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党忠心耿耿的“军中焦裕禄”杨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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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们誉为“军中焦裕禄”的杨崇元,具有许多同焦裕禄相同的宝贵精神:对党的事业忠心耿耿,满怀信心;对革命工作高度负责,务真求实;对困难不屈不挠,勇于进取;对自己清正廉洁,公而忘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杨崇元,1947年生,江苏六合人。1968年3月应征入伍,同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战士、排长、干事、政治教导员、组织处副处长、团政治委员等职。上校军衔。热爱部队,忠于职守,多次被评为学雷锋积极分子和优秀共产党员,两次立三等功。1986年8月,刚从国防大学毕业的杨崇元调基础较差的炮兵团任政治委员。在全团军人大会上,杨崇元将创建“廉洁、公道、求实”的先进团党委的措施公布于众,请大家监督执行。最后毅然表示:“我是团党委书记,理应做标杆,我做不到先挨板子。”为加强部队建设,实现工作目标,他作风深入,工作扎实,在身患多种疾病的情况下,顾不上休息和治疗,忘我地工作。担任政委两年多,下基层调查研究310天,其中在连队蹲点110天。他善于团结和带领党委班子,齐心协力抓部队建设;管理干部坚持原则,祛邪扶正,赏罚严明;平时刻苦学习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并结合部队建设的实际及时解决问题。1987年,全团在师和集团军组织的考核中夺得7项第一,他和团长被集团军党委评为“一对好主官”。1988年,团党委被集团军评为先进团党委。官兵赞誉他是“军中焦裕禄”,党委一班人赞誉他是“廉洁奉公的好班长”。

  1988年11月,他在连队蹲点时,糖尿病病情加重,仍坚持工作;回机关后抱病撰写文章,布置年终工作总结。12月29日,他的病情突然恶化,被送进医院抢救。在生命垂危时,嘱咐妻子不要向组织提个人要求。1989年1月1日病逝,时年42岁。1990年2月11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追授他“模范团政委”荣誉称号。



  (新华社北京12月20日电)

杨崇元——事业心责任感永远不可丢
本报记者 代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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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模小传】杨崇元,江苏六合人,1947年5月生,1968年3月入伍,同年8月入党。生前任南京军区某炮兵团政治委员。1989年1月1日因病殉职,被官兵誉为“军中焦裕禄”。1990年2月11日,中央军委追授他“模范团政委”荣誉称号。

  7月初的南京烈日炎炎,一派盛夏的光景。

  南京市六合区朱家山公墓区,“模范团政委”杨崇元的墓位于最中央,最高大也最醒目。墓前摆着一盆鲜花,一瓶米酒,看来有人来祭拜过。

  看守墓区的人告诉记者:“来这儿祭奠亲人的人,一般会顺带祭奠一下英雄。”

  “老杨的眼里只有工作,他是活活累死的!”杨崇元的家属李名英回忆起往事感慨万千:“他刚到炮兵团工作时,身体很棒的。担任政委的两年多时间里,他共下基层300多天,其中在连队蹲点4个月,将一腔热血全部倾注在工作上。病逝前,他体重只有40多公斤,医务人员给他抽血化验,臂上抽不出血,只好把针头移到脖子上。”

  走进杨崇元生前所在团,被命名为杨崇元路的营区中心大道两旁的灯箱上,张贴着他面带微笑的照片。面对老政委的笑容,官兵们向记者述说起杨崇元感人的故事。

  1986年8月,刚从国防大学毕业的杨崇元来到基础较差的炮兵团任政治委员。为打好“翻身仗”,他在身患糖尿病、肠胃功能紊乱、腰肌劳损等多种疾病情况下,不顾病情,忘我工作,硬是将一个10年未沾先进边的团党委,带入了先进行列,登上了集团军的光荣榜。

