领导人对有关问题的看法和意见。9月20日,中央拟定了邀请从香港、上海和长江以南前来解放区商讨召开新政协的各民主党派人士李济深、蔡廷锴、张澜、沈钧儒、谭平山、章伯钧、郭沫若、黄炎培、马叙伦、何香凝、史良等77人名单。为了保证这些民主党派领导人和大批已到香港的爱国民主人士能平安到达解放区,由潘汉年、钱之光负责,许涤新、饶彰风、乔冠华、夏衍等组成专门小组,对进出香港的线路和安全措施,做了反复周密的讨论和部署,制定了北上的具体实施方案。9月29日,第一批由香港北上的沈钧儒、谭平山、章伯钧、蔡廷锴等人安全到达哈尔滨。10月30日,潘汉年接到经中共中央讨论修改过的《关于召开新的政治协商会议诸问题(草案)》,立即送给尚在香港的李济深、何香凝、周新民、马叙伦、李章达、彭泽民、章乃器、孙起孟、郭沫若等11人,征求他们的意见,并转达中共领导人请他们“早日北来”的愿望。当时,国民党特务云集香港,港英方面警戒森严,极力破坏我方活动,多方阻挠爱国民主人士北上,护送爱国民主人士的条件极端困难,任务十分艰巨。潘汉年指挥若定,组织力量,想方设法租用外国轮船,以运货名义,秘密将他们先后送往青岛、大沽、大连等地。最后,这些爱国民主人士一部分到达中共中央东北局所在地哈尔滨,一部分到达中央统战部所在地河北省平山县李家庄。从1948年9月至1949年3月,在潘汉年领导下,先后有4批爱国民主人士从香港北上解放区,总数约350人,没有一次失误。这些爱国民主人士的北上,保证了新政协的顺利召开和具有最广泛的代表性。 
  国民党资源委员会是国民党政府管辖庞大资产的机构。蒋介石1948年底下令让国民党资源委员会将其所属在南京的大工厂撤迁台湾。时任资源委员会委员长的孙越崎,是一位具有正义感的著名科技专家和实业家,他要求大家坚守岗位,保护财产。但是,资委会不按命令撤走“资产”,公然抗拒是不行的。潘汉年根据中共地下党刘人寿的报告,及时约请国民党资源委员会的主要负责人到香港见面,与他们进行了恳切谈话,鼓励他们争取起义,为祖国和人民立功。长期主持资委会工作的前委员长钱昌照,是在资委会系统有着重要影响和号召力的人物,他对蒋介石反动统治强烈不满,准备出国。潘汉年知道后,与张骏祥、夏衍等及时做他的工作,使钱终于下决心留了下来,为资委会成功起义作出杰出贡献。资委会采取了“人不走,机器不动”的拖延作法,对付国民党转移资委会财产的企图,最终在南京、上海解放时,资委会的大批技术人员、美援物资以及档案资料都没有被国民党转移走,完整地移交给了人民政府,为新中国的建设事业提供了宝贵的工程技术人才和物资。 
  1949年春,毛泽东电令潘汉年、夏衍、许涤新等三人速从香港回北平,接受赴上海接管的使命。上海解放后,潘汉年担任了中共中央华东局和中共上海市委统战部部长、上海市常务副市长、上海市委第三书记等职,对恢复生产、稳定市场和财经状况的好转,作出了重大贡献。 
  刚刚解放的上海,人民政府的当务之急是恢复生产和稳定市场。针对当时许多工商界人士对中国共产党工商政策,对恢复生产和稳定市场有种种疑虑,潘汉年经常召集工商业界爱国人士一起开会或座谈,有时还亲自进行家访个别交换意见,以各种方式宣传和阐明党的城市政策和工商经济政策,倾听意见,沟通情况,并努力帮助工商界解决生产、经营上的困难。由于党的统一战线政策的正确,以及潘汉年广泛结交工商界朋友,深入细致、循循善诱地开展工作,帮助工商界人士解除了怀疑,增加了克服困难、恢复生产和经营的信心,使其感到吃了“定心丸”。 
  1950年2月新年、春节之际,上海遭到了美蒋反动派的大肆轰炸,人民生命财产和生活受到严重破坏,使工商业企业内部的各种矛盾和问题一齐爆发出来,其中一个尖锐的问题就是劳资关系紧张,劳资纠纷迭起。上海市政府要潘汉年和刘长胜负责处理劳资纠纷工作。潘汉年一方面通过工会组织说服工人,协助厂方克服暂时困难,纠正一些单位不正确的极端作法;另一方面,积极督促工商业者改善经营管理,实行精简节约。这样,及时排解了一场场劳资纠纷,调整了劳资关系,很快使生产和经营正常运转起来。
轶事典故
  
出生书香门第

   1906年1月18日,潘汉年出生在江苏宜兴县陆平村。世代是书香之家的潘家,由于不去做官,靠务农,做塾师,自然成为“破落户”。 
  1911年辛亥革命后,潘汉年的父亲潘莘臣一度被选为宜兴县议员,但仍课读乡里,教育子女。小汉年秉性聪颖,深得长辈喜爱。1919年夏,汉年在宜兴县立第三高小毕业,在林圩祖母吴氏的资助下进彭城中学读书。 
  中学期间,受“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影响,潘汉年十分爱好文学、外语,特别是戏剧,他常扮演穷苦人民的角色,因对生活在社会底层人民有着深厚的感情,他的表演使观众为之动容。1921年他离校投身了革命。 
  
大上海的“小开”

   1925年初,在大革命洪流的鼓舞下,潘汉年告别了家乡父老,只身来到大上海,从此开始了新的人生旅途。 
  到上海不久,潘汉年就被聘为上海中华书局《小朋友》周刊的助理编辑。之后,他参加了创造社,并任《A11》周刊主编。同时,他还和叶灵凤合办了一个小小半月刊《幻洲》。在这两个刊物上,潘汉年发表了一系列战斗檄文,如《原来如此内除国贼!》、《幻想中的OAZO》、《街头闲话》、《对空炉评空话》、《新流氓主义》等。他长于讽刺,善于说理,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他的杂文,一扫当时无聊文人的颓废之气,振奋了青年人,为徘徊中的青年指明了方向。 
  潘汉年还积极投身于汹涌澎湃的政治洪流。不久,他加入了革命的国民党,为反帝反军阀斗争奔走呼号。1925年夏,上海“五卅”惨案后,潘汉年迅速投入声势浩大的群众行列,并写了许多反帝檄文。在这场运动中,他切身感受到人不怕牺牲,勇往直前的革命气概,毅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26年底,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副主任郭沫若在南昌创办《革命军日报》。邀请潘汉年赴赣担任该报主编兼政治部宣传科长。征得党组织同意,潘汉年赶到南昌,担负这一任务。 
  他日夜辛劳,把这张军报办得严肃而又富于生气,受到读者欢迎。然而,潘汉年接办报纸数月,由于蒋汪叛变,革命形势急转直下。1927年7月,《革命军日报》随政治部被迫迁到九江。 
  南昌起义后,新军阀在九江强行接收政治部,潘汉年等只得全部撤出,回上海向党中央报到。 
  到上海不久,潘汉年被江苏省委任命为“上海文化工作党团”干事会书记。第二年,又担任由中宣部领导的文化工作委员会书记。当时,上海的左翼作家队伍由于反动势力的“围剿”及内部分歧,处于涣散状态。潘汉年依靠党的威望,调动各种积极因素,在短短一二年内,就使“左翼作家联盟”、“社会科学家联盟”、“剧联”等组织先后成立。作为“左翼文化总同盟”,中组书记,潘汉年还常活跃在各进步文化团体之间,将文化界各条战线的进步力量有机地联系起来,从而开创了30年代初上海进步文化百花齐放的局面,使国民党反动派手足无措!经过几年革命工作的磨炼,已成为上海文化界的名士。由于工作需要,他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不知是谁还给他起了个代号“小开”(上海话小老板的意思)。从创造社的普通一员到小开是潘汉年社会阅历丰富的标志,也是他在革命征程中取得进步的象征。也为他今后在上海开展各种工作奠定了基础。 
  
