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夏明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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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这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夏明翰在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前,写的一首气壮山河的就义诗,一直为人们所传颂。

  夏明翰,字桂根,祖籍湖南衡山县,1900年农历八月生于湖北秭归。1917年春,夏明翰考入湖南省立第三甲种工业学校。在校期间,他追求进步,积极参加反对北洋军阀的斗争。1919年五四运动波及湖南,夏明翰和同学们走出校门,开展大规模的爱国宣传活动,声援北京学生的反帝反封建斗争。

  1920年秋,经过五四运动洗礼的夏明翰来到长沙,结识了毛泽东。1921年冬,经毛泽东、何叔衡介绍,夏明翰加入中国共产党。入党后,夏明翰在长沙从事工人运动,参与领导了人力车工人罢工斗争。

  1924年,夏明翰担任中共湖南省委委员,负责农委工作。他十分注意培养农运干部,保送革命青年到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为湖南农民运动培养了大批骨干和积极分子。1926年2月,夏明翰被党调到武汉工作,担任全国农民协会秘书长,兼任毛泽东和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秘书。

  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发动反革命政变。夏明翰闻消息,悲愤地写道:“越杀胆越大,杀绝也不怕。不斩蒋贼头,何以谢天下!”

  1927年6月,夏明翰回湖南任省委委员兼组织部长。同年7月大革命失败后,夏明翰参与发动秋收起义。10月,湖南省委派他兼任平(江)浏(阳)特委书记,领导发动了平江农民暴动。

  1928年初,夏明翰被党调到湖北工作,任中共湖北省委常委。由于叛徒的出卖,同年3月18日他不幸在武汉被敌人逮捕。3月20日清晨,他被敌人押送到汉口余记里刑场。当敌执行官问夏明翰还有什么话要说时,他大声说:“有,给我拿纸笔来!”于是,夏明翰写下了上述那首大义凛然的就义诗。

  为了中国人民的革命事业,夏明翰悲壮地牺牲了,时年仅28岁。

【人民英模】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夏明翰 

  “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这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夏明翰在被国民党新军阀杀害前,写下的气壮山河的就义诗。

  夏明翰,字桂根,祖籍湖南衡山县,1900年农历八月生于湖北秭归。1917年春,出身名门望族的夏明翰考入湖南省立第三甲种工业学校。在校期间,他追求进步,积极参加反对北洋军阀的斗争。1919年五四运动波及湖南,夏明翰、蒋先云等和同学们奋起响应湖南省学联的号召,走出校门,奔向社会,开展声势浩大的爱国宣传活动,发动罢课,推动罢市,声援北京学生的反帝反封建的爱国斗争。

  1920年秋,经过五四运动洗礼的夏明翰,在何叔衡的帮助下来到长沙,结识了毛泽东,成为毛泽东创办的湖南自修大学的第一批学员,开始大量阅读进步书刊。1921年冬,经毛泽东、何叔衡介绍,夏明翰加入中国共产党。入党后,夏明翰等按照中共湖南区委的指示,在长沙从事工人运动,参与领导和组织长沙人力车工人罢工斗争。

  1924年,夏明翰担任了中共湖南省委委员、农民部长。他经常化装成农民,深入长沙、平江、济阳、湘潭等地做农村调查,了解农民生活状况,注意培养农运干部,保送革命青年到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为湖南农民运动培养了大批骨干和积极分子。1927年2月,夏明翰被党调到武汉工作,担任全国农民协会秘书长,兼任毛泽东和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秘书。

  1927年4月12日,国民党蒋介石背叛革命,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大肆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夏明翰闻讯后悲愤地写道:“越杀胆越大,杀绝也不怕。不斩蒋贼头,何以谢天下!”同年6月,在参加了党的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后,夏明翰被党组织调回湖南,任省委委员兼组织部长。这时的长沙,正处在“马日事变”后的白色恐怖之中,国民党新军阀对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的野蛮屠杀,还在继续进行,党的组织遭到严重破坏,党的活动被迫转入地下。夏明翰没有被险恶的环境和困难所吓倒,回到湖南坚持斗争。

  党的八七会议后,毛泽东从武汉回到湖南,领导秋收起义,夏明翰主要负责联络工作,他扮成农民、商人,奔走于长沙周边各地,向党的基层组织宣传八七会议和秋收起义的决定,组织农民武装。在征得党组织同意后,他把自己的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分别派到衡阳、衡山和郴州,发动农民,组织武装起义,他的弟妹在参加起义中先后英勇牺牲。

 1927年9月,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转向井冈山建立革命根据地后,湖南省委夏明翰等同志也在中共中央特派员任弼时的帮助下,改变继续组织全省暴动的计划,决定将下阶段工作重点,放到建立农民武装,恢复党的组织,建立苏维埃政权,造成革命声势,坚持农民斗争方面。同年10月,湖南省委派夏明翰兼任平(江)浏(阳)特委书记,先后领导发动了平江、浏阳的农民暴动,有力地配合了井冈山根据地的创建。

  1928年初,夏明翰被党调到湖北工作,任中共湖北省委常委,配合新任湖北省委书记郭亮的工作。由于叛徒的出卖,同年3月18日,夏明翰在武汉被捕。敌人对他施以各种酷刑,逼他交出党的组织。夏明翰坚贞不屈,宁死不降。两天后的3月20日清晨,他被敌人押送到汉口余记里刑场。当敌执行官问夏明翰还有什么话要说时,他大声说:“有,给我拿纸笔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夏明翰昂然写下了那首大义凛然的就义诗。

  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夏明翰英勇就义,牺牲时年仅28岁。几十年来,夏明翰和他的就义诗,激励和鼓舞着一代又一代中国共产党人为了理想信念,为了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国家繁荣富强和人民共同富裕,不惧牺牲,英勇奋斗。(图为新华社发)

何叔衡赠夏明翰的亲笔诗

夏明翰故居全景

浩气长存夏明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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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翰,字桂根,曾随母姓陈,取名日羽,祖籍湖南省衡阳县礼梓山。1900年农历8月,出生在父亲居官的湖北省秭归县城。童年时,随祖父、父母先后在湖北、江西等地居住。12岁那年,举家回到衡阳,进衡阳县石鼓国民高等小学堂读书。

  夏明翰的父亲夏绍范,1910年署理归州知州,继派赴日本考察政务,是清代一个阅深历广、又不墨守陈规的地方官员,写有《日本官职志》、《东游笔记》等书。但不幸于1914年猝然病逝。自此,夏府由明翰的祖父夏时济主持。夏家是一个名门望族,在夏时济十多个孙儿中,他最宠爱明翰,因为明翰生在桂花盛开的时候,他觉得这是一个最吉利的预兆,不是文魁武冠,哪能问世在这桂花袭人的中秋良辰?当明翰喃喃学语时,他就抱在膝上教他学《三字经》、《千字文》,恨不得明翰一夜成人,早登金榜。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光耀门楣的梦想,在明翰幼小的心灵里却引起了强烈的憎恶。他不喜欢独自呆在爷爷书房里背诵索然无味的“四书五经”;他所喜欢做的事,是同邻居的穷孩子们到流水奔腾的河边去捉螃蟹,到树林茂密的山上去捕野物,或者听老人讲民间故事。幼时的明翰就处处与祖父格格不入,以致随着年龄的增长与祖父越来越产生了隔膜。

  夏明翰的母亲陈云凤,出身衡山名门,知书达礼,思想开明,倾向维新变法,赞颂辛亥革命,不赞成儿女死读“四书”、“五经”,经常给孩子们讲些古典小说中的生动故事及当代革命人物的轶事,有意培养孩子们的爱国思想。她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在明翰幼小的心灵里都起了潜移默化的作用。她既是明翰兄弟姊妹的生育者,也是他们走向革命的启蒙老师和最忠实的支持者。以后,当儿女参加爱国斗争,有的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和共产党时,她都给予支持。特别是夏明翰,因投身革命被祖父断绝接济后,深明大义的她变卖首饰,予以支持。

  少年时代的夏明翰爱读书,善思考,极富同情心。有一天,他正坐在后院读唐诗,见女佣发大娘挑着一担河水,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他便上前帮忙,不料,却被祖父狠狠地斥责了一顿,使明翰心中十分不快。成年后的夏明翰后来向爱妻郑家钧谈及此事时说:“祖父要我背唐诗,我看他就没有读懂唐诗。唐诗中有两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他天天只知喝茶,用水,哪知道挑水也不容易呢!”

