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东山人民造福的共产党人 谷文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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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建省东山县至今传颂着老书记谷文昌的动人事迹。随着东山日新月异的变化,人们对他的怀念与日俱增。

  谷文昌生于1915年,河南省林县(今林州市)人。194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50年5月随军渡海解放东山岛,先后在这里担任城关区委书记、县委组织部部长、县长、县委书记。

  解放初期,东山县一年中刮六级以上大风的时间长达150多天,全岛194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森林覆盖率仅为0.12%,解放前被风沙掩埋了11个村庄。当地农民一年到头缺吃缺烧,不少人只得端着破碗讨饭。

  面对生活贫困的群众,谷文昌下定决心,率领群众战胜风沙,根治旱涝,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在多次失败面前他发出誓言:如不治服风沙,就让风沙把我埋掉。

  为了找到适宜沿海种植的树种,东山县委组成了由领导干部、林业技术员、老农三结合的实验小组,谷文昌亲任组长。他们在飞沙滩上,“旬旬种树”,定时观察气候、湿度、风向、风力对新种木麻黄回青、成活的影响,终于摸清了规律,总结出了种植木麻黄的技术要点。每逢雨天,各级干部率领群众在百里海滩上摆开造林战场,几年下来,177条每条宽50至100米、总长达194公里的林带,覆盖了东山大地,战胜了危害东山人民的风沙,改变了东山旧貌,为今天的全面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东山岛风高浪急,给群众生产生活带来极大不便,解放前的一次翻船事故十人死亡。1960年―1961年县委、县政府带领全县人民筑起一条高16米、长600米的海堤,实现了自古以来东山人民“天堑变通途”的梦想。

  国民党军队败退前夕,从海岛抓走4700多名青壮年去台湾当兵。谷文昌对他们的家属政治上不歧视,经济上予以照顾,受到全岛人民的拥护。

  谷文昌经常深入基层田间,东山的山山水水闪动着他的身影,村村寨寨留下他的足迹,全县四五百名生产队长,他大多能叫出名字来。干部找他汇报工作,群众找他反映问题,什么时候都不烦,三更半夜也不嫌;他常年穿着布鞋、中山装,深入农村,挽起袖筒植树,卷起裤腿犁田,拿起钢钎打石头,群众想什么,就带领群众干什么,以实际行动体现着共产党员的先进性。

  十年“文革”期间,谷文昌全家下放宁化县红旗大队劳动。他带领群众发展生产,实现亩产过千斤,群众称他为“谷满仓”。随后县委又任命他为水库建设总指挥,他带领4000多名民工奋战一年,建成库容3000万立方米的隆陂水库,至今发挥着巨大效益。

  1981年1月30日,谷文昌病逝于福建漳州,享年66岁。东山人民将他的骨灰埋葬在东山岛上,每逢敬宗祭祖的节日,“先祭谷公,后祭祖宗”,深切怀念这位为东山人民造福的共产党人

人民的好书记谷文昌事件回顾
鲍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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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文昌在东山奋斗了14个春秋,他的命运和东山的事业、东山人民紧紧相连。

  谷文昌坚定鲜明的政治品格、为民谋利的执着追求、与时俱进的思想境界、实事求是的科学精神、无私无畏的道德情操,展现了共产党人的光辉形象,在人民心中筑起了一座不朽的“绿色丰碑”。

  艰苦奋斗 改天换地

  刚解放的东山是个贫困、落后、荒凉的海岛。海岛东南沿海一线30多公亩的沙滩,茫茫一片,寸草不长,狂风一起,飞沙滚滚,遮天蔽日,43个移动沙丘顺着风势向村舍步步进逼。据县志记载,解放前近百年间,飞沙埋没了13个村庄,1000多间民房,3万多亩耕地。农民分到土地,但是有地种不出粮食,这就是人民政府所面临的严酷现实。共产党人的使命感,使谷文昌忧心如焚。他说:“不把人民拯救出苦难,共产党来干什么。”他多次在各级会议上反复强调:“改造世界,改造大自然是共产党人和劳动人民的天职,越穷越要革命,自然条件再差,也要在这里建设社会主义。”谷文昌以百折不挠的坚强斗志,带领县委一班人,领导东山人民为根治风沙进行不屈不挠的奋斗。起初沿用老习惯搬沙,千万个东山愚公持续苦干两三年,可是一起风,沙尘铺天盖地,卷土重来。

  尝试植草种树。10多个树种,10多万株苗木,大风一刮,绿色的希望又枯死了。发动大种龙舌兰。可就偏偏不长梢,不仅没挡住风沙,反而被沙尘埋没。

  谷文昌眯着眼睛、捂住脸颊、侧着身顽强地走在勘测队伍前头,率先登上每一座沙丘。渴了,喝一喝行军壶里的凉水;饿了,啃一啃冰冷的馒头。就这样,从苏峰尖到澳角端、从亲营山到南门湾,踏遍了30多公里的沙滩,把一个个风口的风力风向,一座座沙丘的位置面积,详细记录下来,绘在图上。谷文昌还带领县委一班人,深入乡村,走进了千家万户,与老农促膝长谈,集思广益,探讨治理风沙的方案。

  1957年底,一场万人筑堤挡沙的战斗开始了。30多公里的风口地带,摆开30个战场,谷文昌带着机关干部参加这场战斗。他腰系围巾,挑沙奔在前头,经过2个多月的奋战,投入几十万个劳动日,筑起了2米高10米宽的挡沙堤39条,共2万2千多米。可是风雨无情,仅过一年,挡沙堤崩垮了。

  3年期间,东山县委先后8次组织全县军民与风沙搏斗:一连串的努力,一连串的失败。但是谷文昌没有灰心、退却。有一次白迟村农民在沙地里挖出了能烧火的泥炭土,他得知消息,欣喜若狂,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远古的东山就有林海。东山可以种树,可以造林!

  这时,县林业科干部吴志成向他报告,白埕村老农林日长年前去西山岩扫墓,路过苗圃一顺手拔了几株木麻黄苗种在沙地上,都活了,其中3株特别茁壮。谷文昌赶到白埕村,对这3株木麻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他把正在县里开扩干会议的300多名干部拉到现场参观,坚定大家对植树造林、根治风沙的信心。不久,谷文昌得知广东省电白县沙滩种植木麻黄成功的消息,更是高兴万分,马上派人去参观取经,同时迅速组织了一支235人的采种队,分赴厦门、晋江、广东等地采集树种,并报告省林业厅提请国家林业部,通过外交途径从国外进口木麻黄种子。

  1958年3月12日,东山县委向全县军民发出“上战秃头山,下战飞沙滩,绿化全海岛,建设新东山”的号召。机关200多名干部在谷文昌率领下,扛着锄头加入劳动大军的行列。东山人民征服大自然,摆脱贫困的愿望,此刻化作高涨的劳动热情,数十里沙滩上人山人海,布满造林大军。短短几天时间,全县种了20万株木麻黄。不料,18日那天突然刮起了北风,气温急速下降,持续一个月之久的倒春寒,再一次摧残了东山人的绿色之梦。20万株木麻黄仅活了9株。许多人心凉了:“东山人生来命苦,风沙治不了。”白埕村一位老农甚至打赌说:“沙滩能造林,我情愿翻跟斗到西埔县委会。”有的林业技术员心乱如麻,低头垂泪,担心自己辜负全县人民的一片苦心。

  可是谷文昌再一次看到绿色的希望。他安慰大家:“共产党人干的是前人没干过的事业,就不能怕失败。我们在沙滩上种木麻黄能活9株,就能活9千株、9万株、就能绿化全海岛。”他在县扩干会议上发誓:“不治服风沙,就让风沙把我埋掉!”