为着“神秘”的事业而四处奔波

   1931年春,党中央任命潘汉年为“特科”领导人,负责情报及保卫工作。从此,他就成了一个“神秘”的特工人员,长期出没于敌人的心脏地带。潘汉年既做党的秘密工作,又做上层的统战工作。这两项工作,一项是绝密的地下活动,一项是半公开的社会活动。他巧妙地把公开的工作与秘密的工作结合起来,利用与社会人士的公开关系掩护党的秘密工作; 
  而又隐身地下,联合进步人士组成外围力量,并派同志打入敌人要害部门,刺探情报,于是,潘汉年给人留下了“变幻无常”的形象,然而,正是这一形象才使他有可能在白色恐怖的环境里神出鬼没地活动,并取得巨大成绩。1931年1月,何孟雄、林育南等24位同志被国民党秘密逮捕。当潘汉年侦知这一消息后,冒着生命危险,及时通知江苏省委,要求营救,表现了身为“特科”领导人的潘汉年高度的责任心。1932年,国际进步人士牛兰夫妇被国民党拘捕,引起上海文化界极大愤慨。潘汉年挺身而出,为营救牛兰夫妇四处奔走。他利用合法形式,在汉口老半斋菜馆“请客”,邀集了不少社会名士,如柳亚子、田汉、郑振铎等,商讨联合发表致南京国民党政府函电,表示抗议,从而迫使国民政府释放了牛兰夫妇。潘汉年还与杨度保持着“神秘”关系。据夏衍回忆,1931年深秋的一个晚上,潘汉年带他去法租界会见了一位50多岁的绅士。当时,潘汉年只告诉他:这是一位知名人士,秘密党员,以后可与他保持单线联系。半年后,夏衍在与这位老先生的秘密往来中才知道,他就是曾经拥戴袁世凯称帝的筹安会“六君子”之一的杨度。杨度入党是由潘汉年介绍,经周恩来批准的。这件事,直到周总理临终前才对中央一位同志讲明,而潘汉年至死却没有对人透露此事,严守党的秘密。 
  1933年夏,潘汉年调任苏区中宣部副部长。他具有丰富的地下活动经验,党中央又派他与十九路军秘密谈判,谋求反蒋抗日。于是,潘汉年虽不再承担“特科”领导工作,但他的活动仍然很“神秘”。1933年10月26日,潘汉年等人代表中央政府和十九路军代表签订了“反日反蒋初步协定”。之后,他又和黄火青出使福州,策动“福州事变”,并和新生的福建政府签订了抗日停战协定、边界交通条约等协议。对打破蒋介石对中央苏区的经济封锁,推动反蒋抗日运动起了一定的作用。1934年1月,福州事变失败,潘汉年被迫撤往香港。不久返回瑞金,继续在中宣部工作。但很快又被派到粤赣边境与广东政府的代表秘密会谈,商讨合作抗日事宜,最后达成关于停战、通商等五项协定。1934年10月,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中央红军被迫长征,潘汉年随营远征。第二年1月,党中央为尽快和共产国际取得联系,派潘汉年出使莫斯科。于是,潘汉年就从长征队伍里“神秘”地“失踪”了。他伪装成一个烟贩子,混在一群被红军俘获的烟贩子中间,机智地经过黔、桂、湘、粤四省关隘,经香港顺利回到上海。到上海后,他俨然又是风度翩翩的“绅士”,和宋庆龄及其他一些上层爱国进步人士取得了联系,向他们宣传了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的革命信念,并为筹备组织救国团体四处奔走。之后,他和陈云同志一起经海参崴到达莫斯科。那时,国共两党关系开始松动。蒋介石认为“剿共”已取得决定性胜利,幻想用“三分军事、七分政治”的方针,以谈判方式改编红军,然后予以彻底消灭。于是,国民党政府下令驻苏大使馆,和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接触,进行试探。因此,中共代表团委派谈判老手潘汉年和国民党大使馆武官邓文仪秘密会谈,商讨停战条件。国民党以胜利者自居,条件苛刻。潘汉年坚持原则,谈判未果。 
  1936年4月,潘汉年奉命回国和陈立夫、陈果夫洽谈国共合作抗日事宜。为了安全,他和胡愈之取道巴黎,5月初到达香港。在港停留期间,潘汉年利用邹韬奋主办的《生活日报》,大力宣传民众的抗日要求与中共的政治主张,并帮助救国会开展了许多活动。之后他返回上海,致力统战工作。他通过各种关系先与国民党中宣部副部长张冲建立了联系,接着前往南京同陈立夫的代表曾养甫进行秘密会谈。曾要求潘汉年与陕北党中央负责人联系,再进行谈判。于是,潘汉年再回上海,经党组织同意,到陕北向党中央汇报请求工作。 
  1936年8月,潘汉年从上海经西安进入陕北,赶到瓦窑堡,向党中央汇报了在莫斯科与共产国际和中共代表团联系的情况;同时汇报了和国民党方面的接触情况,并详细介绍了香港、上海方面爱国运动的发展情况。9月下旬,党中央命潘汉年回上海担任中共上海办事处主任,继续从事统战工作。回上海后,他一方面在宋庆龄、沈钧儒等爱国人士中间大力开展工作,为推动上海各界抗日救亡运动奔走,另一方面又和国民党方面秘密接触,商讨合作事宜。潘汉年再次找到张冲,经周密安排,他和陈立夫在上海沧州饭店进行了一次“神秘”会谈。潘汉年拿出了周恩来致国民党的信,并口头转达了中共中央起草的国共两党抗日救国协定草案。但因陈立夫缺乏诚意,谈判未有实质性进展。此后双方多次秘谈,均不欢而散。在谈判中,潘汉年既坚持原则,又机智灵活,尽管未取得重大突破,但为后来的谈判准备了条件。 
  
为国共高级会谈穿针引线

   “西安事变”后,国共和谈出现新转机。不久,陈立夫就派人把潘汉年请到南京,紧急商谈。潘汉年向他申明了我党关于和平解决的方针,并希望南京方面积极响应,万万不可做出亲痛仇快的事。这次会谈使国民党方面下决心派宋子文、宋美龄等飞往西安,参加谈判。之后,潘汉年又奉党中央之命,多次往返宁沪,为国共高层次会谈穿针引线。“八·一三”抗战后,潘汉年改任“八路军驻沪办事处”主任。他利用“八办”的合法身份,积极开展救亡斗争,把上海各种爱国群众团体有机地统一起来,组成了一个强大的抗日救国阵线。他还通过夏衍团结了一批文化人、新闻记者、作家,创办了《救亡日报》,组织出版了许多刊物。同时,他还一如既往地进行秘密活动,派遣同志打入敌特机关,广泛搜集情况。 
  1937年冬,上海沦陷,“八办”被迫转入地下,潘汉年撤往香港,继续从事文化、情报活动。他利用各种关系,巧妙地安排宋庆龄、何香凝和救国会、文化界名人安全离沪,转移到香港或大后方,并迅速建立起香港情报网,把抗战信息传送给党中央及地方党组织。他还一度驰往武汉,向周恩来汇报工作。在武汉期间,潘汉年展开高超的统战才能,为党积极寻找内线,搜集情报。 
  
演讲天才与他的热心听众董慧结为终身伴侣

   1938年9月,潘汉年到延安任中共中央社会部副部长。 
  已习惯白区生活的潘汉年奈不住后方的“寂寞”,常到城工部研究敌占区工作问题,并不时到中央党校、情报训练部讲课。 
  丰富的实践经验和杰出的演讲才能,深受广大听众欢迎,董慧是他的一位热心听众。她本是香港富商的千金,在抗日热潮下,她舍弃舒适的都市生活,来到延安。在与潘汉年接触过程中,她逐渐产生了爱慕之情,不久他们结为终身伴侣。 
  1939年,潘汉年夫妇奉命回港从事情报工作。他们的情报据点主要在香港和上海,董慧以银行职员身份为掩护,负责传递情报、筹措经费,潘汉年则常往来于港沪之间。1941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委与潘汉年,迅速从上海转移到淮南抗日根据地去。1942年11月初,潘汉年在安排江苏省委机关同志安全转移后,才与刘晓、王尧山等人向淮南进发。途中,他装成一阔绰商人,西装革履,俨然洋派经理模样。从上海乘火车到镇江,一路上盘查很严,但潘汉年一行坐在华贵的二等车厢里,没受到检查。到达镇江后,潘汉年马上和当地特工站负责人取得联系,在他们帮助下顺利通过各道关卡,安全到达目的地。
  
潘汉年与李士群去见汪精卫

   在淮南工作期间,潘汉年担任华中局社会部长、联络部长等职,主要负责上海、南京一带敌占城市的对敌隐蔽斗争。 
  他坐镇小王庄统一部署,全盘规划,在宁、沪、淮间,建立了一个秘密交通图,使许多重要情报经过分析、研究后及时告之党中央及其他部门。1943年秋,被饶漱石派到上海调查日伪军在江南的清乡计划和具体部署。潘汉年发动情报人员,查知汪伪江苏省长李士群有观望之态,便经党中央同意前去做策反工作。李士群原先也是中共党员,曾任过周恩来的警卫员,但他后来被捕叛变成为汪伪特工头目,臭名昭著的“七十六号”魔窟就是他一手操作的。他深知汪伪政权不稳固,于是四面观望,左右逢源。在潘汉年反复劝导下,李表示愿意将功赎罪,并详细介绍了敌伪清乡部署情况。此外,李士群说汪精卫的南京政府并不巩固,极想拉拢组织一个参议会,猎取政治资本,叫潘去见汪精卫。时潘汉年与李士群奔汪公馆。后。潘汉年回到根据地,准备向华中局饶漱石汇报此事,但他看到当时“抢救运动”中乱整人的现象,未将此事汇报。 
  
“潘汉年的消息实在灵通!”

   1944年底,潘汉年奉命北驰延安,参加了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1945年8月,他又急赴东北,从事苏占区接管工作。 
  潘汉年(王华英饰) 1946年初,潘汉年再度南下,继续开展情报、统战活动。他充分利用他在上海的活动基础,从容斡旋于各派人士之间,把许多绝密情报巧妙地送到中共代表团机关所在地“周公馆”,因此获得“潘汉年的消息实在灵通!”的美誉。内战爆发后,潘汉年撤到香港。在香港设立了秘密电台和“流动办公室”,有条不紊地安排港、沪情报工作,为解放战争作出巨大贡献。 
  1947年,在全国人民反内战、反饥饿、反迫害运动中,各民主党派人士纷纷到香港从事组织活动。潘汉年随即投入紧张的统战工作,为共商反蒋救国大计奔走。凭着党的威信和个人才能,他将一批批民主人士争取过来,大大孤立了国民党反动派。1948年末,根据中央指示,潘汉年不顾敌特的破坏和港英当局的阻挠,排除万难,分批将民主人士等350余人,从海路安全送到华北解放区,参加新政治协商会议的筹备工作。另外,他还亲自部署了国民党资源委员会、上海海关和中国、中央民航在港员工起义,从而为新中国提供了一大批宝贵财富。在香港他广泛联系文化人,支持创办了《华商报》、《文汇报》,并在香港组织义演,为革命活动筹集大笔资金。 
  
上海《新闻日报》刊出《黄金荣自白书》

   1949年5月5日,潘汉年按党中央的号召与夏衍、许涤新等人一同抵京,毛泽东、周恩来先后接见了他们。潘汉年在上海有良好的活动基础,党中央决定派他到上海工作。临行,周恩来满怀希望地对他说:“上海即将解放,中央决定派陈毅当市长,你要当好陈毅的助手,做好各方面工作。” 
  1949年5月28日上海解放,陈毅任市长,潘汉年任副市长、市委第三书记、华东局统战部副部长兼上海市委统战部长。当时,上海还处在混乱之中,整顿社会秩序、净化社会环境成为人民政府的当务之急。在陈毅市长的支持下,潘汉年先向流氓势力开了刀。他擒贼先擒王,派人向黄金荣讲明政策:只要他坦白认罪,不再包庇徒子徒孙,破坏社会治安,便可得到宽大处理。那时年过八十的黄金荣,只求安度晚年,于是欣然接受这个条件。1951年5月20日,上海《新闻日报》在醒目位置,刊登了《黄金荣自白书》。黄金荣交待了自己在旧社会的种种罪行,并告诫门徒改恶从善。这篇声明轰动一时,使有恃无恐的流氓歹徒失去了后台,再不敢横行霸道,上海从此秩序井然。 
  