  现任团政委徐正方告诉记者,被官兵们誉为“军中焦裕禄”的杨崇元,对事业忠心耿耿,对工作高度负责,对困难不屈不挠,对自己清正廉洁。

  “他是个工作狂,即使生病住院也不忘工作。一次,他生病住进卫生队,刚挂上吊瓶,就把机关人员叫来,躺在床上和他们一道研究工作。”二营营长董恒旺感慨地说。

  杨崇元拼命工作的背后是什么?记者在他的日记中找到了答案:干是一天,不干也是一天。干,就要干第一等工作,争第一流成绩。

  杨崇元忘我工作、死而后已的精神如今已成了一茬茬官兵奋斗拼搏的精神动力。

  去年2月,团政委徐正方的父亲癌症晚期,弥留之际想见一下儿子,但春节期间各项工作实在太忙,徐正方放心不下部队,最终未能见上父亲最后一面。面对记者,徐正方的眼睛湿润了:“相信父亲在天之灵能够理解。”

  斯人已逝去,风范铭人心。时间的流逝并没有淡化官兵们对杨崇元的记忆。漫步营区,杨崇元大道、杨崇元灯箱、杨崇元格言……老政委的印象烙刻在军营的各个角落,诠释着官兵们对他的怀念。

  “学习杨崇元,建功在军营!”听着官兵们铿锵有力的口号声,记者颇有感触:无论时代怎么发展,事业心责任感永远不可或缺,这是一支军队前进的动力。

他有一颗赤诚的心——杨崇元同志的模范事迹
张学法 杨国华 汪晓荣 郭登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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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师炮兵团政治委员杨崇元同志,因患糖尿病综合并发症,于1989年1月1日逝世,年仅42岁。

  杨崇元的不幸殉职,在炮团、在驻地、在家乡、在战友中,引起了强烈反响。

  团长吴克祥止不住泪水,悲痛地说:"我失去了一位好搭档,我们失去了一位好班长。"

  所有连队自发停止娱乐活动3天,以示哀悼。

  在400里外集训的11名基层干部,听到政委逝世的噩耗,请求参加追悼会,有的哭着找领导批准。

  曾受到杨崇元严肃批评的一名排长,探家回来后,一听到政委死了,眼泪直往下掉,"政委,我对不起您啊!"

  全团干部战士纷纷请求,给杨崇元授予荣誉称号,追认他为革命烈士。

  100多名退伍老战士,在离队前书面追忆杨崇元的先进事迹时,称赞他是炮团的功臣,心目中最服气的人。

  炮团原驻地灌南县县委、政府、人大、政协、人武部的领导,都为杨崇元的精神感动,怀着崇敬心情,赶往淮阴殡仪馆,向他的遗体告别。

  杨崇元45名生前好友,考虑到他家庭困难较多,主动捐款1749元,以表深情厚谊。

  杨崇元的家乡南京市六合县,将《解放军报》刊登的杨崇元的先进事迹先后三次复印,下发乡以上领导和厂矿、企业、学校,号召全县人民向他学习。

  集团军、师、团三级党委,肯定杨崇元是党的忠诚战士,是"军中焦裕禄",是政绩突出"受群众拥护的好部",并分别做出决定,要求全体官兵特别是党员干部,要做杨崇元那样的人,为稳定部队、加强现代化建设作贡献。

  杨崇元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团政委。在炮团当政委也只有两年四个月,他的逝世,为什么在军内外引起如此强烈反响,为什么受到那么多人的深切怀念?

  人过要留名。工作没有建树,这个官当得还有什么味。

  杨崇元是1986年8月到炮团当政委的。在短短的两年多时间里,他为炮团建设做出了许多群众公认的建树:使一个近10年未沾先进边的团党委,第一次登上集团军光荣榜;全团137干部,除两名较差外,其余都是好的和比较好的;1988年,全团11个建制连,有6个被评为达标连和达标先进连,没有差的;部队政治工作活跃,普法教育被军区评为先进单位,政治工作研究由弱项变成了强项。机关同志说,我们炮团能有今天,杨政委应记头功。