  1917年,夏明翰违背祖父心愿,考入省立第三甲种工业学校机械科。第二年4月,吴佩孚攻陷衡阳城。军阀混战使衡阳硝烟弥漫,疮痍满目,夏明翰对军阀混战深恶痛绝,也深为国家的前途和命运担忧。在同盟会会员邱海岚的帮助下,他暗暗联络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成立了革命团体砂子会,开展反对北洋军阀的斗争。吴佩孚的部队到处奸淫掳掠,放火杀人。夏明翰目睹这黑暗的现实,愤然写下了一首讽刺画配诗:“眼大善观风察色,嘴阔会拍马吹牛,手长能多捞名利,身矮好屈膝叩头。”把军阀政客们的丑态刻画得淋漓尽致。尤其他看到吴佩孚到夏府拜访夏时济时,祖父打着赤膊,拖着辫子,送吴出门,拱手齐眉,口中念念有词:“坦坦赤心,精诚相送”的丑态时,更是怒火中烧。他冲进厅堂,将吴佩孚写的一幅条幅撕成碎片,撒满一地。自此,祖孙之间的矛盾开始激化起来。

  1919年夏初,五四运动的风雷激荡着全国,也震憾了古老的衡阳城。夏明翰、蒋先云等同学,奋起响应湖南学联的号召,发动罢课,推动罢市,声援北京学生的反帝反封建的爱国斗争。顿时,整个衡阳古城充满生气。雁峰山下,青草桥头,花药寺前,西湖池畔,到处是激昂的讲演,正义的呼声,爱国反帝的烈火在蒸湘两岸燃烧起来了。在这激动人心的日子里,夏明翰始终站在运动的最前头,他很会宣传,言词激昂动听,常常是“讲者声泪俱下,听者掩面而泣”。

  1919年6月,以“联络感情,交换知识,促进文化,改造社会”为宗旨的湘南学生联合会,在浮桥公所正式成立,夏明翰当选为第三任总干事,主编《湘南学生联合周刊》。

  1919年7月,衡阳掀起了一个查封日货运动。夏明翰首先发动自己的弟妹夏明震、夏明衡、夏明弼等,把家里藏在夹墙中的日货都搜出来烧掉;然后,积极投入抵制日货运动,把查到的日货,统统搬到湘江边的空坪上,举行一次声势浩大的“焚毁日货大会”。他拿起火柴正要点火时,忽然看到手中的火柴又是东洋商标,气愤地把火柴往日货中一丢说:“谁想用洋货剥削我们,侵略我们,就叫他像洋火一样,在中国人民的怒火中烧毁!”说罢,借来一位老人吸烟的纸捻,把日货点燃了。顿时,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烈焰冲天,把黑沉沉的夜空照得通亮。

  次年3月,参加湖南省学生赴衡驱逐张敬尧请愿团的何叔衡等来到衡阳,他到衡阳后,在联络学生的同时,还不断拜访夏时济等社会上层的知名人士,以争取他们支持学生的驱张斗争。夏明翰对何叔衡去拜访祖父这样的顽固派很不理解。在一天晚上,他气冲冲地跑去质问何叔衡:“你是何许人也?为何跟夏时济勾勾搭搭?”何叔衡知道他产生了误解,便耐心地和他讲解了联络各界人士驱张的重要性,夏明翰从何叔衡身上学到了许多知识,同时也懂得了许多革命道理。从此他不仅不再反对做祖父的工作,而且予以多方的配合,终于促使祖父领衔向全国发出了支援驱张的通电。从此,衡阳驱张运动的声势更大,使局势朝着有利于学生运动方面发展。这件事,对于夏明翰的教育非常深刻。

  这年夏天,爱国反帝和驱逐张敬尧的运动,犹如湘江滚滚河水,冲击着帝国主义统治中国的墙脚,斗争更尖锐了。一些奸商、绅士、官僚,疾首痛心,大骂学生。尤其对夏明翰这位学生运动的领袖,更是恨之入骨。他们纷纷要求夏时济严加管束。为此他还真的被祖父关了起来。这更引起他的愤怒,决心与祖父决裂。一天晚上,他乘机逃脱,并砍掉了被祖父看成官运亨通、兴旺发达象征的一棵桂树,这是夏明翰誓与封建家庭决裂的见证。自此,夏明翰愤然离开夏府,一去而不复返。

  1920年秋天,夏明翰带着与封建家庭彻底决裂的胜利喜悦,怀着崇高的理想,来到了全省革命活动中心长沙,并认识了毛泽东。中国共产党成立后,毛泽东等创办湖南自修大学,以培养党团骨干。夏明翰是自修大学的第一批学员,1921年冬,在毛泽东、何叔衡的亲自培养、教育和介绍下,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夏明翰在自修大学学习期间,非常用功,曾担任过学习小组长,负责辅导低年级同学,还兼任了《湖南学生联合会周刊》的编辑,谢觉哉曾生动描述道:“夏明翰同志的形象在我脑海里永远是鲜明的。初看到夏明翰同志是在湖南自修大学,一个人俯着头在阶沿上,似乎有好几个月没有理发,像一堆乱草掩蔽了头脸。……我疑其为人粗豪难近。不久认识了,与所想相反,他是一个无疾言、无遽色;从不显示其所能的人。”夏明翰除了努力研读马列主义理论和博览群书外,他还利用业余时间写作短文和小说,发表在自修大学校刊《新时代》上的《死后的回忆》就是这一时期的作品。他在小说中以妹妹珠蕾被迫害而死的铁的事实,控诉了吃人的封建礼教。

  1922年9月,湖南自修大学附设了补习学校,由何叔衡任主任,毛泽东任指导主任,夏明翰任教导主任。夏明翰教学十分认真,也关心学生的学习和生活,深受学生的爱戴。他还认真整理有名教师的专题讲演记录,并交报刊发表。由他整理发表在当时《大公报》上的讲演稿有《近代欧洲文学史概论》、《注音字母与汉字》、《低年级的文艺》等30多篇共达十余万字。