治理“三鸟”之害

   同时,潘汉年还着手治理“三鸟”之害。“三鸟”即赌博、嫖娼、吸毒。取缔赌场、禁止吸毒较简单,取缔妓院则十分复杂,因为这牵涉到大批妓女的善后处理问题。潘汉年多次召集妇女干部,共同研究办法,不久大多数妓女找到正当出路:有的回家,有的嫁人,有的当了工人。一时传为美谈。
  
“潘副市长,谈笑风生,平易近人”

   为尽快恢复上海经济秩序,潘汉年协助陈毅市长在工商界开展活动,他陪同陈市长召开上海工商界上层人士的座谈会,说明党的政策,争取早日恢复生产。并要求挟资到香港的资方人士回上海开办企业。在党的政策感召下,本有疑惧心理的资本家,陆续恢复生产,当时党内一些干部,怕与资本家接触,怕人说阶级立场不稳。于是,潘汉年对这些干部进行了耐心教育,在党的会议上再三强调统战政策。他认为要团结工商业者,先要接近他们,加强相互了解。据刘靖基回忆,在盛康年同志特意安排的一次家宴上,他第一次见到了潘汉年,起初甚感不安,但“看到潘副市长像我们一样穿着便衣,讲着上海话,谈笑风生,平易近人”,紧张情绪顿消。 
  潘汉年还经常深入基层,开展群众工作。当时,上海有时发生劳资争议,严重时工厂被迫停工。潘汉年往来于劳资之间,一边做工人的思想工作,一边对资方进行开导。不但稳定了上海工商业生产,而且使广大商界人士对“发展生产、繁荣经济、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方针有了深切了解。 
  
“二六轰炸”事件

   1950年2月6日,美蒋飞机突然对上海杨树浦发电厂进行轰炸。陈、潘两位市长不顾生命危险,亲临现场视察被炸情况,指挥电厂抢修,很快使电厂恢复生产。“二六轰炸”事件是美蒋蓄意破坏上海生产的罪恶行径,然而后来竟有人嫁祸潘汉年,是他用秘密电台把敌机招来的。在文教方面,潘汉年不但规划了高校建设,还经常召集高教界代表人士进行座谈,定期到高教协会作报告,认真体察知识分子的生活、思想状况。到现在,还有一些知识分子念念不忘潘副市长对他们的关怀和照顾。 
  
政治运动中的潘副市长

   在解放初期的几次政治运动中,潘汉年是陈毅市长的得力助手。1951年春,上海发动了“镇压反革命运动”,两位市长把握“稳、准、狠”的政策,仔细鉴别,使运动得以健康发展,基本上做到不放过真正的敌人,不冤枉一个好人,使社会治安明显好转。之后,潘汉年又负责“清理中层”工作。 
  解放初期,我党对大批从国民党政府留下来的公务人员,采取包下来的政策,留用各机关,这对于稳定人心,减少失业,是一个合理措施,但另一方面,因没经过审查,因此极有必要进行清理。潘汉年本着“救人”的原则,对他们进行认真清理,取得良好效果。“三反、五反”运动中,潘汉年又分管“五反”,对象是工商业者。他坚持“五反”、生产“两不误”的方针,一面要求资本家以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为重,对违法工商业户加以制裁,另一面支持已清除了“五毒”的资本家,“各安其位”,努力从事利于国计民生的生产事业。 
  
“高、饶”事件牵涉到潘汉年

   1953年春,中共中央正酝酿召开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党的八大,考虑国家体制、中央及国家领导机构人选调整的问题。然而此时发生了高岗、饶漱石搞反党分裂活动的严重事件。高岗和饶漱石以为争夺党和国家最高领导权的机会到了,在1953年夏的全国财经会议上,高岗散布谣言,攻击刘少奇、周恩来,制造党内纠纷。会后,他又以休假名义到华东和中南活动,企图在一些高级干部中煽动对中央的不满情绪,饶漱石则配合高岗进行反刘少奇的活动。中央和毛泽东发现了高岗等人的不正常表现,并在1954年2月召开七届四中全会,批判了高岗等人的问题,并通过了《关于增强党的团结的决议》。之后,中共中央书记处分别召开了关于高岗问题和关于饶漱石问题的座谈会,揭发和对证他们阴谋活动的事实,同时对他们进行教育挽救。但是高岗以自杀自绝于党和人民。1954年3月,在党的全国代表会议上通过《关于高岗、饶漱石反党联盟的决议》,开除了高岗、饶漱石的党籍并撤销他们所担任的一切职务。因饶漱石曾任华东局书记分管华东暨上海市的公安工作,于是审查饶漱石时便涉及到了上海公安局副局长杨帆和曾分管上海公安局工作的副市长潘汉年。于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人便认定潘汉年、杨帆与饶漱石有“反革命”关系,开始把矛头指向潘、杨二人。 
  凭着长期地下隐蔽工作积累的经验,潘汉年已察觉到灾难到来前的血腥味。但他坚信自己是清白的。不久,他到北京参加党的全国代表会议。他决心把事情说清楚以证明自己的清白,然而他万万想不到,这次北京之行便是他悲剧的序幕。 
  
潘汉年失去了一次解释的绝好机会

   1955年3月15日夜,潘汉年乘北上列车参加党的全国代表会议。 
  到了北京的潘汉年急于找人诉说。因为有一件事常使他不安,那就是1943年秋被李士群挟持去见汪精卫的事。其实,一个绝好的解释机会,他没有抓住。1944年,潘汉年到延安参加党的“七大”,在杨家岭见到毛泽东。那时,毛泽东正在看文件,见到潘汉年,毛泽东十分高兴,两人握手后,毛泽东顺手从旁边书架上拿了一瓶酒,倒了一杯给潘,然后举起杯子祝贺潘工作的胜利。这本是极好的解释的机会,但潘汉年几次欲言又止,终于没有把事情说出来,离开延安后,他十分后悔。事后潘汉年对朋友说,是因为小资产阶级的爱面子和个人英雄主义使他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被秘密逮捕

   潘汉年到了北京后,鼓足勇气,向中央负责人交代了1943年见汪精卫这件事,他态度诚恳,十分痛心地深刻检讨,然而,他的一片真诚并没有得到党的谅解,那位负责人十分怀疑地盯着他。 
  4月3日,潘汉年在北京饭店被公安部长罗瑞卿宣布实行逮捕审查。 
  之后,他被带到公安部看守所功德林监狱,监狱管理人带潘汉年走进一间单人牢房,沉重的铁门打开后,潘汉年一看,房间有15平方米左右,一张单人沙发床,桌子及椅子,地上铺着地毯,墙角还有抽水马桶与洗脸池等,房里有暖气。 
  管教人员毫无表情地说:你就住这里,墙上贴有注意事项,身上有什么小刀、钥匙之类的金属器具,交给我们保存。有什么要求和需要,随时向我们提。他说完便锁上门走了。潘汉年站在屋里,刚才的情景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就从一名副市长变为囚徒,从一名党员变为“反革命分子”。潘汉年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有一种被人出卖的感觉。 
  潘汉年的消失并没引起多大震动,因为潘汉年是被秘密逮捕的。当时,亲属和朋友都认为他又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 
  
骇人听闻的“潘、杨案”

   在潘汉年被捕之前,上海市公安局副局长杨帆也被关押。 
  这就是骇人听闻的“潘杨案”,潘、杨之所以被联系在一起,是因为潘汉年在淮南工作时,杨帆被指控为“内奸”关押在新四军军部,“杨案”审理人员潘汉年以极强的责任心,对此案认真调查后,断定杨无罪,并给他亲切鼓励,后杨帆因查无实据被释放。然而这段往事却被阴谋家们作为潘杨勾结的证据。至于潘杨究竟犯了何罪,当时没有公布,也没有公开审问,更无律师辩护,直到1958年7月18日,在上海《解放日报》的一篇社论上才透露出一点消息。该社论说: 
  “在揭露胡风反革命集团以后,党曾提出,钻到我们党内的绝不限于胡风反革命集团的一些人,还有其他反革命分子、阴谋家、阶级异己分子等。已逮捕审判的反革命分子潘汉年,就是其中的一个。我们要求严惩罪大恶极的反革命分子潘汉年、胡风……” 
  
逮捕潘汉年的具体“罪证”

   直到1982年中共中央为潘汉年平反时,才真相大白。他的主要“罪状”是: 
  第一,1936年在国共谈判中“投降国民党”。 
  第二,“投靠日本特务机关”。 
  第三,“掩护大批特务、反革命分子”。 
  第四,“供给敌人情报,导致二六轰炸”。 
  已成为“内奸”的潘汉年被囚禁在那间布置舒适的监房里,每日的“工作”便是写材料,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在铺着地毯的监房里,潘汉年内心十分孤独,材料也不知写了多少遍。慢慢地,潘汉年开始思索,这究竟是一次错误还是别有用心的人的阴谋?当夜深人静时,他会想起过去的岁月,想起朋友和妻子。他哪里知道,由于受他的牵连,妻子董慧也被关进了监狱:曾经和他工作过的、甚至有点联系的人也被关押、审查。潘汉年一案株连的人数远远超过了同期的“胡风反革命集团”。 
  在设备齐全,食物不菲,地上又铺着地毯的监房里,潘汉年的内心却十分孤独和寂寞。百无聊赖之际,他便用纸和笔抒发自己的情怀。一个除夕之夜,听着远处的鞭炮声,他挥毫写了《岁暮念妻》: 
  纵然废弃在人间,塑料原材岂等闲。 
  十里相思知何处,几年隔绝梦巫山。 
  黄昏人影伶仃瘦,夜半铁窗风雪寒。 
  又是一年终岁暮,难忘往事走延安。 
  同时期,他还写了“倘有罪千般,当先有见闻”、“天摇地动倒流水,但愿冬寒化早春”等诗句,对自己无端被关押感到愤慨。 
  