  谷文昌组织技术员认真总结沙滩种木麻黄的经验,归纳出6大技术要点。根据6大技术要点在白埕村搞试验林,终于获得成功。1959年12月20日,全县军民举行植树造林誓师大会。谷文昌代表县委提出绿化东山的目标:“抬头不见秃头山,低头不见飞沙滩,走路不被太阳晒,树林里面找村庄。”号召全县每人种50-100株木麻黄。一场全党全民总动员的群众性大造林运动迅速掀起。谷文昌深入各战区指挥。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身先士卒,挖穴种树,挑土浇苗,一身汗水一身泥。晚上召开电话会议,交流经验。解决造林中的问题。谷文昌眼熬红了,人瘦了。每逢雨天,谷文昌带领全县各级干部率先冲进雨幕,大家都为征服自然灾害奋力拼搏。经过一季奋战,共造出150公里长的175条林带。此后连续3年夏季,天一下雨,全县人民就抢种木麻黄。这样,2万亩防风林傲然崛起,一条条绿色长龙环卫着田园村舍,千年肆虐的风沙,终于被东山人民踩在脚下。生态环境得到改善,人们开始分享造林绿化的丰硕果实。

  执政为民 情系百姓

  深入基层搞调查研究,密切联系群众,为群众多办实事是谷文昌一贯的工作作风。

  东沈村前有一千多亩洼田,地势低洼,大潮一到,海水就淹没这块地。1961年9月,连续暴雨,这块地受淹,地瓜的根都沤烂了,人们焦虑不安地向谷文昌求援。一接到电话,谷文昌立即带着县委副书记靳国富和办公室主任林周发冒雨赶到现场。他们3人沿着樟塘、钱岗,一路涉水探流,跌了一跤又一跤,经过实地调查,发现许多村的水都往东沈村流,而东沈村的水排泄不出,内外交逼,造成水灾。情况探明后,他们在东沈村一间破庙里召开紧急会议,当场决定由县财政补助一万元,发动全村出义务工,在东沈村前开一条排洪沟,引水入东赤港,同时加深加宽东赤港,修建两座闸门。堵住海水入侵,筑一条4公里长渠道,引湖尾地下水进入盐田。这样既排涝又抗旱又防潮,使这块“伤心地”变成丰产片。现在这块地种芦笋年收入达400万元,排洪沟养鱼,年收入2、3万元。至今提起这件事,东沈村群众莫不感谢谷书记。

  1958年建西港海堤,当时有两个方案,一是向内建堤,堤长仅600公尺,花工少但收益不大;二是向外建堤,全长1260公尺,花费较大,但可扩大盐田3万亩。谷文昌和县领导带着工地指挥及有关人员,深入实地调查研究,反复算细账,并深入港口、西崎两村,广泛征求群众意见,最后果敢而有远见地采纳第二个方案。建这么长的海堤,困难重重,谷文昌和有关工程人员发动群众,群策群力,大搞技术革新,提高工效,经过2年奋战,海堤终于胜利建成。1962年8月3日,12级台风袭击东山县,谷文昌带着办公室干部赶到海堤,观察检查海堤情况。突然,出现险情!西港海堤发现裂痕,如果不及时抢修,后果不堪设想。机关干部和民工、群众5、6百人立即投入抢修堤坝,排除险情的战斗。大家抬石头、垒沙包、扛门板,奋力加高加固危险堤段。狂风夹着暴雨,掀起数丈高的浪头,凶猛地撞击海堤,人站在堤上随时有被海浪卷进海里的危险,谷文昌硬是拉着拐棍,毫不退缩地站在堤上指挥抢险。经过2个小时的奋力搏斗,终于化险为夷,保住海堤。现在西港盐场是东山县最大的国营盐场,年收入近一千万元,上缴国家税利440万元,上缴县财政利润33万元,海产养殖年收入70万元,为国家为人民造了福。

  谷文昌经常这样告诫家人和身边的工作人员:“群众来找我们,一定是有什么问题要反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帮助解决。他们是想了又想,鼓足了勇气才来的,如果我们对他们不热情,不关心,他们下次还敢来吗?”

  有一天,下着小雨,一位青年妇女迟迟疑疑地走进谷文昌的办公室。她叫曾凤颜,家住铜陵镇,丈夫沙长钟原是县司法科干部,被调到南靖县工作。家中留下90岁的祖母、残废的母亲和不满周岁的孩子,这扶老抚幼的重担,全落在自己身上,加上家庭经济困难,她实在难以承担。她要求把丈夫调回东山工作。谷文昌认真听完她的诉说,答应迅速查明情况。谷文昌见她浑身被雨淋湿了,就掏出钱来让通讯员给买了一张回程车票送她回去。曾凤颜含着泪花,但不敢用县长的车票坐车,将车票退了,托车站售票员把钱交还谷文昌。谷文昌一接到售票员的电话,马上派通讯员骑自行车赶去载她,可这位妇女婉言谢绝,坚持走路回家。

  对曾凤颜反映的问题,谷文昌当天就请有关部门研究。一星期后,县人事科长专程赶到曾凤颜家,告知有关她丈夫调回本县工作一事,已给南靖县发了商调函。不久,这对夫妻团圆了,一家人激动地高呼:“共产党万岁!”

  廉洁自律 鞠躬尽瘁

  所有与谷文昌共事过的同志感受最深的是:他廉洁自律,鞠躬尽瘁,艰苦朴素,不谋私利。谷文昌大半辈子跟林业打交道,却从不沾公家一寸木头。随军南下到东山,背着行装扛着枪;调任省城福州,从东山带走的家当,是两只皮箱、两只木箱、两瓮萝卜干,几麻袋杂物。有个林业员见谷文昌一家吃饭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就用木麻黄做了一只桌子送来。谷文昌严肃批评了这位好心的同志,硬是把桌子退了回去。

  谷文昌对子女管教很严。大女儿谷哲惠结婚时,他爱人史英萍托人从百货公司仓库买了两床当时凭票供应的缎被面,谷文昌知道后生气地说:“县委书记的女儿结婚就可以搞特殊走后门吗?”硬是给退回去。儿子谷豫闽在西埔小学读书时,上课看小人书,被老师批评,小谷调皮,骂了老师。谷文昌狠狠地批评儿子,并让爱人老史带豫闽去向老师认错、道歉。几天后,谷文昌亲自到学校看望老师,使老师受到鼓舞。

  谷文昌的爱人史英萍是南下干部,解放初就是东山县民政科科长,转薪时定为行政18级。以后有几次提薪的机会,全让谷文昌给压了:“你们不要因为老史是我的妻子而照顾她。国家经济还困难,有限的调薪名额,应评给比老史薪水更低的人。”老史当了多年妇联主任,又有相当的文化水平,县组织部门推荐老史进入县领导班子,也给谷文昌压住。谷文昌调离东山前夕,有关部门提出让谷哲惠转为正式干部,随父亲调省城工作,谷文昌又给挡住了。是谷文昌不近人情吗?不,这是因为在谷文昌心中,还有比亲情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党性原则。