  杨崇元是个见红旗就扛,有第一就争的人。

  他和10岁儿子下棋,儿子输哭了,他也一盘不让。妻子李名英在旁边说,孩子小,你就让他一把吧。杨崇元说,从小就要培养靠本事争第一的思想,有本事就争,没本事就去练。他一直把"你行我比你更行"作为信条,视出成绩、当第一为自己最大快事。他在日记中写道:"记住:干是一天,不干也是一天。干,就要干第一等工作,争第一流成绩。"

  炮团建团晚,没有历史牌牌,集团军从1979年评选先进团党委以来,他们没评上过先进,争当先进的口号叫得也不响。通过20多天的调查,杨崇元感到,党委"一斑人"的素质是不错的,部队的基础也是好的,问题在于信心不足,甘拜下风。他和团长吴克祥商量后,响亮地提出了"自强自立,团结奋斗,争创先进团党委,写好团史新一页"的奋斗目标。

  他逐个找常委成员谈心,语重心长地说,历史把我们载到一条船上,我们要同舟共济,齐心协力把工作干好,在炮团留下一个好名声,不能让后人戳我们脊梁骨。他鼓一班人的劲,又鼓部队的劲。他走到哪里讲到哪里,我们不比别人缺胳膊少腿,人家能争先进,我们也不能装孬。

  这一年,经过上下共同努力,炮团一共夺得7个第一。年终,团党委受到集团军党委表扬,他和团长被评为"一对好主官",他自己荣立了三等功。在党委会上,杨崇元说,受表扬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要瞄准差距干,瞟着先进上。

  1988年1月份,他和4名常委,一个营、一个营地进一步发动,使团党委的决心和规划,落实到每个营、每个连。1988年炮团建设获得大面积丰收。在杨崇元临终前夕,团党委终于第一次被集团军评为先进团党委。

  杨崇元从来不向困难低头。基层干部不安心,一直是困扰各级领导的一大难题。有人说,政策不改变,这个问题没治了。杨崇元不信这个邪。他敢刹歪风。卫生队一名军医从院校毕业不久,就公开闹转业。他将军装、被子烧掉,经常穿红衬衣在在营区逛。他宿舍的墙上贴了一副对联,上联是:"天南海北年华已老",下联是:"满腔热血壮志成灰",横批是"苟且偷生"。并扬言,谁要碰我,就和他拼个鱼死网破。杨崇元不惧威胁,敢摸老虎屁股。研究给他警告处分,限期6个月改正,并在全团干部会上点名批评。杨崇元多次找他谈心,派人到他家了解情况,给予关心,使他有了转变。

  对正气,杨崇元同志敢于扶持。三连指导员高纪泉,在当指导员期间,连队3次被评为先进,他两次荣立三等功。他爱人患慢性肾炎,病休近6年,每月只拿40多元钱生活费,从没向组织叫过难。家属来队期间,也未拉过一次早操。有人私下议论,高纪泉光会实干,不会巴结人,和团领导又不是老乡,干得再好也上不去。杨崇元在考核干部时,深为高纪泉的行为和品格感动。常委会上,他说,我们用人就要用这样的人。常委一致通过,提高纪泉为协理员。不久,又提他为教导员。用准一个人,鼓舞了一大片。不少干部说,跟着这班人,我们有干头。

  两年多时间,杨崇元先后对干部进行了11次集中的教育和整顿,并想方设法帮助干部解决实际问题。现在,炮团干部队伍风气正了,素质高了,劲头足了。

  杨崇元干工作不被动应付,勇于主动出击。

  商品经济的发展,给部队带来了许多新情况、新问题。对此,杨崇元不是怨天尤人、绕道而行, 而是积极探索和解决。

  近几年,炮团战士与驻地女青年谈恋爱的逐年增多。1985年9人,1986年12人,1987年17人。这个问题,为什么屡禁不止?杨崇元思考开了。他和政治处的同志一起走访调查。情况表明,现在不仅是战士主动与驻地姑娘"挂钩"。而且是姑娘主动闯"禁区";驻地姑娘找的战士,96%来自沿海和苏南富裕地区。战士愿意接受驻地姑娘的爱,因为富裕地区姑娘价更高。原因明了,杨崇元一方面加强内部教育,严格管理;同时,组织基层干部到驻地有关单位,宣传部队的规定,商请地方配合部队做好这一工作。1988年,炮团战士与驻地女青年淡恋爱问题明显减少。1989年老兵退伍时,没有一人将驻地女青年带走。

