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工人阶级杰出代表 王孝和

 



1948年9月,大义凛然的王孝和在特刑庭上(资料照片)。
  新华社发

  王孝和,原籍浙江鄞县,1924年2月4日生于上海,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中国工人阶级的杰出代表。

  1938年,王孝和考入上海励志英文专科学校,开始接触进步书刊,受到党组织的培养。1941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43年1月进入美商上海电力公司。1946年1月,上海电力公司发生大罢工,王孝和积极组织工人参加罢工斗争。1948年1月,王孝和当选为上海电力公司工会常务理事。上海电力公司党组织为了加强对工会的领导,将工会内的5名党员理事组成党团,由王孝和任党团书记。在王孝和的带领下,上海电力公司工人在同国民党上海反动当局的斗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4月21日,由于叛徒的出卖,王孝和被国民党反动军警逮捕。在监狱中,王孝和同敌人作坚决的斗争。敌人从王孝和那里什么也没有得到,便将他判处死刑。面对死刑,王孝和坚定地说:“从我被捕第一天起,就作好了这个准备。”“死无所惧,只要我活一天,就要同敌人斗争。我的武器是公开揭露敌人的残酷和对人民的仇视。”在牺牲前,王孝和先后写下了三封遗书,他号召战友们“为正义而继续斗争下去!前途是光明!”9月30日上午,王孝和在提篮桥监狱刑场英勇就义,时年24岁。

  在王孝和就义40周年时,上海各界隆重集会纪念,江泽民为王孝和题词:“40年前,王孝和同志怀着对共产主义的理想,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英勇地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他不愧是优秀的共产党员,工人阶级的杰出代表。我们要学习他坚定的革命信念、无私无畏的革命精神、高度自觉的组织纪律性,为建设伟大的社会主义祖国而奋斗。王孝和永垂不朽!”

  (新华社北京5月30日电)

王孝和狱中的遗书

有正义的人们!祝你们身体康健!为“正义”而继续斗争下去!前途是光明的!那光明正向大家招手呢!只待大家努力奋斗!

 王孝和狱中的遗书,是他用自己的鲜血写下的留给同志们的庄严的遗言。王孝和在狱中经受酷刑折磨,他始终坚强不屈。在临刑前,他接到党支部负责人的指示——为更好地争取群众,揭露敌人,他临刑时不能喊政治口号。一个共产党员在为党的事业献身的最后时刻,不能喊一声亲爱的党,倾吐对党的衷情,他的内心是何等痛苦。但他为了党的利益,无条件地服从党组织的决定,以隐晦的笔法,给战友们留下这封血书,激励战友们继续奋斗,去迎接革命的胜利。

永远怀念我的父亲——王孝和

 

王佩民 (2005年1月刊)

  我的父亲王孝和要是活着的话今年已经81岁了!但在我脑海中他永远是年轻的,永远定格在24岁。父亲的牺牲是我们家最大的不幸,但他的牺牲鼓舞着千万人为新中国的诞生而进行不屈不挠的斗争。父亲及千百万烈士的血肉之驱,奠定了新中国大厦的基石。今天,在缅怀父亲81岁诞辰之际,我们祖国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唯独没有变化的是我对父亲深深的思念!

  父亲1924年出生在贫苦家庭,祖父母认为家里穷是因为没有文化造成的。他们宁愿自己多吃点苦一定要送父亲读书。父亲在学校读书时,一直是前三名,每学期都会得到奖品和奖状。1938年,父亲14岁,考入励志英文专科学校,由于家里穷,付不起学费,他在那里边学习,边作勤杂工,但却是学校的高材生。也是在这个学校,父亲认识了高年级的一位地下党员许统权同学,在他的影响下父亲走上了革命的道路。1941年5月,由许统权介绍,父亲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这期间,因祖父失业,为挑起家庭生活的担子,父亲不能在励志英文专科学校继续就读,他没有毕业就去报考上海邮局和上海电力公司。当两个单位都录取时,他首先想到的是服从革命工作的需要,按照组织的希望他放弃了被称为铁饭碗的邮局工作,毅然到党所需要他去的上海电力公司杨树浦发电厂工作,参加工人运动。

  1948年4月,由于叛徒出卖,父亲被捕入狱。在监狱里他受尽敌人惨无人道的酷刑,任凭敌人毒刑拷打,始终严守党的秘密,体现出一个共产党员的钢铁意志。在法庭上父亲据理力争,把法庭当战场,义正词严地痛斥国民党特务对他的诬陷,把法官们反驳得哑口无言,旁听的群众更是义愤填膺,从而激起群众对国民党政府的不满。面对死亡,父亲没有一点畏缩,这可以从父亲赴刑场的照片上看到,他始终是从容不迫,面带微笑,他的笑既是对国民党反动政府的轻蔑,也是对死亡的泰然。为着自己热爱的事业,生命也不足惜!