  在革命的洪流中,夏明翰显示了坚定的无产阶级立场、刚毅的性格和组织才能。“党需要办的事就要认真地去办,坚决把它办好。”明翰始终把这一句话当做实践的准则,行动的指南。1923年11月,自修大学和附设补习学校被赵恒惕下令查封,中共湘区委将这两所学校的大部分学生,转移到新筹办的湘江中学,夏明翰欣然接受了去这所学校教数学的任务。教数学对于明翰来说是个新课题,为此,他努力钻研数学,从头学起,不懂就问,算错了重来,连手掌都成了作业纸,一条条定理,一个个公式,深深印在脑海里,他写的教案,整整齐齐,清清楚楚,一丝不苟。学生们还送给他一个新奇的外号,叫做“三晚老师”,因为他为了教好数学,下办公室晚,吃饭晚,睡觉晚,有时加班加点,彻夜不合眼。到了教三角、几何的时候,他发给每个学生数根长短不同的筷子,每根筷子上刻有不同的记号,在课桌上组成三角形、菱形等各种图样,然后看图理解和运用。他这样因陋就简创造的新教具、新教法,深受学生欢迎。对于夏明翰在湘江中学的教学情况,谢觉哉曾有过这样的回忆:“党办湘江中学没有教员,调他去教数学,他没有教过数学,但为了对学生负责即是对党负责,他用心钻研,创造新教法,大受学生欢迎,成为很好的算术、代数的教授者。”

  夏明翰在湘江中学的这段时间里,除出色完成教学任务外,还担任省学联的干事长,为《湖南省学生联合会周刊》做了大量工作。1922年1月,湖南劳工会领袖黄爱和庞人铨领导华实纱厂的两千多名工人罢工,要求增发年终加薪,遭到省长赵恒惕的逮捕和杀害。他在毛泽东领导下,参加了反击赵恒惕高压、屠杀政策的斗争。他怀着悲痛悼念黄庞二位无产阶级勇猛战士的激情,写下了题为《江上的白云》长诗一首。他面对湘江、楚天,在哭泣,在呐喊:

  ……

  同志们啊

  你们在那里奔走呼号,

  这里也听得见你们的声音,

  一层一层的白云,

  把不尽的长天遮住,

  我想看见你们,也看不清!

  但是,我耳朵里欲听得见你们呼号的声音;

  心头上,欲想见你们奔走的情形。

  我羡慕你们的牺牲;

  我羡慕你们的猛勇!

  ……

  听!湘江的水声:

  前头的去了,后面不断的逐着奔放。

  看!那天上的白云!

  上面的散了,底下不尽的浮着堆上,

  前面的呐喊快止了,

  后面又继起了摇天动地的哭声。

  前面的血快暗了,

  后面的热泪,又海放江奔,

  一点一滴,一寸一尺,

  一分一秒,一时一日,――前进不已!

  到将来,自然有那光明灿烂的世界,

  做我们的坟墓。

  这首诗曾刊登在当时的上海《劳动周刊》上,为人们所喜爱和传颂,它是湖南早期工人运动中一首悲壮的战歌,是沉痛悼念前驱者的挚情的挽词,也是夏明翰在革命风雨中表达自己献身革命的纯真志愿。

  1922年10月,夏明翰和罗学瓒按照中共湘区委的指示,曾领导和组织长沙人力车工人,进行罢工斗争。第二年6月,他又领导外交后援会进行反帝斗争,抗议日本枪杀中国人的罪行。这次反帝斗争,由于赵恒惕的镇压,外交后援会于6月8日被军警解散,郭亮、夏明翰等人因被省长公署张贴告示捉拿,不得不暂时转移和隐蔽起来。

  夏明翰在团省委工作期间,谢觉哉曾这样回忆道:“他经常担任指导青年参加政治活动的任务。经过几次斗争之后,能力更有进步,又渐渐参加了工运工作。后来什么地方需要人,他就到什么地方去。那时,湖南的党员少,工作多,工作来了谁适合就调谁去。1920年到1924年间,明翰同志参加过的各项工作,都做得很好。”

  自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全国第二次代表大会以后,中共湘区党委即派夏明翰到长沙地方团委会工作。1923年10月至1925年1月,夏明翰先后担任过社会主义青年团长沙地委委员,团湘区执行委员会一、二届委员,国民党湖南临时省党部委员,主持过宣传、学运工作,并兼管政治和妇女运动;还被推为团湖南区代表,出席团中央扩大会。他的工作,得到当时的团中央工作的恽代英、林育南等的肯定,认为他的“理论和方法均甚合当。”1924年寒假将至,各校学生均要回家,他认为乘此机会教育青年认识社会状况,参加实际斗争,是学联义不容辞的责任。于是,他连夜赶写了《寒假期间同学们回家去应该做的工作》一文,登载在学联的周刊上。文章要求大家利用假期回农村的机会,“尽一点改造创造之责”,把宣传新文化,“改良那些旧社会的恶习,启发农民认识自己的社会地位”,作为“我们青年应有的责任”,鼓励大家联合广大工农群众,“对于那些阻滞人类进行的蟊贼下讨伐会!猛力进攻”。他满腔热情地希望青年同学们“和农民们、工人们郑重的携着手……共赴光明的大路。”“如能努力坚勇去做,虽是密密重重的广大黑幕,也要发出一线微弱的曙光。”这年12月,夏明翰因担任中共湖南区委执行委员,工作过忙,不得不辞去团的职务。从此,他离开团省委,投身于中共湖南区委的工作。

  夏明翰离开团省委,调到了中共湖南区委以后,就被派赴浏阳从事建党工作。浏阳地处湖南东厢,浏西与长沙接壤。自五四运动以来,新文化、新思想在这里颇有影响,长沙的革命风暴往往在这里掀起层层波浪。早在1921年,夏明翰即奉党组织的委派,接受浏西金江高等小学堂聘请,以国文教员的公开身份为掩护,以陈章甫等青年教师为骨干,利用浏西金江小学作据点,推动全县新文化运动和教育革新,并结识了一批进步分子,在这里,夏明翰成了毛泽东为首的湘区党委的联络员和代言人。这次,再度来到浏阳,工作颇为顺利。1925年5月,在安源工人周克明等人的积极配合下,在浏阳北乡毛公桥刘家庵建立了浏阳农村第一个党支部。夏明翰在支部成立会上说:“我们这个支部命名为浏阳特别支部,这是浏阳农村党支部建立的开始,不久的将来,中国农村将要掀起一个大革命风暴,因此,要积极发展党和农民组织,进行各种斗争,迎接革命新高潮……。”此后,在他主持组织下,沙蕉、东山里和北盛高小等党的基层组织相继成立。 
 1925年秋,毛泽东从韶山回到长沙,和湖南省委的同志谈了形势和任务,特别和负责农委工作的夏明翰,谈了有关农民运动的问题。不久,毛泽东便去了广州。夏明翰遵照毛泽东的意见,在农运处于秘密和半公开时期,他就注意农会组织的发展和农运干部的培养,积极保送革命青年,到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后来,又仿照广州农讲所的样子,在各县开办农民运动讲习所,为各区培养了成千上万的农运骨干和积极分子。不到一年时间,湖南全省有组织的农民达40多万人,受党影响的农民群众在百万以上。湖南农民运动如火如荼,势不可挡,它犹如暴风骤雨,把几千年的封建特权打得落花流水。