  1988年初,杨崇元在调查指导员队伍状况时,发现指导员工作"超负荷"严重。他认为,产生这个问题的原因,除了连队干部减少外,主要是按级负责的观念淡薄,机关工作不协调,对指导员要求过高。他建议团党委采取了4条措施,一是精神上"解围",出了问题不都往政治工作上挂,消除指导员普遍存在的"心病";二是制度上为指导员"减压",严格按指导员职责下达任务;三是工作上帮指导员运筹,减少忙乱;四是素质上给指导员"淬火",提高实际工作能力。使指导员"超负荷"运转问题,得到有效解决,总政机关转发了他们的做法。

  两年多来,杨崇元和政治处的同志一起,研究了20多个部队建设中的新问题,研究论文有13篇被集团军以上机关采用。

  杨崇无不仅思想敏锐。而且注重务实。

  他常说,几天不到连队转转,心里就不踏实。1986年8月以来,他下部队314天,其中在6个连队蹲点116天。他下连队检查工作,从不打招呼。每到一个连队,他先看菜地、猪圈、伙房,再到班、排检查内务,和战士接触,经常弄得连队干部措手不及,想糊弄也不成。

  在炮团,至今流传着杨崇元"三杀回马枪"的故事。那是1987年5月间,六连因一度管理松散,丢失了一具火炮瞄准镜。尽管后来很快找回来了,但杨崇元还是和机关同志一起,到六连搞作风纪律整顿,帮助落实各项规章制度。半个月后,机关同志检查回来说,六连松散现象克服了。"六连真的变了吗?"一天晚上熄灯后,他将车子停在公路上,悄悄摸到六连,发现哨兵不在位,两间宿舍没按时作息。他严肃批评连队干部:你们执行规章制度,有领导和没有领导在都要一样,不能自已骗自己。后来,他又象这样检查了两次,都没发现问题,才满意地笑了。

  人生要奋斗。只要一天不倒下,我就坚持工作。

  杨崇元逝世后。全团干部战士为他的忘我工作精神感动,称赞他是"军中焦裕禄"。

  杨崇元身患肠胃功能紊乱,腰肌劳损、痔疮等多种疾病,到炮团工作后,常感到力不从心。乘车下部队,开会作报告,经常虚汗淋漓。一次,给排以上干部报告,他讲着讲着,声音越来越微弱,只好临时给做安上扩音器;讲完话,他坐在那里很长时间站不起来;两个人把他架着送回家。有段时间,他痔疮三天两天出血。妻子说:"你天天这样,怎么受得了,再不看怎么行。"杨崇元说:"我得的都是慢性病,顶顶就过去了。"日子久了,他马裤呢军裤和小车坐垫上,都印上了血迹。

  1987年3月,杨崇元胃病复发,吃点凉的就要闹肚子。就这样,他还坚持到警通连蹲点。警通连与他家仅一路之隔。他在连队一住就是一个月,连星期天也不回家。

  1987年7月底,杨崇元终于病倒了。军医给他输液,一输就是两天,可他还是闲不住,输液的针头未拨,就把人叫到床前,研究干部依法带兵的教育计划。

  看着他那瘦弱的身子,妻子心痛的直嚷嚷:"我看你简直不要命了!"那几天,她总是悄悄守在门口。看到有人来,就老远迎上去,压低嗓门说:"你们政委身体太虚了,我求求你们,不要再找他了"。说着,两行泪珠滚落下来。见此情景,前来找政委请示工作的同志,眼眶也湿润了。