  谷文昌对同志很关心、体贴。当时县委办公室经常开夜车写材料,他有时叫炊事员做面条或让家属送几个馒头到办公室来,让工作人员当点心。有一次朱子周跟他下乡参加劳动,他在宅山乡光辉社后坑犁田。他犁了一个小时,让朱子周也下去犁,朱子周当时刚出校门不久,不懂犁田。他和蔼地说:“没关系,不懂就学嘛。”并耐心地教朱子周扶犁,谷文昌语重心长地说:“子周,干我们这种工作,不懂农活,就不能和农民打成一片,话就说不到一块儿啊!”从此,朱子周很快就学会了农活。1978年,谷文昌任龙溪地区副专员,分管侨务工作。当时,正是共和国拨乱反正,走向繁荣的关键年头。谷文昌不分昼夜、不顾疲劳、呕心沥血地工作。两年间,龙溪地区安置了2万名越南归侨,解决了一大批长期以来被视为老大难的侨房归属问题。谷文昌出了这么多的力,流了这么多的汗,食量却一天天减少,身体却一天天消瘦。他坚强地支撑着,直到倒下。

  癌症晚期,死神正一步步向这位坚强的共产党员逼近。吞咽越来越困难,血管渐渐萎缩了。小护士前来打针,一连戳了几次还打不准,紧张得手儿发颤。谷文昌笑着,轻声安慰:“没关系,不痛,你大胆打。”癌细胞全身扩散,他咬紧牙关,默默忍受巨大的痛苦,实在忍不住了,才让注射一支杜冷丁。他脸色苍白,全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为了能增加一点抵抗力,医生提出给他注射人血球蛋白。可他一听说这种针剂2支值200多元,他断然摇头谢绝:“不必了,像我这样的病,好不了了,不要给国家造成浪费。”

  在生命行将结束的最后时日,使谷文昌牵肠挂肚的,是和他的命运紧紧相连的东山,是那绿色的事业。他叮嘱前去探望的县林业局长,一定要做好东山林带的更新换代,向县里前去探望的同志打听农业收成情况,询问群众粮食够不够吃。谷文昌向组织诉说了最后一桩心愿:在他故去之后,把他的骨灰埋在东山。他要永远看着东山走向繁荣和进步。谷文昌同志把一个共产党员的全部忠诚献给了东山人民和东山的事业!

  1981年1月30日,一颗忧国忧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噩耗传来,东山人民沉浸在无比悲痛之中,许多人失声痛哭。许多年过去了,逢年过节,富裕了的农民从四面八方来到谷文昌墓前,怀着朴素的感情,捧着高香明烛,端着五牲果品,虔诚地祭奠他们敬爱的老书记。

永远活在人民心中的县委书记——谷文昌
张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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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福建省东山县,到处传颂着老书记谷文昌的动人事迹。他虽然去世22年了,但他的名字一直铭刻在人民心中,并没有因为他的去世而泯灭,也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淡忘。他和全县人民共同创造的业绩,至今在东山大地上闪耀着熠熠光辉。随着东山日新月异的变化,人们对他的怀念与日俱增。昔日东山,风沙肆虐,旱涝为害,一片荒凉。谷文昌和县委一班人带领全县军民拼搏奋战了14个春秋,植树造林防治风沙,打水井、建水库抗旱排涝,修公路、筑海堤、建海港、造盐田……从根本上改变了东山旧貌,为今天的全面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一任接着一任干,历任都有新贡献。”特别是改革开放、贯彻落实“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以来,东山县发展工业,调整农业,兴办第三产业,开发旅游,呈现出生机蓬勃、兴旺发达的景象。一座水碧、沙白、林绿、礁奇的海岛,雄踞于万顷波涛之中。农业经过产业结构调整,已建立起芦笋种植、海洋捕捞、网箱养鱼、围垦养殖、水果开发五大高优农业生产基地,农业商品率达96%。去年农民人均纯收入4171元,成为全省第一批农村小康县。工业已经形成芦笋制罐、水产加工、建材开发、塑料包装、海盐生产等产业支柱。旅游业从无到有,旅游收入达2.7亿元。党的建设、精神文明建设、民主法制建设和社会各项事业取得明显进步。近几年先后被评为“全国科技工作先进县”、“全省基层组织建设先进县”、“全省环境最佳县”、“国家级生态示范县”,连续四次荣获“全省双拥模范县”等荣誉称号。对于今天的发展和进步,东山人民很自然地把它同共产党、解放军和改革开放、“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同老书记谷文昌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称赞他是“东山翻身解放的带头人,幸福富裕的奠基人”,“共产党的好干部,人民的好书记!”不朽丰碑,一个铭刻在人民心中的共产党人谷文昌,太行山的儿子,河南省林县(今林州市)人。1950 年5月随军渡海解放东山岛,先后在这里担任城关区委书记、县委组织部长、县长、县委书记,1964年调任省林业厅副厅长。“文革”期间下放宁化县农村劳动,1972年后曾任龙溪行署林业局长、农办主任、副专员。谷文昌在病重弥留之际深情地说:“我喜欢东山的土地,东山的人民。我在东山干了14年,有些事情还没有办好。死后,请把我的骨灰撒在东山,我要和东山的人民,东山的大树永远在一起!”1981年1月30日,癌细胞夺走了他的生命。噩耗传到东山,东山的树静静地默哀,东山的水呜咽悲鸣,东山的人民泣不成声:“谷书记,没有你哪有我们的今天!”政声人去后,丰碑在人间。198 6年,县委为了弘扬谷文昌精神,满足广大群众的心愿,决定将谷文昌的骨灰安葬在当年他亲手建起的赤山林场。村民们听到这一消息,纷纷赶来,为他的坟墓添加一抔热土。山口村第一任党支部书记陈加福说:“谷书记,你为我们辛苦了一辈子,现在我要天天打扫陵园,为你守墓一辈子!”许多两鬓斑白的老人说:“过去刮一阵风,谷书记就一脸沙、一身汗地赶来看我们,现在就永远和我们在一起吧!”1987年7月,在茫茫林海中树起一座“谷文昌同志万古长青”的丰碑。五六十年代和他一起在县委工作过的同志相约来到碑前,栽下8棵青松。面对丰碑,他们重复着谷文昌经常说过的话:一个人活着要有伟大的理想,要为人民做好事,为人民奋斗终生。回乡探亲的海外同胞,亲眼目睹了故乡的沧桑巨变,恭恭敬敬地前来瞻仰:“共产党真了不起,把人间荒岛变成了人间乐园。丰功伟绩,足以雄视百代。”每逢清明、春节等尊老敬宗的传统节日,当地群众“ 先祭谷公,后祭祖宗”,许多人带着朴素的感情到碑前缅怀:“谷书记,你领导我们战胜贫困,送走穷神,我们不会忘记!”