  1926年10月,北伐军占领了武汉,南方各省的工农运动进入了蓬蓬勃勃的高涨阶段,负责湖南省农委工作的夏明翰和省工委的郭亮请示省委决定,于1926年12月1日,联合召开了湖南全省第一次农民代表大会和工人代表大会。大会进行了26天,农民代表一致提出了减租废押、解散团防、铲除土豪劣绅和组织农民自卫武装的要求。大会进行中,获悉毛泽东将回湖南考察农民运动,立即向毛泽东发出:“盼即回湘指导一切”的电报。毛泽东于12月中旬回到长沙。他在大会上,作了两次重要报告。根据中共湖南区委的指示,夏明翰、易礼容和柳直荀共同为代表大会起草了40多个决议案,交大会讨论通过。这些决议案将农民武装、农民政权、农民利益和农村革命工作等问题一一写了进去。大会发表了宣言,取得了圆满的成功,推动了湖南工人、农民运动的发展。

  第二年的1月至2月间,为了支持农民斗争,驳斥党内外对农民革命斗争的各种责难,毛泽东考察了湘潭、湘乡、衡山、醴陵、长沙五县的农民运动,以极大的热情总结了湖南农民斗争的情况。在此期间,夏明翰学习毛泽东的考察方法,两次到湖南各县进行调查,又派人先后四次对其他地方的农运情形作了考察。他还以中共湖南区委的名义,主持写出《1927年1月份农民运动报告》。其中这样写道:“我们在此社会群向农会进攻之包围中,我们自认现在农运的确是太幼稚,于是通告禁止农协罚款、捕人等事,而且限制区乡农协执行委员,皆须现在耕种之农民担任,对于发动罚款、逮捕之人,皆须扫除,几乎不自觉的站到富农、地主方面限制贫农。自润芝同志自乡间视察归来,我们才感贫农猛烈之打击土豪劣绅,实有必要,非如此不足以推翻现在乡村之封建政治。……故可说此时已改变从前站到富农、中小地主方面而限制贫农之错误观点矣。”在武装农民问题上,他认为:“梭镖队是当前农民武装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最主张农民群众的普遍武装,”虽曾被个别省委领导讥笑为激烈的“梭镖主义”者。但手执梭镖的成千上万的农民军,在反动派枪声响后,却给了反动派以英勇的还击。闪光的梭镖如林,战斗的歌声如雷:“梭镖响堂堂,农民齐武装。砸碎旧世界,人民得解放!”北起洞庭湖,南达九嶷山,东至浏阳河,西到雪峰岭,到处响起彻耳的歌声。夏明翰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梭镖队伍中,和战友们一起高唱着这支战歌前进。

  1926年农历九月初四日,夏明翰和湘绣女工郑家钧结婚了。在清水塘四号的洞房里,仅摆设一张床,一张方桌和几条长凳,虽然简单朴素,但师友云集,十分热闹。何叔衡、李维汉、易礼容、郭亮、龚饮冰、谢觉哉等都来贺喜了。他们在帐帘两边挂了一副别出心裁的描绘他俩至诚相爱的对联:“世上惟有家钧好,天下只有明翰强”,给这对患难夫妻以温暖和鼓励。

  1927年春节前夕,夏明翰夫妇搬到望麓园一号,和毛泽东、杨开慧住在一个院子里,欢度了婚后的第一个春节。

  同年2月,毛泽东回到武昌,创办了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夏明翰应毛泽东之邀,来到武汉,担任全国农民协会的秘书长,兼任毛泽东和农民运动讲习所秘书,并在农讲所授课,有时还到中央陆军军事政治学校武汉分校作报告。

  这年4月,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血腥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夏明翰非常悲愤。他在一张载有革命同志被杀害消息的《民国日报》上写下了两句话“越杀胆越大,杀绝也不怕。不斩蒋贼头,何以谢天下!”

  但怎样才能“斩蒋贼头”呢?夏明翰在中国共产党第五次代表大会以后,决定投笔从戎。他从国民革命军工作的老同学蒋先云那里,搞来一套军装,毅然参加了北伐军,在邓演达主持的政治部里任宣传部长。在送别蒋先云出师以后,他随军开到了河南前线。

  1927年6月,党将夏明翰调回湖南工作,任省委委员兼组织部长。夏明翰回到长沙,住在北门外福寿桥沈家大屋。8月,根据临时中共政治局的决定,湖南省委由彭公达、易礼容、夏明翰、贺尔康、毛福轩等9人组成。这时的长沙,正处在马日事变后的白色恐怖之中,国民党反动派对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的野蛮屠杀,还在继续进行;反革命的鹰犬遍布城乡,济阳门外识字岭每天都响着杀害革命同志的枪声。中国共产党已被迫转入地下活动。为了做好党的工作,夏明翰夫妇不得不经常变换住宿地点。

  党的“八七”会议后,毛泽东受中央委派,返回湖南,领导秋收起义。夏明翰主要负责联络工作,他经常装扮成农民、商人,奔走于长沙郊区,向党的基层组织宣传、组织秋收起义。这时,他又鼓励自己的亲人,参加武装斗争。

  10月间,夏明翰兼任平(江)浏(阳)特委书记。省委为了反击敌人的进攻,计划以平、浏为中心,继续组织起义,以配合井冈山根据地的斗争。夏明翰肩负这一重任,走向新的战场。

  他来到平江县委机关的驻地――金窝,与省委派来的李六如、平江县委书记毛简青,共同策划成立平江秋收暴动委员会,由罗纳川担任主任,毛简青代表县委进行领导,重新组织武装斗争。对于夏明翰来平江后发动武装斗争的情况,谢觉哉在《毛简青传略》中有如下的叙述:

  “1927年是以东乡的长寿、献忠、嘉义,南乡的狮村、安定,北乡的虹桥为游击根据地,不断地打击国民党匪军及恶霸地主组织的挨户团。不数月,党的组织大量发展,革命武装及工农组织空前壮大;国民党的武装及伪政权,偏促于县城弹丸之地,不敢出城门一步。这些成绩,毛简青、夏明翰之力也。”

  夏明翰在平江组织了暴动以后,又风尘仆仆地来到浏阳,同济阳县委书记潘心源、暴动队长慕容楚强等研究夺取北圣仓团防局枪支的计划。当时,北圣仓团防局有40多条枪,是一伙势力较雄厚的地主武装,而暴动队只有一条枪,强夺硬攻肯定是做不到的。夏明翰同意他们用“智取”的办法。于是,派出一批精干的小伙子四乡活动,相机夺下乡小股团丁的枪支。一天,团防局一个排长在蒿山路旁的酒店里,发现夏明翰与潘心源等3人,他一面与夏明翰纠缠,一面派人往团防局报信。夏明翰示意潘心源,当即夺了这个排长的枪,然后将他捆了起来,并根据他的口供,组织暴动队在半路伏击前来接应的十几名团丁,全部夺了他们的枪支。浏阳暴动队的武装,很快又发展起来了。

  1928年初,党派他到湖北担任省委委员,他肩上担子更重了。经过一段艰难曲折的过程,夏明翰见到了新任湖北省委书记郭亮,并通过关系在一个湖南商号住了下来。

  这时,在上海的党中央派李维汉来到武汉,同郭亮、夏明翰研究取消两湖年关暴动的问题,并分别将决定迅速通知各地党组织,制止了这场不顾敌情而盲目计划举行的暴动,避免了流血牺牲。

  元宵节过后,夏明翰从湖南商号搬到了东方旅社,并同当时在武汉坚持地下斗争的徐特立、谢觉哉、熊瑾玎等取得联系。当他从谢觉哉处得知交通员宋若林不可靠的消息,回到东方旅社正准备转移时,宋若林带着敌军兵警闯了进来,将夏明翰团团围住。敌人妄图从夏明翰这个共产党的“大官”身上,搜出重要的机密文件,便翻箱倒柜搜查了一遍,结果只搜到了一个手电筒,一块怀表,此外,还有他戴的一副近视眼镜。