  父亲对家庭充满爱,他爱妻子,爱儿女,孝顺父母,但为了党的事业,他可以牺牲一切。1948年4月19日那天,当母亲得知我父亲将有被捕的危险,就跪在他的面前,抱住他的双腿,求他到宁波乡下暂时避一避,要他多想想家庭、想想年迈的老人、才一岁的孩子(我姐姐)以及没有工作的妻子。我们一家人的生活全靠父亲,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啊!父亲何尝不考虑,只是没有接到组织的通知,明知道自己即将被捕,他也坚决不撤离。被捕后,在敌人的毒刑拷打下,父亲坚贞不屈,严守党的秘密,服从党的利益,不出卖同志,不出卖组织,不暴露身份。作为一个对党有深厚感情的共产党员来说,在对敌斗争中将要献出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为了不暴露身份而不能高呼“共产党万岁”,那是件十分痛苦的事,但父亲坚决听从党的指示,至死没有暴露身份。虽然他没有高呼“共产党万岁”的口号,但他那大义凛然的气质同样显示出一个共产党员的英勇气概。

  父亲牺牲于1948年9月30日,而我出生于10月24日。父亲留给我最珍贵的遗产,是大公报记者拍摄的父亲赴刑场的照片和3封遗书。父亲在给我母亲的遗书中说:“瑛妻!我很感激你,很可怜你,你的确为我费尽心血。今天这心血虽不能获得全美,但总算是有收获的。我的冤还未白,而不讲理的特刑庭就决定了我的命运。但愿你勿过悲痛,在这不讲理的世上不是有成千成万的人在为正义而死亡?为正义而子离妻散吗?不要伤心!应好好的保重身体!……”正如遗书中所说,那年母亲因临产前为解救父亲四处奔走,生我的时候得了产后风瘫症,一度失去了生存的希望。正在这时,与我父亲单线联系的地下党员郭伯伯冒着生命危险送来了生活费。母亲见到他犹如见到亲人,潸然泪下。郭伯伯鼓励母亲活下去,并再三强调这两个孩子是烈士的根,叮嘱一定要带好孩子,熬到解放。在郭伯伯的鼓励下,母亲打消了寻死的念头,靠帮人家结毛衣挣点钱,平时烧菜时多放些水,加点盐,做成菜汤拌饭给我们吃。这样苦熬了8个月,总算盼到了解放。

  解放后,我与姐姐的成长一直沐浴在党的阳光雨露之中。我于1961年进入上海市上海中学学习,1968年因“文化大革命”没能进入高等学校继续学习,而分配到上海电讯器材厂当了一名工人。1972年我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之后在上海市电子仪表标准计量测试所搞人事劳动工资工作。我时时以父亲为榜样,热心为大家服务,勤勤恳恳努力工作,曾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和“三八”红旗手。1989年,通过成人高考我进入上海第二工业大学学习,1992年大专毕业。1996年我调入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从事《上海年鉴》的编纂工作。我的家庭多年来一直被评为区“五好”家庭,我个人也多次被评为“好妈妈”及上海市优抚对象先进个人。1997年12月及2002年5月,我有幸以一名普通共产党员的身份参加了中国共产党上海市第七、第八次代表大会。这一切,都是我父亲的精神在鼓励我,鞭策我。我的丈夫出生于工人家庭,1960年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学习,1971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现已从部队退休。我现在也有两个女儿,我与我丈夫历来就教育她们要好好学习,将来做有用之才,为外公争光。大女儿从小学到大学学习时一直担任班长,多次获奖学金及“三好”学生称号,1998年在上海立信会计高等专科学校毕业时被评为上海市优秀高校毕业生,现在银行工作。小女儿曾三次参加上海市的少年钢琴比赛,分别获得二、三等奖,1993年通过了业余钢琴十级的考核,在华东政法学院学习期间年年获奖学金,最后一年获美国的美迈斯奖学金,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外资的律师事务所当法律顾问。两个女儿都在读高三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小女儿在大学期间还曾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

  父亲从小酷爱学习,但由于家里太穷,即使靠勤工俭学也未能完成学业,但他的愿望终于在第三代孩子们的身上实现了,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化,我们一家的生活越过越好。如父亲还活着,该多高兴啊!

  2003年年底,我光荣退休了。为了更全面地了解我的父亲,我正着手收集我父亲的有关材料,将父亲一生走过的道路写成文章,告诉青年,教育青年。我想,这也是纪念父亲的一种方式吧。

  父亲已离开我们五十多年,但他以自己的青春和热血谱写的革命者之歌,将永远激励我们为革命事业奋斗终生。父亲永远活在我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