患难夫妻

   1963年6月,最高人民法院对监禁了8年的潘汉年作出终审判决,以“内奸”罪名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刑后不久,潘汉年被“假释”出狱。夫人董慧比他早出狱一年,这对患难夫妻久别重逢,悲喜交集。不久,他们被安排到北京郊区的田河农场劳动,但可以种花、钓鱼,可到市内探亲访友。但他们怕连累别人,一直没有进城。董慧在农场植棉,专心研究植棉技术,她的双手磨破了皮,磨出了血,但她从不吭声。对妻子的举动,潘汉年十分理解,这么多年的监禁生活,妻子有多少话语要向人倾诉,但看到丈夫的苦痛,她不愿再去加深他的痛苦。她只有借种棉花来医治内心的创伤。 
  这时,十年浩劫“文化大革命”到来了。 
  1967年6月的一天,董慧来到好友唐瑜家,神情淡漠。说他们要搬到小温泉去,给唐瑜和孙师毅的小孩两盒饼干。在给师毅的包里挟了一张便条,写着:你家的事我已知道了,我们后天就要搬到小温泉去。让我再给孩子们买一次糖果吧!希望他们健康长大。我们今生恐不能再相见了。 
  6月22日,潘汉年夫妇又被关进了秦城监狱。 
  
成为江青集团的眼中钉

   潘汉年对自己入狱已有所了解,他知道有人不会放过他们夫妻二人,那就是江青,因为江青丑恶的历史被他知道了,而且,董慧还是江青抗大的同学,对她的好出风头的轻薄行为还进行过劝说,如今,江青权倾朝野,当然不会放过那些曾有“罪”于她的人。狱中的看守按主子的意图,决心要从潘汉年身上打开缺口,不分昼夜的审讯,稍有反抗便拳脚相加……5年的审查,没有发现什么“新罪状”、“新问题”,但江青等人不会善罢干休,“反革命分子”潘汉年又被打成“右倾机会主义”。她们利用手中的权力,未经任何法律手续,便改判潘汉年为无期徒刑,永远开除党籍。江青、康生等人想亲眼看着潘汉年被慢慢地折磨,痛苦地死去。还妄想有一天,潘会低头向他们屈服,写出一些“反革命分子”的名单来。 
  
发配湖南劳改农场

   1975年5月,潘汉年终于走出秦城监狱,董慧也随着出狱。他俩被发配到湖南劳改农场,在那里,潘汉年夫妇度过了最后岁月。 
  农场的领导和群众对来改造的年老夫妻议论纷纷,他们猜测是上面的“大人物”。农场领导把他俩安排在一间20平方米的屋里,屋里除了木床,还有桌、椅。场员们还尊敬地称他们为“俩老”。潘汉年已近七旬,多年折磨使他患了多种疾病,基本上失去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董慧为照顾潘汉年,与他一起来到农场,而不是去香港。潘汉年每天提着一只竹篓,到农场的木料场捡碎木片。冬天,他蹒跚地到外面散步、买菜。他总是谦让温和,见人笑嘻嘻。他每天打太极拳,读一些书。潘汉年夫妇没有子女,就给场里的孩子讲故事。董慧还给保姆的女儿补习英语。 
  
希望破灭,病逝长沙

   1976年10月,粉碎“四人帮”的消息传到了农场,人们奔走相告。潘汉年说:“我早知道江青是坏人,但过去不敢说。” 
  潘汉年动手给党中央写了申诉信,要求平反,撤销原判,恢复名誉。但由于当时中央领导仍坚持“两个凡是”,使潘汉年夫妇的希望落空了。潘汉年的病情也渐渐加重,潘汉年肝区有病变,下肢浮肿,不思饮食,到3月份已经卧床不起。 
  1977年3月24日,潘汉年被人抬进救护车,送到长沙省立医院第二附属医院第十四病室治疗。临别,他安慰董慧: 
  “我一定要回来的。”潘汉年入院时用了“肖淑安”的名字,这是他曾用来迷惑敌人的化名。4月14日,在董慧要求下,她被允许看望潘汉年。就在当日下午7时54分,因多囊肝并消化道出血、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等多种疾病,医治无效,潘汉年终于含冤病逝,终年71岁。他在临终前没留下任何遗言。 
  27日,潘汉年的遗体在长沙火葬场火化,骨灰被埋放在长沙市火葬场金盆岭西侧半山腰墓地。墓碑上写着:“肖淑安之墓,1977年4月14日病故,妻董慧立。碑号:77—625。” 
  潘汉年这位“隐姓埋名”的英雄,直到他被埋在地下时,英名仍不能见天日! 
  两年后的1979年2月24日,董慧因高血压脑溢血病故于农场职工医院。据董慧的保姆说,董慧在潘汉年去世后曾说了一句话:他将来会复活的。 
  
蒙冤27年的潘汉年终于获得平反

   1982年8月23日,中共中央发出通知,为潘汉年平反昭雪,恢复党籍,追认他的历史功绩,公开为他恢复名誉。董慧的话终于说中了。 
  党中央在通知中指出:“潘汉年同志几十年的革命实践充分说明,他是一位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卓越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久经考验的优秀党员,在政治上对党忠诚,为党和人民的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含冤27年的潘汉年终于重见天日! 
  1983年4月15日,潘汉年夫妇的骨灰从湖南长沙送到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安放。
历史评价
  潘汉年同志的一生,是有大功于党的统一战线事业的。他对党忠诚、原则坚定,才华横溢、机智果敢,所从事统一战线工作的范围最广泛,包括文化、军事、政治、经济方方面面,并始终战斗在第一线,每次都能出色地完成党交给的各项艰巨任务。在深入开展团结党外朋友,争取中间势力,特别是开展上层统战人物工作方面,潘汉年同志成绩卓著,表现出高超的政策水平、卓越的组织才能、一贯的民主作风和真切的朋友之情。新中国成立后,潘汉年同志在对工商界人士统战工作中,还创造出一套独特的工作方法,他深切了解工商界情况,在开展思想教育时,主要是通过工商界人士自己现身说法,互相启发,潜移默化,使大家心情轻松愉快地拥护共产党的各项政策,达到自我提高、自我教育的目的。荣毅仁在回忆潘汉年这段工作时讲:“汉年的工作非常深入细致,他既具有坚定的原则性,在具体解决问题时又能设身处地地为别人着想,保持着高度的灵活性,所以结交了工商界一大批朋友。” 
  1982年8月,中共中央发出《关于为潘汉年同志平反昭雪、恢复名誉的通知》,“向全党郑重宣布:把潘汉年同志定为‘内奸’,并将其逮捕、判刑、开除党籍,都是错误的。”中共中央高度评价他的一生,指出:潘汉年同志“在长期革命斗争中,他忠实执行并多次出色地完成党交给的任务,对党的文化工作、统一战线工作,特别是在开展对敌隐蔽斗争方面,曾经做出了重要贡献,是有很大功劳的”。我们要认真学习潘汉年同志的革命精神,特别是他与党外人士交朋友的宝贵经验,搞好党与党外人士的合作共事,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以邓小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周围,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旗帜,全面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继承党的统战工作的优良传统,充分发挥统一战线作为党执政兴国的重要法宝作用,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实现祖国完全统一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努力奋斗。”


有大功于党的统一战线事业的忠诚战士
纪念潘汉年同志诞辰100周年
中央统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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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潘汉年同志诞辰100周年之际,我们怀着崇敬的心情回顾潘汉年光辉的一生,缅怀他为党的统一战线事业作出的重大贡献。潘汉年同志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卓越的党的统一战线领导人。在长期的革命生涯中,他出色地完成党交给的各项艰巨任务,尤其在统一战线工作中,取得了许多极具传奇色彩的业绩,赢得了党内外人士的赞誉和爱戴,是党的统一战线工作者的杰出楷模。

  潘汉年1906年1月12日生于江苏省宜兴县陆平村。1925年秋加入中国共产党。1928年开始负责文化统一战线工作,30年代初期负责做国民党地方实力派的工作。遵义会议后,奉中央指示前往上海恢复白区工作以及打通与共产国际的联系。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主要从事上层统战、国共谈判、民主党派、国民党起义投诚等统战工作。他是党在白区统战工作的重要领导者、指挥者和实践者。建国初期,他成功开展了上海工商界统战工作。对潘汉年在统战工作等方面作出的杰出贡献,毛泽东同志曾在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和一些场合,给予高度评价。

  最早从事党的文化统一战线工作的领导人

  1928年10月,中共中央提出了建立文化界统一的革命团体的指示。潘汉年根据中央指示,出任由中央宣传部领导的中央文化工作委员会(简称中央“文委”)第一书记,推动左翼文化运动的发展。他先后组织领导了“中国自由运动大同盟”、“中国左翼作家联盟”、“中国左翼戏剧家联盟”、“中国左翼社会科学家联盟”、“左翼文化总同盟”及“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化运动总同盟”等文化团体的筹建工作,成为左翼文化运动的创始人和领导人之一。为了争取左翼文化运动的旗帜性人物,潘汉年多次登门拜访鲁迅先生,与他促膝长谈,虚心倾听对左联筹备工作的建议,并就“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名称中是否用“左翼”二字等具体事宜征求意见,终于请出鲁迅先生担任“左联”统帅,为“左联”的酝酿和建立创造了条件。全面抗战爆发后,郭沫若“别妇抛雏”从日本回到上海,潘汉年立即代表党接待了他,并让熟悉上海情况的夏衍给他作助手。不久,郭沫若便出任《救亡日报》社社长,发挥了他在文化界的特殊作用。党的文化统一战线工作的开展,扩大了党对进步文化界的影响,促进了革命文艺运动的发展,为反对国民党反革命“文化围剿”,在国统区人民中传播进步思想,推动抗日救亡运动等方面起了重要作用,作出了历史功绩。