  夏明翰被关在监狱里,仅两天就遇害了。这两天,他除了同审讯他的审判官进行斗争,并忍受各种酷刑外,还用颤抖的手,拿起半截铅笔,分别给母亲、妻子、大姐写了最后的三封信。在给妻子郑家钧的信上,留下了一个带血迹的吻印。

  难友们把夏明翰写的三封家信偷偷藏好,秘密地辗转出牢房。后来又经过无数曲折,才传到亲人们的手里,这时信封信纸都快磨破了。后来,这三封珍贵的家书还是被国民党查获,烧毁了。虽然反动派毁掉了信件,却怎么也毁灭不了人们的记忆!烧毁不了革命者感人肺腑、激励后人的事迹和精神,它始终鼓舞亲人们与国民党反动派进行顽强的斗争。经过半世纪的风云,夏明翰的亲人还能默念出那血泪写成的诗一般的语言。

  1928年3月20日清晨,威武不屈的夏明翰被刽子手们押到汉口余记里刑场。敌人要他下跪,夏明翰拒不屈服,连腰也不弯,像南岳衡山一样巍然屹立着。执行官员问他还有什么遗言要讲时,夏明翰大声说道:“有,给我纸和笔!”这时,他真有千言万语要讲,云天万里,关山阻隔,极目远眺,大夜弥天,对党对同志,还有那苦难深重的几万万同胞,他有多少知心的话要说要写;对敌人、对那可耻的叛徒,他有数不清的诅咒。他静思片刻,用带着铁铐的手,饱醮着浓墨,不,饱醮着自己的满腔热血,写下了那首“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的正气凛然的就义诗。

  这首诗是他的性格,也是他的崇高信念!他真不愧为“党员的模范”、“人民的模范”。后来,著名的诗人萧三回忆说:“夏明翰同志党性很纯洁,没有一点花招,扎扎实实,不说假话,要说他的性格、脾气,四句诗完全可以代表,是真心话,没有做作,很难得的就是他的言行一致。”

  夏明翰壮烈牺牲后,谢觉哉等同志组织工人把他的遗体从敌人手下偷运出来,安葬在汉阳城外长江边的鹦鹉洲。

  英雄虽逝,然浩气长存;英烈岂消,凭事迹永传! 


为真理而凛然献身的夏明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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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杀胆越大,杀绝也不怕”

  1920年秋,夏明翰毅然离家出走,来到长沙寻求救国救民的真理。在何叔衡的引见下,认识了毛泽东,一边刻苦自学,一边从事湖南学生运动。中国共产党成立后,毛泽东、何叔衡等在长沙创办自修大学,培训干部,夏明翰是第一批学员。不久,经毛泽东、何叔衡介绍入党,成为湖南最早的一批中共党员,并任自修大学补习学校教务主任。1927年2月,毛泽东在武汉举办中央农民运动讲习班,夏明翰到武汉任全国农协秘书长兼农讲所秘书。“四一二”政变后,惊闻蒋介石背叛革命,夏明翰在悲愤中写道:“越杀胆越大,杀绝也不怕。不斩蒋贼头,何以谢天下。”以示坚定的革命信念。随即党组织派他回湖南任中共湖南省委委员兼组织部长,参与秋收起义的准备工作。10月,他到浏阳指导农民武装起义,调任平浏特委书记。

  1928年初,武汉三镇笼罩在一片血雨腥风的白色恐怖之中。夏明翰刚到汉口,立即投入工作。他与新任湖北省委书记郭亮一起听取了由党中央派来武汉的李维汉传达的中央精神,共同研究并决定取消了不顾政治形势而盲目冒险的两湖年关暴动计划,同时迅速通知各县农民武装转移,保存革命有生力量。这时,湖北省委的交通机关已被敌人破坏了。忙于工作的夏明翰,直至2月7日才从谢觉哉那里获悉交通员宋若林不可靠的消息。

  夏明翰回到租住的汉口东方旅社烧毁机密文件,正准备转移时,宋若林带着几个特务闯了进来,将他逮捕了,关进了阴暗潮湿、四面无窗的国民党监狱。

  “这就是共产党人的大仁大义”

  在武汉昏暗潮湿的牢房里,忍受着敌人的残酷折磨,压抑着对亲人的切切思念,憧憬着革命胜利的美好未来,他忍着剧痛,挣扎着拾起敌人叫他写“自白书”的纸笔,拖着手铐脚镣,写下了最后三封信。

  第一封信是写给他母亲的:“你用慈母的心抚育了我的童年,你用优秀古典诗词开拓了我的心田。爷爷骂我、关我,反动派又将我百般折磨。亲爱的妈妈,你和他们从来是格格不入的。你只教儿为民除害、为国除奸。在我和弟弟妹妹投身革命的关键时刻,你给了我们精神上的关心,物质上的支持。亲爱的妈妈,别难过,别呜咽,别让子规口血蒙了眼,别用泪水送儿别人间。儿女不见妈妈两鬓白,但相信你会看到我们举过的红旗飘扬在祖国的蓝天!”

  夏明翰的第二封信是写给他的夫人郑家钧的。他深情地劝慰鼓励妻子:“亲爱的夫人钧:同志们曾说世上唯有家钧好,今日里才觉得你是巾帼贤。我一生无愁无泪无私念,你切莫悲悲凄凄泪涟涟。张眼望,这人世,几家夫妻偕老有百年?抛头颅、洒热血,明翰早已视等闲。‘各取所需’终有日,革命事业代代传。红珠留着相思念,赤云孤苦望成全,坚持革命继吾志,誓将真理传人寰!”写完此信,夏明翰抑制不住对妻子儿女的强烈爱恋和思念,用嘴唇和着鲜血,在信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吻印。

  夏明翰的第三封信是写给大姐夏明玮和她的两个女儿的。他写道:“大姐为我坐监牢,外甥为我受株连,我们没有罪,我们要斗争,人该怎样做,路该怎样走,要有正确的答案。我一生无遗憾,认定了共产主义这个为人类翻身解放造幸福的真理,就刀山敢上,火海敢闯,甘愿抛头颅,洒热血!”写完三封家书,遍体鳞伤的夏明翰又一次被敌人提审,他知道自己已经来日无多,敌人会对自己下毒手了。

  审判官以为年纪轻轻的夏明翰好对付,施以功名利禄的诱惑,要不了几个回合,夏明翰就会乖乖就范。

  审判官将夏明翰“请”进了窗明几净的办公室。由于牢房光线太暗,一下子受到强光的刺激,夏明翰感到头晕目眩。刚坐定,一个长官模样的人就走了进来,对夏明翰循循诱导起来。“夏先生,古今中外,因时而动,乘势而变,识时务者为俊杰,概莫能外。当今之世,形势有利于国民党,而不利于共产党。凭着先生的才华,加之令祖的名望,何愁捞不到一个厅长、省长的官职......那将后福无穷啊!”