  后来,杨崇元被送到82医院,一检查,血糖竟高达353(正常人血糖是80一140)。他患的是糖尿病。

  杨崇元痛心极了。他在日记中写道,"苍天啊,你为什么对我这样不公平?病痛为什么偏偏都加在我的头上?!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啊。"血糖刚降至252,他就要求出院,未准;降至238,他再次要求出院,仍未准。

  两个多月后,杨崇元出院了,医生交代两条,一是控制饮食,二是注意休息。可回来后,饮食他注意了,休息却忘了。回到团里的当天晚上,他看了一大摞文件,第二天参加团办公会,第三天就下连队去了。

  他一头扎进工作,忙着年终总结,忙着走访,……

  1988年春节,他向团司令部、政治处的同志拜完年,就走不动了。叫妻子代他向后勤处同志和临时来队家属拜年。他躺在床上,给营连打电话进行节日问候。

  杨崇元明显的瘦了,瘦得肩膀塌了下来,体重不到100斤,走路的姿态都变了。

  各级领导和部属、战友,都很关心他。集团军军长、政委和师团领导多次叫他抓紧治病,身体好了再工作。集团军领导还特意安排他到厦门鼓浪屿,疗养了一个月。团长吩咐专人给他定量供应豆浆。团副参谋长到黑龙江出差,听说哈尔滨有一位老中医,治糖尿病有祖传秘方,特意登门为他求药。

  组织上越是关心他,他越觉得要加倍工作。

  1988年7月,炮团到距驻地80公里外的海边滩涂搞实弹射击,吴团长关切地说:"老杨,天气热,你身体差,这次打靶你就不要去了"。杨崇元坚持要去,直到团长发了火,他才勉强答应留下。

  翌日凌晨,部队刚出发,杨崇元就上了车。通往靶场的路坑坑洼洼,吉普车颠簸得厉害,杨崇元脸色苍白,直冒虚汗。协理员高纪泉扶他下车后,仅休息了片刻,又急忙向10公里外的射击场赶去。时到中午,气温骤升,海滩象个大蒸笼,大家见政委的军衣湿透了,实在不忍心,;劝他到凉快的地方歇歇。他嘴里答应,两腿却没有动。

  1l月份,杨崇元的血糖又上升到395,而他仍坚持到一连蹲点,搞年终总结。他让卫生员把中药一天三次送到连队,一边吃药,一边工作。

  他哪里知道,死神正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1988年12月22日,在集团军第二招待所,匆匆赶来参加党委扩大会的杨崇元病倒了。领导看望他时,叫他马上到97医院住院,他却说:"不要紧,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24日早上,杨崇元躺在床上和赶来接替他开会的团长淡完工作后,强忍病痛,驱车250多公里赶回团里。

  25日,他伏在床头柜上翻阅笔记本,撰写《人民前线》报社约的解决老战士要求入党的文章。

  26日上午,杨崇元把政治处副主任叫到床前,用轻微的声音向他交代了3项工作:"第一,1988年是我团第一次成为先进,等团长从军里回来后,开个总结表彰大会,工作报告要早考虑;第二,元旦快到了,要通知连队把会餐搞好,把文娱活动安排好;第三,要尽快研究元旦春节期间的拥政爱民工作……"

  27日晚,政治处周干事送来帮他抄好的文章:"政委,你校对一下吧"。

  停电。周干事点上蜡烛,端到杨崇元床前。他强睁着眼,一字一句地校对着。他颤抖着手,看着看着,稿纸滑掉了。"小周,我写不动了,你代我给编辑写封信,把老兵的情况说说。"

  烛光下,杨崇元吃力地口述着,周干事写着写着,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29日上午,杨崇元病请恶化,在妻子和其他同志的再三劝说下,他被送进了82医院。