  1990年,全县党员、干部、职工、学生三四万人捐资,为谷文昌建造了一座半身雕像,时任省委书记的陈光毅题写了“绿色丰碑”四个大字。12月10日,参加雕像揭幕仪式的有上万人。昔日的“乞丐村”———山口村全村老幼来到雕像前表达他们的思念:“谷书记,您生前种树,死后还回东山看护着树林。”多年以来,中共东山县委、漳州市委、福建省委先后发出向谷文昌同志学习的通知。特别是在开展“三讲”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学习教育活动、贯彻党的十六大精神中,广大党员干部以谷文昌为榜样,找差距,定措施,抓落实。省、市教育部门把谷文昌的事迹编入当地中小学乡土教材,用谷文昌精神教育下一代。《福建日报》等媒体用多种形式广泛宣传谷文昌事迹。

  1999年,全县各界捐资修建了谷文昌事迹展览馆及谷文昌公园。工人、农民、解放军战士、学生怀着崇敬的心情经常到这里参观、瞻仰,少先队员到这里过队日,党员、团员到这里举行入党(团)仪式,过组织生活。许多人动情地说:“如今虽然时代不同了,但是,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不能忘,艰苦奋斗的精神不能丢!”“全面奔小康,必须学习谷文昌!”2001年4月省林业厅在东山召开现场会,将谷文昌誉为“林人楷模”,号召全省林业职工学习。在福建省,凡是知道谷文昌的人,无不对他肃然起敬,大加赞扬。

  1963年,时任省委书记的叶飞考察东山后,对那里的变化感到吃惊,当即提出让谷文昌在即将召开的全省农村工作会议上介绍经验,并向省委建议重用谷文昌。1981年,时任省委书记的项南看了东山后,非常激动地说:“搞四化建设就需要这样的好干部。”当听说谷文昌病危时,他连夜冒雨赶往漳州看望。谷文昌去世后,他建议《福建日报》在头版发表消息,并亲自将标题改为《为东山人民造福的谷文昌同志去世》。谷文昌南下后把中原的先进生产技术、工具介绍到东山,又把南方的经验传播到林县。两县人民为了纪念这位党的好干部,共同在他家乡建立了“谷文昌纪念碑”和“文昌阁”。丰碑是由事业和民心铸成的。一个热爱人民的人,必然得到人民的热爱。谷文昌的精神和业绩,鲜明生动地回答了一个共产党员“入党为什么,当了干部做什么,身后留点什么”的历史课题。也向我们说明,共产党人只有始终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才能赢得人民群众的爱戴。百折不挠,一心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千百年来,东山人民被风、沙、旱、涝压得抬不起头、喘不过气。那里流传着这样的民谣:“春夏苦旱灾,秋冬风沙害。一年四季里,季季都有灾。”“微风三寸土,风大石头飞。”据解放时的记载,东山一年中刮六级以上大风的时间长达150多天,在全岛194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森林覆盖率仅为0.12%。解放前的近百年间,风沙吞没了13个村庄,1000多座房屋,3万多亩耕地。1949年全岛6万多人,有2000人死于天花,外出当苦力、当乞丐的占1/10。地处风口的山口村共900多人,讨饭的就有600多人。山口、湖塘两村的1600人中因风沙为害而患红眼病、烂眼病的400多人,失明或半失明的90多人。海岛东南部横亘着 30多公里长的沙滩,茫茫一片,寸草不生,还有40多个流动沙丘,沙随风势不断向人们进逼。有田无法种,种了无收成。粮囤空空,锅里煮着青菜,一年到头缺吃缺烧,许多人扶老携幼,拿着空篮破碗外出讨饭,乘船过海到大陆上割草砍柴。面对多灾多难的群众,谷文昌流下了泪水,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做梦也在想着战胜风沙,根治旱涝,让人民过上好日子。他反复思考一个问题:“群众希望共产党给他们带来幸福,如果我们不为民造福,要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群众分到了土地,但种不出粮食,分地又有什么用?”“不解除群众疾苦,我们心里有愧啊!”在这样一个世代受苦的地方,谁不想改变面貌呢?但是,怎么改?怎么变?很多人感到无能为力。谷文昌动情地说:“共产党人,不能做自然的奴隶,不能听天由命,不能在困难面前退缩!”“要向风沙宣战,条件再差也要建设社会主义!”经过多次讨论,县委、县政府的思想统一了:“挖掉东山穷根,必先制服风沙。”他们带领群众踏上了治理风沙的漫漫征途。在一个飞沙走石的冬天,谷文昌率领林业技术员吴志成等同志,探风口,查沙丘,在风沙扑打中前进,用血肉之躯,感受狂风的力度,飞沙的流向。从苏峰山到澳角山,从亲营山到南门湾,谷文昌走遍了东山的大小山头,把一个个风口的风力,一座座沙丘的位置详细记录下来。他走村串户,和村干部、老农民促膝长谈,制定了“筑堤拦沙、种草固沙、造林防沙”的方案。从计划到实践、从实践到成功,是一个多么艰难的历程啊!县委、县政府统一指挥,千万人上阵,花了几十万个劳动日,在风口地带筑起了两米高10米宽的拦沙堤39条、22000多米。但是,好景不长,仅仅过了一年,无情的风沙就摧垮了长堤。种草固沙,谈何容易!草籽播下,不是随风沙搬家就是被掩埋沙底,勉强出土的幼苗,一经风吹沙打随即奄奄一息。县委、县政府领导群众植树造林,先后种过10多个树种,几十万株苗木,一次也没有成功,灾荒和贫困依然笼罩着东山。许多人摇头叹息:“东山这个鬼地方,神仙也治不住风沙!”失败和挫折,没有压垮谷文昌。他指天发誓:“不制服风沙,就让风沙把我埋掉!”他和县委的同志一道认真总结经验教训,重新制订方案。1956年东山县第一次党代会还就全面实现绿化、根治风沙通过决议。谷文昌号召全县人民“苦干几年,将荒岛勾销,把灾难埋葬海底!”他还描绘了一幅宏伟蓝图:“要把东山建设成美丽幸福富裕的海岛。”1957年,转机终于出现了,喜讯不断。林业技术员吴志成报告,查到了国外种植木麻黄有效防治风沙的资料。谷文昌高兴地说:“不管外国货中国货,只要能治风沙就行!”第二个喜讯,省林业部门通报:广东省电白县种植木麻黄成功。又一个喜讯,调查组发现白埕村的沙丘旁生长着6株挺拔的木麻黄。谷文昌面对一个个信息又惊又喜,第二天就带领参加县区乡三级干部会议的同志到6株树下,边看边议。木麻黄能在这里成活,全岛不能种活吗?时任县委农业部长(后为副书记)的靳国富带领林业技术员、农村干部20多人到广东省电白县参观。他们亲自种树,实地学习,还向电白县的同志要回一捆树苗,分种在西山岩林场和几个村庄,一段时间后,长势甚好。县委决定:大种木麻黄。县长樊生林亲自指挥调种。全县派出230多人到厦门、永春、平和、南靖等地采种。省林业厅、地委、专署大力支持,林业部从国外进口树种给予支援。改变东山面貌的时机到了!1958年县委向全县军民发出号召:“上战秃头山,下战飞沙滩,绿化全海岛,建设新东山”。谷文昌亲任指挥,驻岛部队和有关部门负责同志任副指挥。县直机关干部、驻军、工人、农民、店员、学生,几天突击,种下1000多万株木麻黄、黑松、相思树等幼苗。人们看着这绿色的生命,忘记了苦干的疲劳,绽开喜悦的笑脸,翘首企盼新生命的复苏。岂料,天不作美,树刚种完,气温突降,持续一个多月的低温,成活的树苗寥寥无几,东山的绿色之梦再一次被击碎。面对大片枯死的树苗,悲痛叹息、埋怨、懊丧、讽刺挖苦接踵而至。有的说:“荒沙能长树,鸡蛋能长毛!”“夏天烫得可炒花生,冬天狂风吹倒房,站不住人、睁不开眼的地方怎么能种树呢?”谷文昌到白埕村现场,看到大片苗木死掉了,但又发现九株幸存者。他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亲切地对技术员和随行的同志、赶来的群众说:“没有失败就没有成功,失败了再干,这就是共产党人的气概和风格!大家看,不是活了九株吗?能活九株,就能活九千、九万,绿化全东山。”“只要我们有决心,光秃秃的海岛,一定会变成绿油油的海岛。”他还风趣地说,待树木长高了我们要昂起头来看,还得当心帽子掉下来呢!吃一堑长一智。东山县委组成了由领导干部、林业技术员、老农三结合的试验小组,谷文昌亲任组长。他们在飞沙滩上,“旬旬种树”,定时观察气候、湿度、风向、风力对新种植木麻黄回青、成活的影响。谷文昌又在白埕村和村林业队一道种下20亩丰产试验林。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摸清了木麻黄的生长习性,总结出了种植木麻黄的技术要点,并通过多种方式让广大干部群众掌握。为了在全县造林,县委制定了新的政策:国造国有,社造社有,房前屋后个人所有。集体种树实行包工、包产、包成本、包质量,同工同酬,一亩以上的育苗地抵销征购任务。政策调动了群众的积极性,试验坚定了群众的信心。1959年,在全县军民植树造林誓师大会上,谷文昌代表县委提出了绿化东山的目标:“举首不见石头山,下看不见飞沙滩,上路不被太阳晒,树林里面找村庄。”每逢雨天,有线广播即刻播送造林紧急通知,各级干部率先冲进雨幕,百里海滩上布满了造林大军,歌声同雨声齐飞,汗水与雨水交融。连续3 年,天一下雨,东山人民就冒雨出动,先后植树8.2万亩。400多座山头,3万多亩沙滩,全部披上了绿装。种树还要管树。县政府下发文件:老天下雨就冒雨种树;天旱了幼树不返青,磨破肩膀、冒着烈日、踏着火烫的细沙也要挑水浇树;遇到大风天气,要及时把被风沙掩埋的幼树挖开,被吹歪了的扶正;肥料不足,到大海捞小鱼小虾积肥喂幼树。全县广泛开展护林教育,加强病虫防治,很快建立起62个林业队,有护林员1100多人。谷文昌每次下乡总要带上一把剪刀,一把铁铲,看见歪倒的小树亲手扶起来,看到该剪的枝叉随手剪掉。他爱树如命,见人就说,谁要伤一棵树,就是伤了我的胳膊,谁折断一根树枝,就是折了我的手指。他经常告诫基层干部:“喊破嗓子,不如干出样子。”在他带动下,全县管树护林蔚然成风。细种精管,几年下来,177条每条宽50至100米、总长达194公里的林带,覆盖了东山大地。一排排木麻黄四季常青,昂首挺立,构成第一道防线。用材林、经济林次第展开,纵横交错,宛如一条条绿色长龙,顶狂风、镇飞沙、抗怒涛,环护着田园村舍。“林成片,地成方,大路两旁树成行”,不仅美景如画,而且扩大耕地1万多亩,改良农田7万多亩,提高了复种指数,出现了林茂粮丰,百业兴旺的景象。群众高兴地说:“人种了树,树保了地,地增了粮,粮养了人”,“林带就是粮带、钱带、生命带”。谷文昌所描绘的蓝图变成了现实:荒岛变绿洲。40多年过去了,经过全县人民的不懈努力,目前全县林地面积已达12万亩,森林覆盖率达36%,绿化率达96%。据省林业部门测定,岛上风力减弱了41%—61%,冬温提高了1.5摄氏度,蒸发量减少22%,相对湿度提高10%—25%。过去颗粒无收的沙地,现在不仅可以种植粮食作物,而且大量种植优质高效的经济作物,荔枝、龙眼、芒果也已在这里安家落户。一个个荒沙村,彻底摆脱了风沙之苦,人们生活在枝繁叶茂、绿树成荫、花红草绿的优美环境中。一些富裕起来的小康村年人均收入6000多元,粉墙红瓦的别墅楼林立成片。人们面对蓝天碧波,无忧无愁,抚今追昔,怎能忘怀当年与他们同甘共苦的谷书记呢!实事求是,一切向人民负责东山解放后,面临一个非常特殊的“壮丁”家属问题。蒋军溃退时从岛上抓走的“壮丁”4700多人被迫当了国民党兵。他们的家属、姻亲关系遍及全岛。能不能为他们摘掉“敌伪家属”这顶帽子呢?谷文昌想到了入岛的那一天,既有欢腾的锣鼓,又有哭诉的群众,“亲人哪!你们怎么不早来一天?”谷文昌向县委提出建议:“共产党人要敢于面对实际,对人民负责。国民党造灾,共产党要救灾。”县委决定:把“敌伪家属”改为“兵灾家属”。对他们政治上不歧视,经济上平等相待,困难户予以救济,孤寡老人由乡村照顾。这两个字的改变,是一项多么重大的政策!又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胆量啊!一项德政,十万民心。这些家属对国民党恨之入骨,对共产党亲上加亲。她们说:“国民党抓走亲人,共产党却把我们当作亲人,哪怕死了做鬼,也愿为共产党守岛。”