  受命做国民党地方实力派的统战工作

  30年代初,潘汉年先后两次受党中央委派,以中央苏维埃政府和工农红军代表的身份,与国民党地方实力派进行谈判。1933年1月,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工农红军革命委员会提出红军愿在停止进攻苏维埃区域、保证民众的民主权利、武装民众等三条件下与任何武装力量共同抗日。十九路军即派人来瑞金商谈。潘汉年受党中央指派,与福建省政府和十九路军代表就抗日反蒋问题和建立军事同盟问题进行具体谈判,签订了《抗日反蒋的初步协定》。他还与福建人民政府的其他领导人李济深、陈友仁、陈铭枢等进行了广泛接触和磋商,促进了中央苏区与福建人民政府之间的贸易和人员往来,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蒋介石对中央苏区的经济封锁。广东的陈济棠不愿参加蒋介石的第五次反共“围剿”,想与红军取得谅解和合作,并要求与红军联合反蒋抗日。中央于1934年10月派遣潘汉年、何长工代表党和红军前往江西寻乌,与陈济棠的代表进行停战谈判。经过三天三夜持续谈判,双方达成了就地停战、互通情报、解除封锁、互相通商、互相借道等五项协议。这次谈判的成功,为党中央在第五次反“围剿”战斗中正确选择突围方向,红军长征出发时顺利突破第一、第二道封锁线,减少伤亡和损失,作出了重要贡献。

  为促成第二次国共合作发挥特殊作用

  1935年,在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了华北地区,进而准备侵占全中国的严重民族危机下,全国人民抗日救亡运动日益高涨,国民党政府的内外政策也发生了相应变化。1936年4月,潘汉年受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派遣,从莫斯科起程回国担任国共谈判联系人。

  9月24日,潘汉年接受中共中央的委派,携带《中共中央致中国国民党书》和毛泽东致宋庆龄、章乃器、陶行知、沈钧儒、邹韬奋的信等文件离开陕北去上海。他将毛泽东的亲笔信和《中共中央致中国国民党书》的副本交给了宋庆龄、章乃器等人,向他们转达了党中央关于团结御侮的信息,取得了他们的密切配合和协助,并与他们建立了经常的联系,共同推动国民党政府抗战。10月中旬,潘汉年与国民党代表陈立夫会谈。潘向陈转达了中共关于《国共两党抗日救国协定》的八项条件。在谈判过程中,潘汉年严正批驳了陈立夫代表国民党提出的关于国共合作方面的苛刻要求,迫使陈立夫同意红军人数由3000改为3万,有力打击了国民党企图收编红军的阴谋,执行了党中央的谈判方针,维护了党和红军的利益。

  西安事变爆发后,宋美龄要宋庆龄帮助她同共产党取得联系,宋庆龄随即约见了潘汉年。潘汉年向宋庆龄转达了党中央和张学良、杨虎城方面已决定欢迎南京方面派代表到西安面商和平解决办法的消息,主张宋庆龄劝宋子文前往西安,从而促成宋子文、宋美龄去西安谈判。12月19日,毛泽东致电潘汉年,批示他“向南京接洽和平解决西安事变之可能性及其最低限度条件,避免亡国惨祸”。潘汉年及时向陈立夫作了通报,并了解国民党方面的意图,随后向党中央作了报告,为党中央作出正确决策提供了第一手资料。

  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反遭蒋扣留。潘汉年又以中共全权代表的身份,按党中央指示,为西北撤军、释张、国民党实践诺言、红军给养、防地、改编、释放政治犯等,同宋子文、陈立夫多次交涉,要求国民党方面迅速落实蒋、宋在西安与周恩来谈判承诺的各项条件。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潘汉年还根据党中央的指示,围绕划定红军防地,争取红军经费给养两大问题,同国民党方面重点进行交涉,为红军改编为八路军争取到了一定的条件。

  1937年3月下旬,潘汉年陪同周恩来率领的中共中央代表团前往杭州同蒋介石开始正式谈判。至此,在全面抗战爆发前,潘汉年完成了作为中国共产党在南京、上海同国民党谈判联络代表的重要使命。在近1年时间里,他往返于上海、南京、陕北、西安等地,与国民党当局的代表接洽、联系和艰苦谈判,为实现国共第二次合作,推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做出了贡献。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建立后,潘汉年在国统区继续从事公开的统战工作。他在党内担任了中共上海工委的主要负责人,对外公开叫八路军驻上海办事处主任。潘汉年与上海各界知名爱国人士宋庆龄、沈钧儒、章乃器、陶行知、邹韬奋、郭沫若等都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上海沦陷前,中共中央指示潘汉年做好大部分爱国民主人士向内地撤退或向香港转移的工作。潘汉年从确定撤退对象,到交通工具的选择;从撤退秩序,到安排人员陪送,事无巨细,亲自过问。由于他细致周全的组织安排和指挥,宋庆龄、沈钧儒、邹韬奋、郭沫若等,均安全撤离上海。他自己也奉命转移到香港,并与廖承志一起建立了八路军驻香港办事处。1941年12月8日,中共中央致电周恩来、廖承志、潘汉年和刘少文,指示开展与英美等国人士建立广泛真诚的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工作,做好在香港的文化界人士和党的工作者的撤退工作。潘汉年担当了这项工作中的重要任务。经过各方面配合和几个月的努力工作,至1942年5月,从日军的严密封锁中撤退疏散了各方面人士800余名,其中包括宋庆龄、何香凝、柳亚子、陈济棠、茅盾、金仲华、夏衍、胡绳、张友渔、刘清扬、宋之的、杨刚、梁漱溟、邓文钊、胡风、蔡楚生等爱国民主人士、文化界知名人士和党的干部。此外,还安全护送了一大批国际友人到达内地或海外,接应了2000余名回国参加抗日的爱国青年。

  为新政协的召开和新中国建设作出突出贡献

  随着人民解放战争的胜利发展,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民主统一战线不断壮大。为了团结民主人士,争取中间势力,壮大革命力量,潘汉年根据党中央的指示,从上海来到香港,参与中共香港分局和中共华南局的领导工作,主持在港的统一战线等工作。1948年4月30日,中共中央发布纪念《五一劳动节口号》,提出:“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及社会贤达,迅速召开政治协商会议,讨论并实现召开人民代表大会,成立民主联合政府。”这个庄严的号召,立即得到民主党派、民主人士和全国各界人士广泛而热烈的响应。潘汉年与来到香港的各民主党派、人民团体领导人及社会知名人士,共同研究商讨有关新政协筹备工作的问题。5月5日,各民主党派在香港发出响应中共中央《五一劳动节口号》的著名通电。8月1日,毛泽东复电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民主人士,对他们积极响应中共“五一”口号,表示“极为钦佩”,并就召开新的政治协商会议的时间、地点、召集人和参加人的范围、会议应讨论的问题等,征求他们的意见。潘汉年将毛泽东的复电即送各民主党派,征询意见,商讨赴解放区筹备新政协的具体事宜。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协商,潘汉年向中央汇报了在港民主党派领导人对有关问题的看法和意见。9月20日,中央拟定了邀请从香港、上海和长江以南前来解放区商讨召开新政协的各民主党派人士李济深、蔡廷锴、张澜、沈钧儒、谭平山、章伯钧、郭沫若、黄炎培、马叙伦、何香凝、史良等77人名单。为了保证这些民主党派领导人和大批已到香港的爱国民主人士能平安到达解放区,由潘汉年、钱之光负责,许涤新、饶彰风、乔冠华、夏衍等组成专门小组,对进出香港的线路和安全措施,做了反复周密的讨论和部署,制定了北上的具体实施方案。9月29日,第一批由香港北上的沈钧儒、谭平山、章伯钧、蔡廷锴等人安全到达哈尔滨。10月30日,潘汉年接到经中共中央讨论修改过的《关于召开新的政治协商会议诸问题(草案)》,立即送给尚在香港的李济深、何香凝、周新民、马叙伦、李章达、彭泽民、章乃器、孙起孟、郭沫若等11人,征求他们的意见,并转达中共领导人请他们“早日北来”的愿望。当时,国民党特务云集香港,港英方面警戒森严,极力破坏我方活动,多方阻挠爱国民主人士北上,护送爱国民主人士的条件极端困难,任务十分艰巨。潘汉年指挥若定,组织力量,想方设法租用外国轮船,以运货名义,秘密将他们先后送往青岛、大沽、大连等地。最后,这些爱国民主人士一部分到达中共中央东北局所在地哈尔滨,一部分到达中央统战部所在地河北省平山县李家庄。从1948年9月至1949年3月,在潘汉年领导下,先后有4批爱国民主人士从香港北上解放区,总数约350人,没有一次失误。这些爱国民主人士的北上,保证了新政协的顺利召开和具有最广泛的代表性。

  国民党资源委员会是国民党政府管辖庞大资产的机构。蒋介石1948年底下令让国民党资源委员会将其所属在南京的大工厂撤迁台湾。时任资源委员会委员长的孙越崎,是一位具有正义感的著名科技专家和实业家,他要求大家坚守岗位,保护财产。但是,资委会不按命令撤走“资产”,公然抗拒是不行的。潘汉年根据中共地下党刘人寿的报告,及时约请国民党资源委员会的主要负责人到香港见面,与他们进行了恳切谈话,鼓励他们争取起义,为祖国和人民立功。长期主持资委会工作的前委员长钱昌照,是在资委会系统有着重要影响和号召力的人物,他对蒋介石反动统治强烈不满,准备出国。潘汉年知道后,与张骏祥、夏衍等及时做他的工作,使钱终于下决心留了下来,为资委会成功起义作出杰出贡献。资委会采取了“人不走,机器不动”的拖延作法,对付国民党转移资委会财产的企图,最终在南京、上海解放时,资委会的大批技术人员、美援物资以及档案资料都没有被国民党转移走,完整地移交给了人民政府,为新中国的建设事业提供了宝贵的工程技术人才和物资。