  审判官见夏明翰正襟危坐,气宇轩昂,毫不所动,便想以亲情为突破口,“劝”夏明翰三思而行。“先生年纪轻轻,上有老母,中有爱妻,下有娇儿,就这么随便抛妻弃子,自陷于不仁不义,未免可惜。”夏明翰大义凛然地说道:“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我已不是三思而行,而是一直意志坚定。共产党人爱国家,爱民族,爱劳苦大众,当然也爱自己的亲人,爱妻子儿女。但是,为拯救百姓于水火,为振兴民族之强盛,为后代生活之美满。我们随时准备牺牲自己的生命,这就是共产党人的大仁大义。”

  审判官毫无所获,悻悻离去。在随后的多次审讯中,敌人也没有从夏明翰身上捞到半点东西。

  “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

  国民党反动派见软的不行,又对夏明翰施以酷刑,把他折磨得血肉模糊,多次昏死过去。夏明翰宁死不屈的革命斗志,使敌人的梦想破灭了,于是,国民党中央电复湖北当局:“就地枪决”。

  1928年3月20日,夏明翰已经度过了43天牢狱生活。

  这天清晨,夏明翰面对刽子手声嘶力竭的喊叫,神态自若地慢慢站了起来。用手指理了理蓬松散乱的头发,弹掉灰布衫上的尘土,扣好领扣,用力推开前来架他的刽子手。他无限深情地点头向难友告别,面带着微笑信步跨出了监牢铁门。

  “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夏明翰实践自己誓言的英雄气魄,使刽子手们个个心惊胆寒。夏明翰被五花大绑押出了监狱。一路上,他昂首挺胸,英姿勃发,志如磐石,意如脱马,一路高唱《国际歌》走向刑场。

  云低垂,风怒号,行人稀,浪涛急。上苍,对邪恶发出了强烈的抗议,对正义坦露了深沉的的同情。夏明翰深情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和满目疮痍的大地,无限眷恋地俯视着留下他战斗足迹的武汉三镇。他坚信乌云终归是遮不住太阳的,邪恶迟早会被正义所战胜!

  行刑官按例走到夏明翰身旁,阴阳怪气地问他“还有什么话说”。

  “有,给我拿纸笔来!”夏明翰大声说道。

  他用带着铁铐的手,饱蘸浓墨,不,是饱蘸着自己的热血,写就了那首千古传颂的就义诗:

  “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

  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

  写毕,他厉声喝道:“开枪吧!”

  夏明翰倒下了,但千千万万个“夏明翰”从血泊中站立了起来……

夏明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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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8年,由于叛徒告密,年仅28岁的共产党员夏明翰不幸被捕,敌人用尽种种酷刑鄙不能使他屈服。在法庭上,国民党反动派进行了最后一次审讯。

  “你姓什么?”

  “姓冬。”

  “胡说。你明明姓夏为什么乱讲?”

  “我是按照你们国民党的逻辑在跟你们讲话。你们都是这样:把黑说成白,把天说成地,把杀人说成慈悲,把卖国说成爱国。我姓夏就当然应该说成‘冬’!”

  “多少岁?”

  “我是共产党,共产党万万岁。”

  “籍贯”

  “革命者四海为家,我们的籍贯是全世界。”

  “宗教信仰?”

  “我们共产党人不信神不信鬼。”

  “那么你没有信仰?”

  “有信仰,我信仰马克思主义!”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们的人?”

  “知道。”

  “在哪里?”

  “都在我心里。” 

夏明翰 就义诗震撼天下
国防大学教授 徐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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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气壮山河的革命烈士诗篇——“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人们便会想到它的作者夏明翰。这位只有短短28岁生命的烈士,留下的不仅是那首光照千秋的就义诗,也以自己的奋斗经历在党的历史上写下了重要篇章。

  烈士两遗篇

  以血写战歌

  烈士夏明翰,

  自小爱诗词。

  怒闻“四一二”,

  奋笔表壮志:

  越杀越胆大,

  杀绝也不怕。

  不斩蒋贼头,

  何以谢天下!

  慷慨就义前,

  索笔留遗言。

  一曲就义歌,

  自此天下传:

  砍头不要紧,

  只要主义真。

  杀了夏明翰,

  还有后来人!

  ■“夏府少爷”在五四风潮影响下离家出走,由毛泽东、何叔衡引导走上革命路

  ■他戴着一副眼镜,因几个月不剃头而乱发蔽脸,总是抱着书本苦读

  夏明翰,字桂根,祖籍湖南衡阳县,1900年出生于父亲居官的湖北秭归县。祖父为前清进士,任过户部主事。父亲赴日本考察后主张维新,辛亥革命后又投附革命。可惜父亲早逝,夏明翰由祖父抚养,被强迫每日读《四书》、《五经》。思想开明的母亲则主张儿子接受新式教育。祖父和父母两种思想的冲突,使幼年夏明翰养成了喜欢思索和勇于探寻真理的精神。

  1917年,夏明翰进入湖南省立第三甲种工业学校。在校内,他受到五四运动的影响,开始读进步书籍,并参加游行和反对军阀的活动,因此与祖父的矛盾日益尖锐。1920年,夏明翰离家出走,到长沙结识了毛泽东、何叔衡等人。1921年秋,他入自修大学,并经毛、何二人介绍加入了共产党。这位冲出封建家庭的“夏府少爷”,此后寄居在简陋的房舍里,学习和生活都非常刻苦。据当时的人回忆,平时他戴着一副眼镜,因几个月不剃头而乱发蔽脸,总是抱着书本苦读,一见面就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当过毛泽东的秘书;曾带领暴动队智取团防局,夺得40多只步枪

  入党后不久,夏明翰便在自修大学附设的实习学校任教务主任,为湖南培养出一大批党团骨干。同时,他还领导了长沙人力车工人的罢工和抵制日货的斗争。1923年,自修大学被封闭后,夏明翰转而开展农民运动。在他的影响下,弟弟夏明震、夏明弼和妹妹夏明衡也离家到广州农讲所学习,并成为共产党领导下的农运领导骨干,后来都在湘南暴动时期牺牲。

  1927年初,他去毛泽东主持的武汉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担任了全国农民协会的秘书长,并兼任毛泽东的秘书。同年夏天,国民党发动反共政变,夏明翰奉派任新改组的湖南省委的委员兼组织部长。他专门赴平江、浏阳,将毛泽东发动秋收暴动后留下的力量组织起来,他还亲自带领一批暴动队的小伙子,以偷袭方式智取浏阳北圣仓的团防局,夺得40多支步枪。

  1928年初,中央调夏明翰到武汉参加湖北省委的领导工作。当时受“左”倾急躁情绪影响,瞿秋白为首的党中央想以武汉为中心发动“年关暴动”。这种盲目行动注定不能成功,夏明翰到武汉后,与中央派来的李维汉等商量,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取消暴动计划。这时,统治湖北的桂系军阀已经破坏了一些暴动准备机关,搜捕日紧。夏明翰先送李维汉上船回上海,自己准备转移时被捕。因坚贞不屈,入狱两天后即1928年3月20日遇害。临刑前,他写下了正气凛然的就义诗。

  ■出身豪绅家庭的夏明翰成为农运领导人,与彭湃等人走的是同样的革命道路

  夏明翰所走的革命道路,在当时的人乃至今人看来,都是极不平凡的。在中国近代阶级剥削压迫深重的社会中,他本人的出身原来属于地主阶级,却在后来坚定地成为反抗土豪劣绅的先锋,是湖南农民运动的发动组织者之一,直至为此殉难而不悔。这种行为,恰恰表现出代表先进阶级的革命思想的巨大感染力,以及这种精神力量能够转化为改造社会的物质能量。