  1958年,“千斤稻,万斤薯”,“拔白旗,放卫星”之风吹进海岛。在地区评比的图表上,东山养的猪还不如外县的猪尾巴大。谷文昌心里有数,掷下铿锵有力的四个大字:实事求是。年终东山县超额完成生猪调拨任务,在地区评比表上“猪尾巴”变成了“猪头”。大炼钢铁之风吹遍全国,许多地方小高炉林立,炉火熊熊,扶“钢铁元帅升帐”。东山怎么办?谷文昌冷静地说:“东山缺柴烧,又没有矿石,怎么炼?”上边催得紧,下边更着急。谷文昌说:“那就先砌个炉子试一试。”试的结果,不言而喻。“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的口号铺天盖地,把亩产吨半谷万斤薯的典型吹上了天。谷文昌带上县乡干部到“吨半谷”的地方参观。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谷文昌彻底明白了,这样的密植不能搞。但是,上边批评他“右倾保守”。他却不急不躁地说:“我们先试一试吧!”他在埕英大队搞了一分试验稻,按照上边的要求密植,一周后叶黄了、根烂了。还在山后大队搞了一亩密植地瓜试验,结果是枝叶茂盛,但不是万斤薯,而是万根须。当“大办食堂敞开肚皮吃饱饭”的时候,食堂的大锅里却没有饭吃,有些人还得了水肿病。谷文昌面对现实,直言不讳:“革命的目的,就是为了群众生活,如果我们不关心群众疾苦,就是没有群众观点,就无所谓革命。”他鲜明地提出,“抓生活就是抓政策,就是抓生产力。”他建议渔业部门向灾区群众每人出售几十斤杂鱼,盐业部门供应低价盐,向地委、专署报告实际情况……县委做出决定:“不准在东山饿死一个人!”要特别关心妇女、儿童、老人;机关干部要下基层,组织农民抢种蔬菜和早熟作物,安排生活;组织医生、护士下乡巡回医疗,为群众治病。地委、专署也向东山调拨了200万斤粮食。谷文昌和县委办公室、组织部的同志到困难较大的樟塘村蹲点,住在农民的柴草间里,一日三餐与群众吃在一起,白天和群众一起劳动,晚上与群众一起座谈,共商抗灾和恢复发展生产大计。当时谷文昌身患胃病、肺病,常常头昏、咳嗽、出冷汗。随行的同志找医生开了证明买来一斤饼干,他当即严肃批评并让退掉。他说:“我们要和群众吃一样的饭,受一样的苦,干一样的活,群众才会信任我们。 ”经过几个月的艰苦奋斗,终于带领全县人民度过了最为困难的日子。谷文昌经常教育干部,无论办什么事情都要有群众观点,为群众着想,从实际出发,不能随心所欲。他语重心长地说:事实是无情的,好的动机并不一定收到好的效果。要把动机和效果统一起来,必须深入群众,吃透情况。他说:“我们既然是为人民服务的,为什么不多听听群众的意见呢?”他要求干部坚持群众路线,发扬优良作风,到农村工作时,不当东转西看的“风水先生”;说话办事一是一、二是二,不能弄虚作假;吃饭住宿不搞特殊;关系群众的事同群众商量,不能强迫命令。谷文昌还要求干部“把政治、技术、业务结合起来,孜孜不倦地学习。结合的最好方法是做什么学什么,管农业的,要懂农业、会干农活,管盐业的要会制盐坎、晒盐……不仅要从书本上学,还要从实践中学”。他以身作则,不仅刻苦学习理论,而且带头学习技术。谷文昌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在基层。东山的山山水水闪动着他的身影,村村寨寨留下他的足迹,在田头他与农民席地而坐谈生产,在村舍他与农民一道卷着土烟拉家常。全县四五百位生产队长,他大都能叫出名字来。干部找他汇报工作,群众找他反映问题,他什么时候都不烦,三更半夜也不嫌。他自己常年穿一双黑布鞋,一套灰中山装,深入到田间,挽起袖筒植树,卷起裤脚犁田,拿起钢钎打石头,群众想什么,盼什么,他就带领群众干什么。这样的县委书记,怎能不赢得群众的信任呢?殚精竭虑,一刻不停地为人民造福东山岛地处福建东南海域,与大陆的最近距离只不过五六百米,但水深浪高,给群众的生产生活带来很大困难。千百年来,舟覆人亡的惨剧时有发生。世世代代的海岛人,总想有一天奇迹出现,天上的玉皇或哪一路神仙修一条海堤,架一座彩桥,把东山与大陆相接,使孤岛变成半岛。几百年、几千年过去了,奇迹没有出现,人们面对滚滚怒涛,无不望而生畏,“精卫填海”只不过是千古神话。当时的东山,人力、财力都非常有限,修一条海堤谈何容易!“把海岛变半岛”是人民群众的愿望。谷文昌说:“人民的需要就是我们的工作。我们要敢闯新路,勇往直前!”他反复听取群众和技术人员的意见,与县委、县政府的同志酝酿讨论,毅然拍板:修一条海堤!把海岛与大陆连接起来,将会促进海岛发展,扩大对外联系;方便群众,免除舟楫之苦;有利于加强战备,巩固国防;促进发展养殖,利用苦卤制造化工原料;围垦盐田,扩收渔盐之利;沿堤修筑渡槽,引大陆淡水入岛,解决人畜饮水、浇地用水……谷文昌担任建堤领导小组组长,县长樊生林亲任指挥。经过勘察设计,海堤从东山县八尺门至云霄县。这一段海水最深处10.9米,全长569米,外延公路1000米。大堤高出水面5米,底宽110米,顶宽13米,防浪墙高6.25米。初步测算需投入普通工、船工、技工100万个工日,土、石、沙料近50万立方米,总投资200万元。真可谓工程浩大!福建省委、省政府,龙溪地委、专署批准了这一方案,由国家投资,福州军区、龙溪军分区全力支持。