  杨崇元躺在病床上,双目微闭,昏迷不醒。医务人员给他抽血化验,先后换了干个护士抽血,胳膊上抽不出,大腿上也抽不出,最后从脖子上抽出的仅是血沫,……

  在场的干部战士都流下了眼泪。

  人要正直清白。在执行党的规定上,我甘当"老正统"。

  杨崇元到炮团后,自立了一条规矩:嘴不馋,请吃不到;眼不红,送礼不收;心不贪,外财不要。他在全团干部大会上宣布:"我是团党委书记,做不到,欢迎大家打板子。"

  有人说:"政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正统。"杨崇元说,"正统,是共产党员应有的品格,为了维护党的形象,我甘当这个老正统。"他在日记中写道:"我这类人不合时宜,己吃不开,但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献媚折腰一类事做不来。"

  杨崇元执行规定,钉是钉、铆是铆。他认为,执行规章制度就是清正廉洁。

  杨崇元患糖尿病,蔬菜成了主食。但直到临终,他从未白要过连队一棵菜。1988年5月,杨崇元在七连蹲点,看到战士汪东种的一块菜又黄又瘦,就指导他怎样浇水施肥。后来,蔬菜丰收了,战士为了感谢政委,就给他家送去了200。杨崇元按市场价格付了8元钱。

  他下连蹲点,坚持和战士实行"五同",不让连队加菜,并按标准交伙食费。1988年12月,他在一连蹲点6天,交伙食费时,司务长说:"你每天只能吃点蔬菜豆腐,伙食费就不要交了。你实在要交就交6毛钱一天吧。"杨崇元硬是按每天1.6元交了伙食费。

  杨崇元身体虚弱,夏天特别怕热。安徽舒城籍志愿兵李 玉兵,探家时特意叫父亲赶织了一床凉席,趁政委不在家送给了李名英。杨崇元知道后,对妻子说:"战士对我关心,这个情可以领,但钱要付。我们不能占便宜。在这方面不注意,我说话就不灵了"。他叫李名英送去了40元钱。杨崇元常说:"该办的事,不送礼也给办,送了礼反而不好办。"在炮团,干部战士都知道,到政委家不能带东西。

  1987年"八一"前夕,驻地一家公司为感谢炮团对他们的支持,特意给炮团领导送来两箱洋河酒,他和团长再三推辞,地方领导怎么也不答应。他俩一合计,把酒全部给了团招待所。

  杨崇元的大舅子承包了六合县红砂矿的商店,托杨崇元在灌南搞点汤沟酒。汤沟酒厂与炮团是共建单位,杨政委要搞点酒还是容易的。但他说,这个权不能滥用。1987年10月,有个单位因资金周转不过来,联系好的2500公斤酒不要了。李名英得知后对杨崇元说:"我哥哥托你好几次了,就把这批酒买下吧,哥哥赚了钱,也不会忘了我们的。"当时杨崇元已得知酒快要涨价,他对妻子说,这个"空子"我们不能钻,我这个共产党的干部不能这样干。

  杨崇元从不拿原则作交易。有位转业干部,是杨崇元的老乡,杨崇元当教导员时,他是营部车管助理员。1987年11月,他专程来部队,请杨崇元帮助开一张更改家属工龄的证明。杨崇元搞清情况后,认为这个假证明不能开,耐心教育他,使他打消了念头。

  1988年8月1日,杨崇元去鼓浪屿疗养,妻子很想同去护理他。杨崇元说,上面有规定,师团干部疗养不能带家属。到鼓浪屿后,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对他说,象你这样的身体,带家属也可以。8月25日,李名英赶到了鼓浪屿。杨崇元说,我的疗养期快到了,你只能在这里呆两三天,我已经定了28日的火车票。李名英说,出来一趟不容易,多玩两天不行吗?杨崇元说:"不行,疗养也不能超假。"回到南京时,李名英又提出,到老家了,回去看看亲友。杨崇元还是没有同意,匆忙赶到团里。