  1949年春,毛泽东电令潘汉年、夏衍、许涤新等三人速从香港回北平,接受赴上海接管的使命。上海解放后,潘汉年担任了中共中央华东局和中共上海市委统战部部长、上海市常务副市长、上海市委第三书记等职,对恢复生产、稳定市场和财经状况的好转,作出了重大贡献。

  刚刚解放的上海,人民政府的当务之急是恢复生产和稳定市场。针对当时许多工商界人士对中国共产党工商政策,对恢复生产和稳定市场有种种疑虑,潘汉年经常召集工商业界爱国人士一起开会或座谈,有时还亲自进行家访个别交换意见,以各种方式宣传和阐明党的城市政策和工商经济政策,倾听意见,沟通情况,并努力帮助工商界解决生产、经营上的困难。由于党的统一战线政策的正确,以及潘汉年广泛结交工商界朋友,深入细致、循循善诱地开展工作,帮助工商界人士解除了怀疑,增加了克服困难、恢复生产和经营的信心,使其感到吃了“定心丸”。

  1950年2月新年、春节之际,上海遭到了美蒋反动派的大肆轰炸,人民生命财产和生活受到严重破坏,使工商业企业内部的各种矛盾和问题一齐爆发出来,其中一个尖锐的问题就是劳资关系紧张,劳资纠纷迭起。上海市政府要潘汉年和刘长胜负责处理劳资纠纷工作。潘汉年一方面通过工会组织说服工人,协助厂方克服暂时困难,纠正一些单位不正确的极端作法;另一方面,积极督促工商业者改善经营管理,实行精简节约。这样,及时排解了一场场劳资纠纷,调整了劳资关系,很快使生产和经营正常运转起来。

  潘汉年同志的一生,是有大功于党的统一战线事业的。他对党忠诚、原则坚定,才华横溢、机智果敢,所从事统一战线工作的范围最广泛,包括文化、军事、政治、经济方方面面,并始终战斗在第一线,每次都能出色地完成党交给的各项艰巨任务。在深入开展团结党外朋友,争取中间势力,特别是开展上层统战人物工作方面,潘汉年同志成绩卓著,表现出高超的政策水平、卓越的组织才能、一贯的民主作风和真切的朋友之情。新中国成立后,潘汉年同志在对工商界人士统战工作中,还创造出一套独特的工作方法,他深切了解工商界情况,在开展思想教育时,主要是通过工商界人士自己现身说法,互相启发,潜移默化,使大家心情轻松愉快地拥护共产党的各项政策,达到自我提高、自我教育的目的。荣毅仁在回忆潘汉年这段工作时讲:“汉年的工作非常深入细致,他既具有坚定的原则性,在具体解决问题时又能设身处地地为别人着想,保持着高度的灵活性,所以结交了工商界一大批朋友。”

  1982年8月,中共中央发出《关于为潘汉年同志平反昭雪、恢复名誉的通知》,“向全党郑重宣布:把潘汉年同志定为‘内奸’,并将其逮捕、判刑、开除党籍,都是错误的。”中共中央高度评价他的一生,指出:潘汉年同志“在长期革命斗争中,他忠实执行并多次出色地完成党交给的任务,对党的文化工作、统一战线工作,特别是在开展对敌隐蔽斗争方面,曾经做出了重要贡献,是有很大功劳的”。我们要认真学习潘汉年同志的革命精神,特别是他与党外人士交朋友的宝贵经验,搞好党与党外人士的合作共事,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周围,高举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伟大旗帜,全面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继承党的统战工作的优良传统,充分发挥统一战线作为党执政兴国的重要法宝作用,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实现祖国完全统一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努力奋斗。


潘汉年:艰难曲折英雄道 丰功伟绩显奇才
杨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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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万里越千山,

二战隐情首报寒。

进步名贤联络紧,

重新换帜五星天。


潘汉年与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
王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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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安事变前后,潘汉年以中国共产党联络员和谈判代表的身份,四处奔走沟通联络,为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作出了贡献。

  一、国共莫斯科密谈

  1935年在红军长征路上,遵义会议后中共中央负总责的张闻天与红军总政治部宣传部长潘汉年谈话,派潘与陈云赴上海,设法打通中共中央与共产国际的关系。2、3月间,潘秘密离开红军,历经艰险,由上海、香港转赴莫斯科。10月潘在莫斯科列席少共国际大会。又到列宁大学中国班短期学习,并与陈云、曾三等人赴苏联各地参观。

  1935年7月共产国际七大制定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政策。在其指导下,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起草了《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提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基本内容。

  11月张浩到陕北传达共产国际七大精神及有关指示。12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瓦窑堡会议,通过中央《关于目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议》,确立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策略路线。

  与此同时国民党的政策也曾一度有所变化。1935年11月蒋介石派陈立夫、宋子文负责主持打通与中国共产党关系的工作。在陈指示下,曾养甫通过谌小岑、吕振羽与中共北平市委周小舟接触;同期还与中共长江局张子华接触;宋子文也通过宋庆龄派出董健吾,到陕北瓦窑堡传递国民党愿意谈判的信息,接通了国、共两党中央的联系;南京政府还指令驻苏大使馆武官邓文仪会见王明。自1935年年底起,中国国民党和中国共产党多渠道地开始初步接触。潘汉年是联络人员之一,自始至终担负重要任务。

  1936年1月王明在莫斯科向潘汉年交代新的任务:一、回国与国民党中央党部负责人陈果夫、陈立夫联络两党谈判合作抗日之问题。二、寻找已到达陕北的中共中央,恢复中共中央同共产国际的电讯联系。

  1月13日,潘汉年在莫斯科与邓文仪会谈,双方都表示了抗日合作的愿望,但在军队统一指挥等一些问题上,存在重大分歧。为使两党能在国内进行联系继续谈判,1月23日王明写信给毛泽东、朱德、王稼祥,介绍邓文仪回国后去陕北与中共中央领导人会面。

  邓将他同王、潘等人的谈话写成详细报告,派人专程送南京蒋介石亲阅,供决策参考。2月潘、邓再次会面。

  二、从南京到陕北

  4月潘到香港,给陈果夫发出联络信件,并会见中共中央派到上海的代表冯雪峰。潘、冯会面恢复了中共中央与上海地下党及驻莫斯科的中共代表团中断已久的联系。

  7月潘汉年在香港会见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副部长张冲。潘随张赴南京。陈果夫、陈立夫表示先派曾养甫做代表与潘面谈,等潘赴陕北见过毛泽东、周恩来,带来中共中央和红军的谈判条件后,再与二陈正式会谈。潘与曾养甫会谈,潘向曾转达中共关于国共合作的三条意见:一、停止内战;二、释放政治犯;三、军队联合抗日。曾表示将这三条意见向国民党中央报告。

  8月8日潘汉年到保安,汇报了他在莫斯科接受的任务和在南京与国民党当局联络的情况,将陈果夫、陈立夫的意见转致中央。潘还向中共中央秘书处负责人邓颖超说明与共产国际电讯联络的办法及密码,完成了恢复共产国际与中共中央电讯联络的任务。

  三、中共中央策略方针的转变

  潘汉年的汇报,反映了南京方面的重要变化。形势的变化促使中共中央必须迅速作出决断,拿出主张,以便同国民党谈判。

  8月25日中共中央发出《中国共产党致中国国民党书》,直接呼吁“立即停止内战,组织全国的抗日统一战线”,提出实行国共合作,“开始具体实际的谈判”。这是第一份公开阐明中国共产党主张第二次国共合作的正式文件,在两党合作中有重要意义。

  9月1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向党内发出《关于逼蒋抗日问题的指示》,指出:“我们的总方针应是逼蒋抗日。”在后来发生的西安事变中,中共中央主张和平解决,乃此方针的继续与发展。

  8月下旬在西安潘汉年秘密会见张学良将军,商谈了国内形势和西北形势,并讨论了东北军与红军进一步合作的具体事宜。潘还秘密会见杨虎城将军,向杨转达了毛泽东主席对杨将军和十七路军的希望,重申红军愿与杨部联合抗日的意见。

  四、与陈立夫南京会谈

  8月底毛泽东主席电潘汉年指出:“因南京政府有了切实的转变,我们政策的重心在联蒋抗日。”9月潘返回保安,中共中央委派潘赴南京与国民党当局谈判国共合作事宜。

  9月24日潘携带周恩来的信件与毛泽东致宋庆龄、救国会领导人的信及《中国共产党致中国国民党书》、《国共两党抗日救国协定草案》等离开保安。一起出发者有叶剑英等人。

  10月2日潘到西安。4日、6日张学良两次与潘、叶见面。潘向张传达中共中央确定的与国民党谈判的方针、条件。

  10月中旬潘汉年赴上海,会见宋庆龄,又会见了沈钧儒等救国会领袖,转交了毛主席的信并传达中共中央准备重新实行国共合作的主张。毛泽东的来函和潘转达的信息,进一步加强了中国共产党与宋庆龄及救国会诸领导人的密切合作。

  不久潘到南京与陈立夫第一次会见。11月9日毛泽东、周恩来电潘,要他以中共代表身份邀陈立夫正式谈判,11月10日在上海沧州饭店潘、陈会谈。陈的态度表明蒋介石集团仍坚持借谈判之机收编红军、瓦解红军、取消根据地的立场。

  五、和平解决西安事变

  12月12日西安事变爆发,蒋介石被扣。为救蒋,南京政府内主和派展开努力。宋美龄、宋子文、孔祥熙等强烈要求南京与西安谋求某种妥协,以缓和局面。宋美龄要求宋子文去见宋庆龄,希望了解中共方面的态度。宋庆龄十分关注西安局势,曾表示愿亲往西安斡旋和平。宋庆龄立即会见了潘汉年,将情况告知并征询潘的意见。潘将中共中央已决定派周恩来等到西安参加协商的消息告诉宋,建议宋劝宋子文等人前往西安,与张、杨及中共代表共同协商。潘又按中共中央指示精神赶往南京,秘密住进宋子文公馆会见宋子文、宋美龄,同他们商定由英籍顾问端纳陪宋氏兄妹去西安。宋庆龄和潘的活动对促成宋子文、宋美龄西安之行发生重要影响,对南京与西安的谈判起了很好的推进作用。