  1960年初工程动工,县长樊生林吃住在工地,全力以赴,具体指挥。东山县民工是主力,龙海、云霄、诏安等县的民工、船工、技工,驻岛部队指战员、机关干部组成了浩浩荡荡的筑堤大军。谷文昌经常到工地检查指导,参加劳动。经过一年多的艰苦奋战,到1961年6月海堤竣工,天堑变通途,海岛变半岛的美梦终于成了现实。如今从东山开往四面八方的大小车辆,日夜在海堤上穿梭;高21米长4公里的雄伟渡槽,跨过海堤,把云霄县的淡水引入东山,造福人民。谷文昌经常告诫自己,“ 世上没有永远不变的事物,必须不断前进。党要求什么,群众需要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东山原来没有一条像样的公路,谷文昌就带领群众修路,到60年代中期实现了村村可以开进汽车、拖拉机。如今四通八达、纵横交错的公路网,就是在当年基础上建成的。东山缺水,十年九旱。谷文昌带领全县人民大办水利,一眼眼水井、一处处塘坝、一座座水库、一条条管道逐步建立起来。全县最大的红旗水库干支渠长达13公里,直至目前不仅仍灌溉着6000多亩土地,而且以水库为水源建起了自来水厂,为城镇居民、码头、企业提供用水。1963年大旱,连续241天没有下雨,谷文昌和县委副书记陈维义等同志到群众中总结抗旱经验。“地面无水向地下进军!”打大井、深井、塘中套井……建永久性抗旱工程285处,临时工程89 2处,省政府调来抽水机支援,这一年仍然取得较好收成。东山还是一个易涝的地方,特别是遇到海潮,“一次水淹,三年绝收”。谷文昌请水利部门统一规划,建水库、修水渠,挖沟排洪,筑堤建闸防海潮。1961年8月,东沈、南埔、樟塘等村,又一次暴雨成灾。谷文昌和县委副书记靳国富、办公室主任林周发冒雨赶到,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查看水势。情况探明后,当即研究决定,清理旧沟、开挖新沟,筑海堤、建闸门、修扬水站,使之抗旱、排涝、防潮三全其美。工程完工后,一条长1500米、宽50米的鸿沟既可排水又可蓄水,两座13孔节制闸,有效地发挥调控作用。这些村庄不仅扩大了500 多亩耕地,而且粮食、甘蔗、花生大幅度增产,至今免除了内涝、扩大了灌溉的土地仍然是一片丰产田。建海堤、防海潮,发展多种经营,也是谷文昌的日夜所思。当时的岐下、西崎等7个自然村深受海潮之害、无路之苦。县委即确定修一条1300 米长的海堤,阻挡海潮,兴建盐场、农场。海堤建成后,大路相通,保护了群众的生命财产。县里还建起了1.8万公亩盐场,最高年产达3万吨,为当时的东山创造了可观的财政收入,至今仍发挥着较好效益。东山土地不多,他提出“以海为田,向海域进军”。大力发展制盐、捕捞、养殖。解放初期全岛渔船都是破旧的木船,网具落后。谷文昌与渔民乘船出海,体验渔民生活,到渔民中调查研究。面对渔民的疾苦,他千方百计带领群众改造旧船,改进网具,重建后澳避风港,渔民们无不喜笑颜开。解放前的东山,文化教育十分落后,全县儿童入学率很低,没有一处文化娱乐场所。谷文昌提出抓教育、抓扫盲。经多方筹资,建起了剧场、影院,至今仍在使用。为了让群众听到广播,他亲自出面请盐场赞助,建起了有线广播站。东山当时成为全省第一个村村通广播的县。当地群众喜欢看潮剧,他就提议建潮剧团,没有武功师傅,他从家乡请人来传授武功。为了繁荣当地文化生活,他还鼓励文化馆的同志创作好作品,广泛开展农村文化活动。江泽民同志说:“党的先进性是具体的、历史的,必须放到推动当代中国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文化的发展中去考察,放到维护和实现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的奋斗中去考察,归根到底要看党在推动历史前进中的作用。”谷文昌就是一位带领人民群众不断推动历史前进的共产党人。廉洁奉公,一生保持人民公仆的高尚情操谷文昌心里装着人民,从不计较个人得失。1958年一度被调为二把手,他毫无怨言,一如既往地工作。 “文革”期间,他遭受残酷批斗,全家被下放到三明地区宁化县禾口公社红旗大队(今石壁镇红旗村)当社员。谷文昌把自己的厄运置之度外,千方百计帮助生产队发展生产,手不闲、腿不闲、口不闲,使红旗大队亩产跃上千斤。群众看着黄澄澄金灿灿的稻谷满囤满仓,把谷文昌亲切地称为“谷满仓”。1970年7月,谷文昌被任命为隆陂水库总指挥,他和民工一起,吃住在工地。经过一年奋战,水库建成了,禾口人民结束了缺水缺电的时代。30多年来,水库在防洪、抗旱、发电、改变生态环境、群众饮水等方面,发挥了重大效益,至今人们对他念念不忘。谷文昌总是满腔热忱地对待群众,为群众排忧解难。人们数不清谷文昌究竟亲自接待了多少群众,帮助了多少有困难的人。但许多鲜活的事例:资助贫困学生,为烈军属、五保户送温暖,为来访群众买车票,为民工买红糖熬姜汤,关心水利技术员的婚事……至今被人们传为美谈。1972年,谷文昌在龙溪地区任林业局长。他回到东山,走进造林模范蔡海福的家。从50年代到60年代,蔡海福亲手种下的树不计其数。为护林,他不管刮风下雨或天寒地冻,整夜打着手电筒在树林里巡逻。因为护林还得罪了一些人,“文革”中他受到批斗,贫病交加,家人想为他准备一口棺材,却没有木板。谷文昌看到多病的蔡海福,心情沉重,带他到龙溪医院治病。1978年蔡海福去世,谷文昌特地关照民政部门为他批了木板,让这位种了一辈子树的老模范在寿板中安眠。谷文昌严于律己,始终保持了共产党人的高尚情操。1962年东山县的高考落榜生,绝大多数安排了工作。谷文昌的大女儿哲惠也未考上大学,却仅安排为临时工。谷文昌开导女儿说:“总不能自己安排自己吧!年轻人应该多锻炼锻炼。”1964年当谷文昌调离东山时,有关部门提出给哲惠转成正式职工,一起调到福州。谷文昌说:“省里调的是我,没有调女儿,给她转什么正?”就这样把一个孩子留在东山,直到1979年才转为正式工。小女儿哲英,1974年高中刚毕业,谷文昌就让她到农村插队锻炼。谷文昌的二女儿结婚,想让他批点木材做家具,他严词拒绝:“我管林业,如果我做一张桌子,下面就会做几十张、几百张,我犯小错误,下面就会犯大错误。当领导的要先把自己的手洗净,把自己的腰杆挺直!”谷文昌大半辈子与林业打交道,从不沾公家一寸木材。从福州回到漳州,妻子提出是不是去买点家具?谷文昌买了竹凳、藤椅、石饭桌。“为什么不买点木制的?”妻子问他。谷文昌说:“林业局长家一下子添了木制家具,外人会产生误会,我们也不能写个声明贴出去:这是买的。”他经常教育家属子女:“要看看老百姓穿的是什么,吃的是什么,不能一饱忘百饥啊!”