  在中国千年的黑暗社会中,“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普遍的社会现象。封建文人也有对此不平者,然而阶级的局限不过使他们多少有点怜悯而已。夏明翰少年时代对家中轿夫、女佣产生的同情,开始也是出于此。但慈善与施舍不可能改变社会面貌。马克思主义的传入,终于告诉了先进的国人解决社会矛盾的一条根本出路——“剥夺剥夺者”。于是,夏明翰领导着千千万万饥寒交迫者,呼出了要“造反”、要“共产”的呐喊。当然,按照科学共产主义的最根本定义,“共产主义”是一个名词,根本意思是以生产资料的社会化来解决私人占有生产资料与生产社会化的矛盾。但是,在当时中国的贫苦农民的口中,“共产”主要被理解成一个动词,就是要把土豪劣绅们的不义之财拿出来“共”,以此解决生存(当时还谈不上温饱)这一最低层次要求。在中国的特定国情下,这恰恰能形成“红旗卷起农奴戟”的革命风暴。夏明翰的可贵,正在于他成为掀起这一风暴的先驱者,并以他那“砍头不要紧”的气概谱写了最雄壮的战歌。

  ■憎恶祖父与北洋军阀头目吴佩孚来往,一气之下把吴送来挂在墙上的条幅撕得粉碎

  ■用斧子砍开封建门窗,闯出夏府再不复返。与工农打成一片,娶了湘绣女工为妻

  夏明翰少年时,曾任清朝高官的祖父在他身上寄予了光耀封建门庭的希望,让他闭门读旧书。夏明翰却受父母比较开明的影响,总愿走出家门。一次,他在外面见到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带着婴儿要饭,便把身上的钱全给了她。后来,他就此事说:“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饿肚子的人。”他长大一点后曾帮女佣挑水,却受到祖父怒斥。他小时最喜欢的家中老轿夫因力衰而被祖父辞退,在外艰难谋生时跌死。夏明翰就此发出“人间不平,何也”的呼声,对封建家庭产生了憎恶。

  他在学校中接受了反对军阀的思想,回家看到祖父与北洋军阀头目吴佩孚来往,一气之下把吴送来挂在墙上的条幅撕得粉碎。祖父恼怒万分,又听到豪绅们登门告状,说夏明翰在外领导学生运动,便命家人把这个叛逆的孙子锁到一间房子里。夏明翰就此下决心与祖父决裂,找弟弟夏明震要来一把斧子,砍开窗户跳出屋子,又到院里把祖父视为官运亨通的宝树砍倒,从此闯出夏府再不复返。

  参加共产党后,夏明翰更以解放劳苦工农大众为己任。在组织“人力车工会”时,同那些“拉车的”日夜吃住在一起,搞农运时也同穷苦农民打成一片。他娶的妻子郑家钧,也是一个湘绣女工。他结婚时,省委的李维汉、何叔衡等送来一副对联,上书“世上唯有家钧好,天下只有明翰强”。

  ■在给妻子的诀别信上留下带血的吻印;临刑前执行官问有无遗言,他大喝:“有,给我纸来!”当场写下就义诗

  1928年初,夏明翰告别妻子和刚出生的女儿来到武汉。以野蛮著称的桂系军阀正在大肆搜捕革命者,许多被捕者根本不经审判便被处决。如党的“一大”代表李汉俊当时已脱党,被桂系军阀捉住后也马上被杀害。面对市面上一片萧条和恐怖,夏明翰全无惧色,仍奔走在各个秘密机关,部署“停止年关暴动”的计划。

  开始他住在湖南商号,发现武汉卫戍司令部已盯上那里,便迁到东方旅社,与徐特立、谢觉哉、熊谨玎等研究下一步工作。没过几天,谢觉哉突然通知说交通员宋若林已靠不住,夏明翰便回到东方旅社收拾东西。他正准备转移时,叛徒宋若林带着警探闯进了房间。

  夏明翰被捕后,连续受到刑讯,他在拷打中只是怒斥审判官。回到牢房,他知生命将要结束,忍着伤痛用半截铅笔给母亲、妻子、大姐分别写了三封信。在给妻子郑家钧的信上,他还留下了一个带血迹的吻印。被捕两天后即1928年3月20日的清晨,夏明翰被带到汉口余记里刑场。执行官问他有无遗言,他大喝道:“有,给我纸笔来!”接着,他挥笔写下了“砍头不要紧”的就义诗。这一正气凛然的词句,当时就被人称做热血谱写的革命战歌,激励了无数后人为之奋斗。