  国民党CC派对西安事变的发生很感惊惶,二陈立即命人赴上海找潘汉年,探听事变的内幕和中共的态度,潘汉年说明中共已派代表赴西安,表示西安方面正等待南京方面派人去谈判,不会加害蒋介石。潘表示如陈立夫去西安,潘可陪同前往。18日潘汉年会见陈立夫,向陈转达中共关于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主张及两党合作抗日的基本条件。

  12月19日毛泽东向上海发电,要潘立即“向南京接洽和平解决西安事变之可能性,及其最低限度条件,避免亡国惨祸”;21日毛又电潘,要潘向陈立夫等表明中国共产党主张保蒋安全坚持国共合作立场。根据中央指示精神,潘汉年积极展开活动。

  与潘会见后宋子文、宋美龄飞往西安,12月23日、24日进行西安谈判,在周恩来、张、杨和宋氏兄妹等谈判各方的共同努力下终于达成协议,和平谈判获得初步成果。24日晚周恩来会见蒋介石。蒋表示三点意见:停止“剿共”,联红抗日,统一中国,受他(蒋)指挥;由宋氏兄妹和张学良代表蒋与周解决商谈好的问题;蒋返南京后,周可直接与他谈判。25日下午张学良将军送蒋介石飞回南京。在西安机场临行时,蒋对张、杨重申六项诺言。

  此后潘与陈、宋多次谈判,奔波于陕北与南京、上海之间。西安事变的前前后后,在国内形势激烈变化的历史转折中,潘汉年肩负着代表中国共产党中央与国民党联络和谈判的任务,出色地完成了使命,为促进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和第二次国共合作及全民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发展,建立了功勋。


潘汉年:主动结交日本情报头子 
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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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栏的话:没有硝烟,无法冲锋陷阵,但依然处处有漩涡暗礁,时时险象环生,这就是潘汉年在抗战中传奇般的经历。从本期开始,我们将陆续向大家介绍潘汉年对日寇进行情报战的故事。

  日寇占领下的上海,汇聚着多股情报势力。那里既有日本人影佐祯昭在虹口梅花堂建立的特务机关“梅机关”,也有汉奸头目丁默村和李士群在极司菲尔路76号的特工总部,还有国民党两大特务机关“军统”、“中统”在暗中活动。在租界区,日本人尚不能为所欲为,美、英、法、苏联和共产国际的情报人员,都在上海广泛搜集情报。

  1939年,潘汉年被中共中央正式任命为专事情报工作的中央社会部副部长。为了建成华南地区的情报网络,潘汉年开始利用上海这种错综复杂、敌我交错的环境,大胆从容地与日寇、汪伪展开一系列情报战,为抗战的胜利屡建奇功。

  经过深思熟虑,潘汉年决定起用一位特殊的人物———袁殊。袁殊身份异常复杂,曾为中共特科情报人员,后奉命打入“军统”,再后又成为日本驻上海领事馆副领事岩井英一的情报人员,成为身兼三职的多面特工。抗战全面爆发后,袁殊还经常受到“军统”嘉奖。但是,一些事情败露后,袁殊已被汪伪政权盯住,情况危急。此时,潘汉年觉得若用好袁殊,正是打入日军内部的好时机。于是,他指示:“你可以用抗日的名义继续和军统保持联系,也可以和日本领事馆应付,但你要准备承受外界对你的误解和抨击。”于是,袁殊恢复了多重情报员的身份。

  接着,潘汉年想方设法让袁殊在日本领事馆内站稳脚跟。通过了解,他知道日本驻上海副领事岩井英一专门设立了岩井公馆,负责收集中国的战略情报。岩井善于用“软”的一套手段,拉拢左翼人士,网罗一批文化人,搞所谓“兴亚建国运动”。作为情报老手,岩井也知道袁殊与中共、重庆方面的关系,仍放手让他活动,其目的正是利用袁殊的特殊背景建立在上海的情报网络,搞到有价值的战略情报。于是,潘汉年化名为“胡越明”,以当地有识之士的身份,指示袁殊向岩井举荐自己。岩井大喜,欣然答应了会面。

  不久,潘汉年便在上海虹口的一家日本餐馆同岩井见了面。席间,他对国际形势、国统区形势作了一番分析。岩井对他不同凡响的政治见解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高兴地说:“欢迎胡先生和袁先生合作,欢迎胡先生做我们的朋友。”就这样,潘汉年一下子提升了袁殊在岩井公馆的地位,还让自己也赢得岩井的信任,开始了同日寇斗智斗勇的情报战。

  在潘汉年的指示下,袁殊放心地挂起汉奸招牌,成立了“兴亚建国委员会”,担任主任干事,并担任“兴建”会机关报《新中国报》、杂志《兴建》社长。潘又动员进步人士去报社和杂志社担任要职,安排情报人员到岩井公馆当秘书,在公馆内设立了秘密电台。日寇的情报机关就此变成了中共可靠的情报来源



 中共中央情报战线同日汪情报机关斗智斗勇的一个片断

1

香港虽然是个获取情报的好地方,但是,这个“孤岛天堂”远离国内政治中心,无法直接深入敌人内部。潘汉年又潜回到上海,目标是汪精卫伪政权。

谈起“冒险家的乐园”、“间谍天堂”,上海的资格怕是比香港还要早些。开埠就有外国租界,上海形成鱼龙混杂的局面。蒋介石在这里发迹,共产党在这里诞生,距此不远的南京本是中华民国的首都,现在变成汪精卫伪政权的驻地。

潘汉年自青少年时期就在上海活动,后来又是反帝大同盟的领导人,这个“小开”在上海的三教九流中,有极广极好的人脉。后来,潘汉年又隐名埋姓,潜伏在上海从事特科工作,堪称神通广大。1933年,潘汉年随同中共中央机关撤到江西苏区。1935年长征途中,他奉命潜回上海联络白区组织与共产国际。从苏联回到陕北不久,潘汉年又在1936年重回上海与国民党谈判。所以,1939年被派到上海的潘汉年,可以说对此毫不陌生。只是,这次的任务非同寻常,对手是日本和汪精卫的情报机关。

此时的上海,正是日本与汪精卫的最高特工据点。

日本的特工系统相当庞大,内阁、外交、陆军、海军、宪兵、满洲铁路,各自都建有特工组织。侵占上海之后,日方决意统一领导,提高效率。1939年8月22日,他们在上海成立了一个统管华中地区的特务机构“梅机关”,直属日本内阁和陆军部。“梅机关”的首任机关长由影佐祯昭中将担任。就是此人策划汪精卫叛逃,亲自到越南河内把汪精卫接到南京,又出任汪精卫政权的最高军事顾问。除了“梅机关”外,日本驻上海总领事岩井英一也领导着一个外务省的特务机关“岩井公馆”。

汪精卫政权的“特工总部”也设在上海。原国民党军统特务丁默村任主任,中共叛徒李士群任副主任。这个设在极司菲尔路76号的特工总部在上海令人谈之色变,代称“76号”。

日军虽然侵占了上海,但还保留着英、法等国的租界。相对独立的上海租界隐藏着英国、法国、美国、苏联、共产国际和中共的情报组织,活跃着形形色色的间谍,上海是没有硝烟的情报战场。

2

中共中央情报部在延安详细研究了上海的情况,认为汪精卫特工总部的负责人李士群是个可以争取的人物。

李士群是浙江遂昌人,曾经在上海大学就读,到苏联留学,参加共产党后,在特科的打狗队工作。1932年被国民党中央组织部的调查统计科(中统前身)逮捕,自首后任调查科上海区的情报员。李士群此时自首并未坑害共产党组织。特科负责人潘汉年亲自上门警告,李士群保证继续为党工作。1933年5月,打狗队刺杀上海警察局督察长陈晴,李士群涉嫌被捕。李士群被关押两年,受尽酷刑,虽然自首,也对军统埋下深深的怨恨。上海沦陷前,军统把李士群留下,担任地下特务队队长。李士群早有怨恨,现在更不肯陷入险境,就到香港拜见日本驻港总领事中村丰一,又由中村推荐,开始为日本情报机关工作。1939年汪精卫投靠日本人,李士群又成为汪精卫特务机关的负责人。

李士群积极扩展实力,76号机构膨胀,内设机要处、总务处、情报处、电务处、无线电侦察总台、督察室、审讯室、化验室、专员室、看守所、警卫总队,下设20多个行动大队,还在沦陷区普遍建立分部……

李士群是个有奶便是娘的投机人物,先后在共产党、国民党、日本、汪精卫的特务机关工作,哪边都想留条后路。尽管在汪精卫这里贵为江苏省长,却依然与国民党中统保持秘密联系,还试图联络共产党。1939年秋,李士群通过关系向共产党提出,把胡绣枫安排到他那里,作为他与中共之间的联系人。原来,胡绣枫的丈夫李剑华被国民党逮捕时,李士群曾协助营救。后来,李士群被捕,其怀孕的妻子叶吉卿就住在胡绣枫家里。李士群出狱后全家又在胡绣枫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就在李士群夫妇最危险的时候,胡绣枫尽心营救,热情款待,因此被李士群夫妇视为救命恩人。

胡绣枫夫妇后来加入共产党。胡绣枫此时正在重庆、武昌等地从事国民党上层的工作,一时抽调不出来。潘汉年就想到胡绣枫的姐姐关露。由于妹妹胡绣枫的关系,关露也与李士群相熟。