  1980年他的儿媳杨小云从师范毕业了,想让公公出面安排个工作单位。谷文昌说:“还是听从组织分配吧!”后来小云被分配在市区一所小学校,又想让他帮助调一调。他说: “不论单位大小,只要努力,在哪里都可以做出成绩。”这样,小云在那里一干就是13年。谷文昌一贯严格要求自己和家属子女,不搞特殊,不以权谋私。许多人称赞他是一位“时刻想着群众,忘记自己的人”,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一贯地有益于广大群众,一贯地有益于青年,一贯地有益于革命,艰苦奋斗几十年如一日”,非常高尚的人。前人栽树,福荫后人。谷文昌把自己的生命注入生生不息的绿树,融入为人民造福的伟大事业,而在人民群众中获得了永生。著名诗人臧克家在一首诗中写道: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给人民做牛马的,人民永远记住他!

“大公仆”谷文昌的眼睛 
梁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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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文昌被福建省东山县的百姓尊称为“谷公”。

  他去世以后,每至清明,东山县的许多百姓,先祭谷公,后祭祖宗,遂成中国民俗中的大反常现象。

  其实,以反常而论,也不尽然。因为在中国的民间,祭典之事,神祇们所享受的待遇,几乎一向是优先于祖宗们的。

  然而谷文昌却并不是什么神祇。

  东山县地处福建省最南端,与台湾隔海相望。1953年,蒋介石派遣了1.3万余人的兵力,在飞机、军舰、坦克的配合之下,企图再度占领东山,进而实现“反攻大陆”的企图,于是东山保卫战爆发。

  今年1月,友人邀我至东山采风。陪行间,他多次提到半个多世纪以前那一场东山保卫战;提到国民党东山驻军1950年撤退时大肆“抓丁”,制造了寡妇村的罪孽;提到东山县当年恶劣的自然环境;自然,也就动辄说到一位我闻所未闻的“谷公”。

  起初,我听得很糊涂,以为友人的思维未免太过跳跃,忽而古代,忽而现在。因为依我想来,“公”这一种尊称所包含的人对人的敬意,乃是几乎没有保留的一种敬意。比如在中国的民间,“关公”早已成为关云长的另一个“名字”。但当代人对当代人,已越来越难有此大敬意了。

  所以我就向他请教:他所言的那一位“谷公”,究竟是哪一朝哪一代的人?又究竟为东山县的百姓做过多少贡献?以至于当地民众会在传统的祭典之日“先祭谷公,后祭祖宗”?

  友人一怔,反问:我没告诉过你吗?“谷公”根本不是古代人,他是一位在东山县任期最长的县委书记啊!

  我亦不禁一怔;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中国,在今天,一位共产党的县委书记,在他死后,居然会被普通的当地民众尊称为“公”。而且每逢传统的民间祭典之日,“先祭谷公,后祭祖宗”!