夏明翰:血吻遗书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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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阳市明翰公园内,绿树成荫,湖水荡漾,一派静谥祥和的景象。在公园深处,我国早期著名的革命活动家———夏明翰烈士的铜像静静的矗立在这里。铜像后,安放着夏明翰烈士的夫人———郑家均的骨灰,她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永远年轻的爱人,九泉下,这对忠贞不渝的革命伴侣依然情深义重,相牵相伴。
  夏芸是夏明翰与妻子郑家均唯一的女儿,现居住在江西省九江市。8月10日上午,我们找到这位烈士的后代时,已经79岁高龄的她正安详的陪着孙女说笑。见到“爸爸老家的人”,惊讶、激动、高兴随至而来,使她的精神格外振奋。
  讲到父亲和母亲的爱情故事,夏芸祥和而沧桑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那是一种饱含深切怀念、略有一丝伤感的微笑。
  夏芸说,父亲和母亲结婚的时间是1926年农历九月初四。母亲是长沙县郑家町人,长沙湘秀厂的一名女工。虽然她没有文化,但却有一手高超的针线活和绣工技艺。母亲温和善良,正直不阿。1925年,她由她的表哥、父亲的同事熊瑾玎介绍与父亲认识。他俩认识后,彼此炽热地爱慕着对方高尚的人格和品德。父亲对母亲的爱执著而率真,平时提到母亲时,他总是幸福地称道:“家均好,家均好。”母亲提到父亲时,也曾多次无意中说到:“明翰顶强的。”所以,父亲和母亲结婚的时候,李维汉、何叔衡、谢觉哉等给他们送了一对婚庆对联:“世间唯有家均好,天下谁比明翰强。”
  在长沙采访时,湖南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原所长吕芳文教授告诉我们,夏明翰与郑家均结婚时,洞房就在清水塘四号。当时,婚礼虽然简朴,但却师生云集,何叔衡、李维汉、谢觉哉、郭亮、易礼容、龚饮冰等都前来参加了婚礼。他们还向这对新人送了礼物,何叔衡送的是一个墨盒和一个钢笔架,李维汉送的是一对精巧的小壶,易礼容送的是一个上面剪贴着大红喜字的金鱼缸。大家都兴致极高,并且出了许多点子和节目,把婚礼营造的十分喜庆、热闹。
  1927年春节前夕,夏明翰和郑家均搬到望麓园一号,和毛泽东、杨开慧住在一个院子里,在这里,他们欢度了婚后的第一个春节。
  那时,明翰白天在外工作,晚上回家后,便挤时间教家均学习文化知识。吕芳文教授说,明翰教家均学文化,还有一个起源呢。
  大年三十那天,明翰在农协会忙着还没回来,家均在屋里已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毛泽东还为他们写了一副春联,家均高高兴兴的一边贴着春联,一边等着明翰回来,想到毛泽东夫妇对她的关心,想到明翰对她无微不至的体贴关爱,她便情不自禁地唱起了一首流行歌谣:“金花籽,开红花,一开开到穷人家。穷人家,要鄱翻身,世道才像话……” 
  这时,明翰忙完工作,提着一篮子年货回来了,刚进门,家钧那清澈明亮、悠扬动听的歌声便从屋里飞出来,他听家钧唱完后,忙说:“你唱得真好,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开慧姐教的。”家钧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嗓子好,唱得很好听,记忆也很强。以后我们就挤时间,好好帮你学文化。”明翰喜出望外地对家钧说。家钧听后也很高兴,但后来越学越难,她心里有些些打退堂鼓,一是怕学不好,二是怕学了也没用。明翰知道后,便鼓励她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们一切都是为了革命,学文化也是为了革命呢。”
  从那个春节开始,明翰和家钧约定:工作之余,不走亲,不访友,一心一意学文化。
  吕芳文教授说,夏明翰在家教关家钧学文化,也象在湘江中学、工农夜校上课一样认真,有时为了教懂她一个字,他就编故事或借助笑话来启发她,通过这种方式,不仅让郑家钧认得快,记得牢,用得准,而且还使她从中受到了革命教育。在夏明翰的帮助下,郑家钧不但认识了许多字,还跟着夏明翰学会了作诗填词、写对联。1928年3月,夏明翰壮烈牺牲后,郑家钧曾写了一首祭夫诗:“赤胆红心交给党,毕生精力献人民。昂首刑场洒热血,忠魂犹绕汉阳城。吊祭来迟悲更深,鹦鹉洲前日色红。不存白骨精神在,革命还有后来人。”
  郑家钧在夏明翰的言传身教下,迅速成长。后来,大革命失败,在白色恐怖的逆境里,她陪伴明翰坐机关,送机密,会同志,有时还扮着名门之女、高贵太太,巧妙的与敌人周旋,并最终制服敌人,成为夏明翰从事革命活动的得力帮手。
  一次,夏明翰化装成一个大商人的模样,同家钧及交通员小李从长沙去平江。当时,家钧装扮的十分富贵华丽,完全是一个商家太太的模样。路上,他们一行被两个便衣特务跟踪并受到纠缠。在夏明翰与特务周旋的过程中,家钧在一边非常机智地配合,终于摆脱了特务的纠缠,安全的将明翰护送出了长沙城。
  吕芳文介绍说,1927年阴历9月26日,郑家钧生下女儿,夏明翰非常高兴,替女儿取名赤云。在以后的许多日子里,郑家钧总是抱着女儿,清晨相送夏明翰出门,晚上又关切的迎候夏明翰回家。那时候,郑家钧曾多次配合夏明翰摆脱险境,每经历一次,她对夏明翰安全的担忧便更加深切。有了女儿后,这种心情便时常表现在一些言行之中。有一次,家钧看到明翰又化装成商人要出去,便担心地问道:“今天去什么地方,我陪你去吧。”
  明翰说:“去苏联领事馆,你去不行。”
  家钧听了,叮嘱明翰:“外头风声紧,你一定要小心啊!”
  明翰看一眼家钧,轻松的笑了笑,问:“你怕了吗?”
  “我倒不要紧,只是怕你出事!”家钧看了一眼年幼的女儿,泪水不觉中一下子涌了出来。
  明翰看着眼前的妻子,从口袋里掏出手绢,走近她,轻轻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激动地说:“家钧,大石压草草不死,抽刀断水水更流。我不是和你一起读过《草》吗?”明翰说:“蒋介石是大石头,我们是原野上的草,他压我们压不死,烧我们也烧不尽;蒋介石到处挥舞大刀,我们是滔滔不绝的江水,他砍我们砍不断,杀我们也杀平绝,革命者一个倒下去,便会激起千万个人站起来!”说完,深情的注视着妻子,又用手绢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便坚定地出了大门。
  采访中,夏芸深情的给我们讲述了关于那颗红珠的感人故事。
  夏芸说,就是在那个晚上,父亲从街上给母亲买回一样东西,父亲一起家门,便高兴地对母亲说:“家钧,我给你买了一样好东西。”
  母亲看到父亲安全的回家了,心里非常高兴,又听父亲说还给她买了好东西,更是高兴不已,她迎上去问道:“什么好东西啊?”
  父亲见母亲高兴的样子,便神秘地逗着母亲,说:“你猜猜看啊。”
  母亲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来。父亲见母亲着急的表情,便笑着打开了手里的纸包。 母亲一看,原来是一颗闪闪发光的红珠子。
  母亲虽然很高兴,但却不明白父亲为何送她这个,便笑着问父亲买这个东西干什么。
  父亲风趣地说:“给你镶个戒指,让你戴在手指上,满意吗?”
  母亲很是吃惊,心想,父亲一心为革命奔走,早把家庭、个人的一切都抛开了,他不顾家,不顾身,不贪生,不怕死,更不计较吃穿,不讲究打扮,为何突然买一个红珠子,还要她镶一个戒指戴在手上呢?母亲想不明白,便说:“我不愿戴戒指。”
  父亲看着满脸疑惑的母亲,笑着说:“你不愿意镶戒指,就经常看看这颗个红珠子,给你作个纪念吧!”
  母亲听了父亲的话,疑云顿消,便快慰地从父亲手上接过红珠,捧在手心里,幸福的欣赏着、体味着。
  父亲看到母亲那幸福而开心的样子,又笑着说:“我还在纸上写了两句诗呢。”
  母亲听了,忙把包红珠子的纸展开,发现上面真的有父亲写的两句诗:“我赠红珠如赠心,但愿君心似我心!”
  看完这两句诗,母亲恍然大悟,一下子理解了父亲为何送给她这颗红珠的心意。她明白父亲是希望她永远怀着一颗红心,忠于人民,忠于党,忠于共产主义事业,在严峻的考验面前,永不变心。母亲既高兴又激动,她慎重地把红珠包好,用坚定而又无限深情的眼光注视着父亲,许久没有说话。
  夏芸说,父亲牺牲后,这颗红珠便成了母亲、成了家人、成了所有后来人纪念父亲的的珍贵遗物。
  吕芳文教授说,夏明翰不仅是一位豪气冲天的热血男儿,一位意志坚定的伟大的革命者,同时,更是一位有血有肉,有情有意,可亲可敬的儿子、丈夫、父亲和朋友。1928年3月18日,夏明翰被捕后,自知自己的生命不能可太长,便在监狱里给母亲、给妻子、给大姐写了三封家书。
  他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亲爱的夫人钧:同志们曾说世上唯有家钧好,今日里才觉得你是巾帼贤。我一生无愁无泪无私念,你切莫悲悲凄凄泪涟涟。张望眼,这人世,几家夫妻偕老有百年?抛头颅、洒热血,明翰早已视等闲。‘各取所需’终有日,革命事业代代传。红珠留着相思念,赤云孤儿望成全,坚持革命继吾志,誓将真理传人寰!”
  写完这封催人泪下的遗书,年仅28岁的夏明翰抑制不住对妻子、对儿女的强烈爱恋和思念,用嘴唇和着鲜血,在遗书上亲吻下一个深深的吻印。
  这生离死别前的一个血吻,彰显出了夏明翰作为一个伟大的革命者的柔情侠骨、深情厚意和忠贞不渝的革命爱情。
  我们虽然看不到这封留着血吻的遗书,但分明能感受到这吻就吻在每一位母亲、每一位妻子、每一位儿女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