关露原名胡寿楣,8岁丧父,15岁丧母,姐妹二人只得投靠表舅,投靠外婆和姨母。关露1928年到上海法科大学读书,不久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南京中央大学文学系。1930年2月,21岁的关露就发表了处女作,从此梦想成为一个作家。在学校,关露联合女同学反对思想封建的女生宿舍指导老师,被校方开除。日本侵占东三省,关露积极参加上海左联的抗日活动,在一二八淞沪战的战场上,关露向士兵们朗诵自己的诗歌《故乡,我不能让你沦亡》。

关露于1932年加入共产党,任上海妇女抗日反帝大同盟宣传部副部长。1933年丁玲被捕,周扬接替丁玲任左联党团书记,关露接替丁玲的创作委员会工作。在此期间,关露出版诗集《太平洋上的歌声》,为电影《十字街头》创作插曲《春天里》。关露还发表了大量评论文章,推荐艾芜、田间等青年诗人……

上海沦陷后,关露按照组织安排留在租界坚持斗争,撰写自传三部曲第一部《新旧时代》。《上海妇女》半月刊隆重推出这部作品,关露边写,杂志边连载。此时,投靠日本人的李士群正飞黄腾达,见恩人的姐姐生活困窘,几次提出请关露吃饭,还请关露到自己那里工作,但是都被关露拒绝了。虽然过去关系不错,但现在李士群已经是公开的大汉奸,关露决不会与这种人同流合污!关露在诗中写道:“宁为祖国战斗死,不作民族未亡人。”这个名句使关露被文人称作“民族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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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秋的一个夜晚,关露正在家中修订《新旧时代》的单行本,突然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八路军上海办事处秘书长刘少文。

刘少文递给关露一封叶剑英署名的电报:“关露同志,速去香港找小廖接受任务。”刘少文向关露介绍,叶剑英是中共中央南方局委员,分管联络工作。小廖就是廖承志,现在香港工作。关露愉快地接受了任务。关露知道,廖承志正在香港从事文化救亡工作,把上海的许多文化人都接到香港去了,关露正想离开这日寇统治下的上海呢!

到达香港,关露见到左联时期的老领导潘汉年。潘汉年向关露布置:代替胡绣枫打入李士群的76号。关露迟疑了。李士群虽然与妹妹交好,但他现在已经是闻名全国的大汉奸。前些日子,李士群一会儿找自己做翻译,一会儿请自己吃饭,自己都拒绝了,难道现在要上门去求这个汉奸?

潘汉年解释:现在想派你去他那里,不是要你代表党找他谈话。不!不是的!是利用你们过去的老关系,派你去看看,听听,摸清李士群的真实思想动态。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汇报给我们,并在适当的时候对他做些策反工作。

关露脑子里面激烈地斗争着,潘汉年和廖承志也焦急地期待着她的回答。想到抗日大局,想到共产党员要服从组织,关露最后还是答应了。

关露风风火火地进了76号大门。李士群、叶吉卿隆重迎接救命恩人的姐姐。带领关露参观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潘汉年通过关露掌握李士群的真实想法。这些沦陷区的大汉奸,尽管可以对中国百姓生杀予夺,但对自己的长远前途却惴惴不安。李士群的对头周佛海已经联系上国民党的军统,与军统势不两立的李士群,急切地在联系共产党上争先。

见到当年特科的领导潘汉年,李士群立即表示,自己其实是想联汪反蒋的,现在更想联共抗日,还主动提供日军清乡情报。

可是关露呢?一个单身女人,化身而为女间谍,关露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一个著名的女诗人,却被文化界斥为“汉奸文人”,关露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这次情报任务,改变了关露的爱情与人生……

日本特务机关深处的“中国谍报团”1

潘汉年还将目光投向日本情报机关。

日本在中国的情报工作,功夫下得很足。日本外务省很早就在上海创办了一所“同文书院”,专门选调日本青年在中文环境下学习中文,为日本培养了一大批“中国通”。这个书院其实也是一个间谍学校。

毕业于同文书院的岩井英一,就任日本驻上海总领事,经常以左倾面貌出现,结交不少中国进步文人。岩井英一在上海建立了一个直属外务省的情报机构———“岩井公馆”。这里与其他军事情报机关不同,不搞行动,专门搜集中国的战略情报。

岩井公馆的一个情报人员主动来找潘汉年。国际情报界向有双重间谍之说,这个袁殊,却是与日、伪等多方联系的中共情报人员。

袁殊是左翼文化人,由潘汉年吸收加入特科,按照组织部署利用同乡关系打入国民党特务头子吴醒亚的“干社”,同时又拿岩井的情报津贴,一身三任。后来,袁殊与特科失去联系,转为共产国际远东情报局工作,因叛徒出卖被捕,又由日本关系被营救。出狱后,袁殊又找潘汉年联系。抗战爆发,中统、军统都很重视袁殊与日本人的关系,戴笠亲自拉拢袁殊入伙。经过潘汉年同意,袁殊成为军统上海区国际情报少将组长。1939年,袁殊奉军统之命刺杀李士群,反而被李士群逮捕,又由岩井英一出面营救。

上海地面颇有些路路通的人物,袁殊的身份更是极其复杂:汪精卫政权的中央委员、宣传部副部长、江苏省教育厅长、忠义救国军纵队总指挥;岩井英一系统的“兴亚建国运动委员会”负责人,又是军统站长,实际上却是一位在为中共情报部门工作的共产党员。

潘汉年大胆决策,通过袁殊与岩井英一联系。岩井英一早想联络中共情报人员,正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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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会面了。上海虹口的一家日本咖啡馆里,化名胡越明的潘汉年自称左派人士。日本领事岩井英一彬彬有礼,愿意提供方便。

在香港,一家《二十世纪》杂志创刊了。每过半月,这个情报据点的代表陈曼云提供一份情报给日本情报机关;每过一个月,岩井英一的代表小泉清一提供2000元经费给《二十世纪》杂志。这样,共产党情报机关编制的假情报源源不断地进入岩井公馆,日本情报机关的经费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中共华南情报局。

胡越明这个情报线索也得到日本驻华最高情报机构“梅机关”的重视。影佐祯昭特意宴请胡越明,岩井、袁殊作陪。上海六三花园,几个顶尖间谍晤面,表面一团和气,内心剑拔弩张……

潘汉年频频往来于香港与上海之间,又派刘人寿等人到岩井公馆去工作。刘人寿在敌特机关内部设立秘密电台,以备急用。

通过岩井公馆的关系,潘汉年获取日本外务省的内部情报。日本外务省决定与苏联进行签订互不侵犯条约的谈判,东条英机的战略意图是南进与英美交战而不是北进打苏联,都是极其重要的战略情报。

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开进租界,中共中央指示隐藏在租界的江苏省委机关转往新四军淮南根据地。撤退工作进行之中,发生省委负责人刘长胜被关卡扣留事件。为了安全,潘汉年决定启用李士群。

李士群一口应允,交给潘汉年一个密码本,还派胡均鹤具体布置。潘汉年与江苏省委书记刘晓夫妇、组织部长王尧山夫妇一行5人,乘坐豪华的二等车厢离开上海。到达镇江,胡均鹤与镇江特工站站长徐毅(徐汉光)早已在车站恭候,随之就是下榻金山饭店,浏览金山寺。虽然接待十分周到,客人却相当紧张,王尧山认出那徐毅是中央通报的叛徒!潘汉年告知,这胡均鹤与徐毅都是叛徒,现在正想戴罪立功。晚上,镇江方面非要宴请客人,刘晓等人勉强出席。席间,主客双方都很拘谨,胡均鹤等人不知随同潘汉年的是些什么人物,刘晓等人不知胡均鹤等到底可靠与否,惟有心中清楚的潘汉年谈笑风生。

李士群试图靠拢共产党,日军的清乡、扫荡计划,总是提前送到新四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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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井英一也为胡越明帮了大忙。日军连续攻占中国的北平、上海、南京等大城市,各地的著名民主人士、进步文化人士纷纷避难英国统治下的香港。宋庆龄、何香凝、柳亚子、邹韬奋、梁漱溟、郭沫若、茅盾、张友渔、范长江、夏衍、胡绳等人陆续来到,精英汇聚的香港,一时成为中国战时文化活动中心。1941年12月日军进攻九龙,在港民主人士和进步文化人士的安全受到极大威胁。周恩来指示潘汉年、廖承志设法营救,将他们转移到南洋或内地。12月25日,日军侵占香港。日本特务立即在香港各影院打出幻灯,邀请梅兰芳、蔡楚生、司徒慧敏到日军司令部会面。还点名请茅盾、邹韬奋等人出来“共同建设大东亚共荣圈”。元旦,廖承志偷渡到香港,部署营救。

从香港外出有陆路和水路,两种途径都要经由日军控制区,十分危险。为了挽救这批民族精英,潘汉年找岩井英一帮忙。胡越明说是要为岩井转移情报干部,岩井英一答应提供协助。于是,潘汉年和廖承志利用香港日本领事馆的掩护,把何香凝等人安全送到内地,华南情报局人员也分两批撤回。香港大营救历时两百多天,行程十余省,输送800多人而无一伤亡。这当然主要应该归功于华南局与东江纵队的工作,但是,不该忘记,日本情报机关也有“贡献”呢!

看到潘汉年如此神通广大,香港的岩井情报人员小泉清一惊讶地问陈曼云:“听说他是潘汉年,著名的共产党人?”陈曼云未予回答。

50多年后,小泉清一访问中国,探访陈曼云。在中日友好的气氛中,昔日两方的间谍人员,终于可以敞开心扉交谈了。

间谍战的复杂,一般人难以想象。

日本情报头子岩井英一千方百计地在中国人中发展情报关系,却不知,自己的身边也有一批日本人在为中国人搞情报。

日本外务省创办同文书院的目的,是为日本培养深通中文的间谍,不曾想,却培养了一批热爱中国的日本人。同文书院的学生之中,潜藏着一个共青团支部,安斋库治、中西功、西里龙夫、手岛博俊、白井行幸等人由中共特科王学文联系,成立了“日支斗争同盟”,成员二三十人。这个小组主要在驻华日军中展开工作,反对日本侵华。(摘自《中国秘密战》该书由作家出版社出版)作者郝在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