  我说你一路之上“谷公”长“谷公”短,一直也没告诉过我“谷公”究竟何人嘛!便嘱他为我收集一些关于谷文昌的事迹材料。

  傍晚,友人送给我一本封皮上印有谷文昌半身照的报告文学集——我接书在手,心中顿生感动,自语道:“我明白了。”

  而我之感动,乃因封面上的谷文昌的那一双眼睛。

  我曾被许多人的眼睛感动过。

  有的,是现实中人的眼睛;有的,却不过是摄影或画像上的人的眼睛。

  我曾看到过一幅甘地的照片——那时的印度还没有摆脱英国的殖民统治获得独立;那时的甘地的眼中,充满了忧患和殉道者般的无怨无悔。

  于是我从此明白了———泰戈尔为什么后来尊称印度的国父为“圣雄甘地”。

  我从谷文昌的眼中,确切地说,是从照片上的他的眼中,看到了与照片上的甘地的眼中同样质量的忧患和殉道者般的无怨无悔。

  照片上的中国的这一位从前的县委书记,和照片上的印度的独立之父,他们都处在同样的年龄———四十九岁的年龄。

  那时的谷文昌,已经在东山县任县委书记多年了;中国,也已经发生过多次极左的政治运动了。

  在这一位当年的县委书记的眼中缩映出对于他欲说还休的中国。

  谷文昌1949年随军南下,登上东山岛后,由区长而县长而县委书记———一干就是14年。14年中,他使一年四季飞沙走石的东山县境内出现了处处绿色地带,从根本上阻挡住了从明至清至国民党统治时期,历朝历代的县官们束手无策的沙患。这是人们至今一直怀念谷文昌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我的感想却是———谷文昌这一位县委书记身上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就是,凡14年间,一切“左”的干扰,都被他以农民的求真务实的智慧,最大程度地在东山县消解掉了;尽量不使那些成因直接加患于百姓头上。

  比如国民党驻军撤退时造成东山县境内产生数千个年轻寡妇之事——若将她们视为“敌伪家属”,那么那些可怜的女子们的命运便雪上加霜途穷路末了。

  他以县委书记的权力作出的一项决定就是——她们非是什么“敌伪家属”;而是“兵灾家属”。从此,他这一位县委书记就那么没有丝毫歧视,惟有满怀关爱地看待她们了。

  他在一位区区县委书记的任上,做出了惟大公仆才敢冒之天下大不韪的事情!

  在当年,仅此举,谷文昌也担得起百姓尊称他的那——“公”字了。

  非甘心为百姓之“仆”者,在当年,在中国,想来断无那第一等的敢作敢为的勇气也。此勇气,令其为官的人格,高且大矣!

  东山县并没有在当年四处大炼钢铁。谷文昌只命人在县委院里土法建造了一座炼钢炉,没生火几天就下令熄火了。他对前来检查的人说:“我们试过了,不行。”

  东山县也并没有在“人民公社”时期大搞什么“万斤田”。他对前来检查的人也说:“我们试过了,不行。”

  凡不行之事,他决不再惟上而是,劳民伤财,以博荒唐政绩,从而大捞为官资本。

  批评也罢,处分也罢,右倾的帽子也罢;为了东山县的百姓,他都以他无怨无悔的襟怀包容于胸了。

  此等襟怀,非官迷所能有也!

  东山民众,“先祭谷公,后祭祖宗”———答案在此耳。

  相比于当下中国官场上庸俗腐败的“跑官”现象,谷文昌的人品官品,如明镜也。

  一个人在某地做了几年官,当时百姓都说他是好官,调离了百姓舍不得他走———这并不太难。

  一个人在某地做了14年的官,而百姓越来越觉得他是好官,他调离了以后百姓思念他像思念一个亲人———这委实不易。

  他死了,百姓以百姓的心和百姓的眼来评估他,更加意识到他造福于他们的那些事情对于他们的子孙后代意义重大;于是自发地来捐款为他塑像、修墓;于是尊称以“公”;于是祭典如神圣———在今天的中国,实在发人深省呵!

  窃以为,凡公仆,不论职位高低,只要能始终如一地将执政为民摆在首位,皆可谓之曰“大公仆”也。

  “公仆”之大,非大于职,实大于情怀耳。

  谷文昌的眼里,充满的正是那一种情怀。没有那一种惟百姓亲的情怀的官们,你一看他们的眼,顿时就了然他们做官的套路了;而有那一种情怀的“公仆”,也许正因为他们是官,他们眼里的目光尤其忧患多多,便也必会感动我们。

  《人民日报》 (2006年02月21日 第十五版)

高占祥:丰碑在民间
赞为民造福的县委书记谷文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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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起潮落哟惊涛拍岸,

  海燕高旋哟云舒云卷。

  浮沉在大海的东山岛哟,

  不堪回首话当年。

  忆往昔——

  兵荒马乱,

  生灵遭涂炭;

  且看那——

  黄沙滚滚

  吞噬村落毁良田;

  狂风怒号啊,

  飞沙走石埋家园!

  东山的百姓啊——

  灶中十日九无烟。

  老人饿得眼发黑,

  妙龄少女无衣穿。

  哭天喊地望北斗啊,

  月冷星稀凄惨惨!

  一缕春光——

  冉冉透过一线天。

  谷文昌啊

  欣然奉命到东山。

  他——

  一颗爱民心,

  一双铁脚板,

  一腔赤子情哟,

  一副英雄胆!

  他——

  顶着狂风,

  一山一岭探风向;

  他——

  冒着危险,

  一村一镇查灾源。

  黄沙扑面,

  他揉揉双眼,

  风雨交加,

  他拍拍双肩,

  继续挥镐在山巅;

  干粮断了顿,

  他勒勒腰带,

  忍着饥饿战荒原。

  冷风,

  吹不灭他心中的火焰;

  恶浪,

  冲不垮他爱民的情感;

  坎坷,

  挡不住他前进的脚步;

  挫折,

  吓不倒这铁骨铮铮英雄汉!

  他——

  风里雨里不回首,

  当官做官不像官。

  挑起水桶去浇树,

  拎起钢钎去开山。

  挽起袖子去筑坝,

  卷起裤腿去耕田。

  他唤起——

  东岛愚公齐上阵,

  披星戴月、顶风冒雨战荒滩。

  他率领乡亲们——

  修水渠、引清泉,

  建水库,灌苍原,

  造大桥,跨天堑,

  铺公路啊通山巅!

  撵得黄沙走西口,

  逼得荒凉出东山!

  天,在变,

  地,在变,

  人,在变。

  天地人啊都在变!

  孤岛变半岛,

  沙漠变良田。

  天堑变通途,

  旷野变校园。

  穷县变富县啊,

  荒山变金山!

  谷文昌——

  呕心沥血染重病,

  含笑而去上九天。

  骨灰撒在东山上,

  英灵日夜守家园。

  乡民泪水一串串,

  林海松涛在呼唤:

  谷书记是个大恩人呐,

  心血换来幸福泉;

  谷书记是棵菩提树哟,

  福荫久久罩东山!

  泉水咚咚——

  在赞美谷书记的心灵;

  山鸟嘤嘤——

  在歌唱谷书记的风范。

  政声人去后,

  美德更伟岸。

  政声人去后,

  真情出天然。

  政声人去后啊,

  丰碑在民间!

  来源:《人民日报》 2006年02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