  杨崇元执行规定这样顶真是一贯的。他妻子随军前是教师,每年有两次假,杨崇元每年只让她来队一次,而且每次都不超过一个月。

  人不能忘本。组织上培养了我,我就要用行动报答。

  杨崇元在炮团任职时间不长,为什么有那么多建树?杨崇元身体那样虚弱,为什么还要拼着命干?面对社会一些不良风气,杨崇元为什么执行党的规定不走样,不少人感到不可思议,有的甚至说他是"要官不要命"。

  事实并非如此。

  1988年3月,集团军副政委找杨崇元谈话:军领导考虑到你的身体,准备调你到97医院去,一边工作,一边治疗。此时杨崇元明知自己的职务上不去了,但他却恳求组织,继续留在炮团干,仍一如既往地工作到最后。

  1988年12月23日,杨崇元在参加集团军党委扩大会时,得悉炮团党委被集团军批准为先进团党委。24日,他生病躺在床上对前来接替他参加会议的团长说:"老吴啊,明年我们还要好好抓!"

  那么,激励杨崇元忘我工作,鞠躬尽瘁的动力到底在哪里?

  他的25万多字的日记,他的364封给妻子的信,他21年的军旅足迹,真实地反映了杨崇元对党、对国防事业的一颗赤诚的心。

  家事再大不分心。

  杨崇元从小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奶奶最疼他,他也很爱奶奶。1987年五月初三,是杨崇元的奶奶百岁寿辰。在这之前,70多岁的老父亲给杨崇元来信说:奶奶天天念叨你,你回来一下。"当时炮团是改教导团的第一年,杨崇元考虑到,要求营连主官都要在职在位,和新战士过好第一个春节,自己是团政委,更应该带好头。他给父亲回信说:奶奶百岁寿辰,我是长孙,理应回去尽一份孝心。但我工作实在脱不开身。1987年底,他奶奶去世了,他又因忙于抓干部的教育整顿,没有回去。

  杨崇元在奶奶去世时,没有回去,母亲患癌症病故时,也没能回去看上一眼。他用日记表达自己的哀思:"妈妈,养育我一生的妈妈,最后连看我一眼的要求,也没有满足您,为儿真对不起您呀。妈妈,您现在离开了我们,我再也不能为您尽孝了,我只能好好工作,为您留下一个好名称。

  杨崇元入伍21年,没有请过一次事假。有一年,他妻子发高烧住院,7个月的儿子又患急性肺炎,急得妻子躺在病床上哭。她姐姐实在看不下去,给他拍来加急电报。当时他手里有工作走不开,便打长途电话给他姐姐,请她照料。事后,妻子对他说:"你心怎这么狠!我死了怎么办?儿子死了怎么办?"他回答说:"怎么会呢,我拿的是人民给的钱,我要对得起。"杨崇元为了部队,个人的事,再大再急总是要往后推。他在写给集团军政委温宗仁的信中说:"政委,给您说句心里话,自己入伍21年年头,长期受组织和领导的教育、培养,对部队是很有感情的。如果把部队比作自己第二个'家',这是一点也不过份的。我爱这个'家',想这个'家',舍不得离开这个'家'。一个人一辈子能工作的时向就那么多,不好好工作,确实对不起组织和领导的关怀、培养。"

  妻子拖后腿拖不动。

  杨崇元的妻子李名英,随军前是镇中心小学教师,沉重的家庭负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多次恳求杨崇元早点转业。每逢这个时候,杨崇元总是说,你叫我回来我就能回来啦?转业是组织上的事,自己不好提要求。他要妻子理解他,支持他。1983年初,李名英的表妹夫从部队转业了,表妹告诉她,打"书信官司"没有用,我就是随军后,不到一年把他拽回来。李名英一听,有门了。这一年3月,她同意随军。一到部队,就摊了牌:我是来拉你回去的,争取一年,最多两年。结果,李名英不仅没有把杨崇元拉走,反而被杨崇元感化了。1984年1月,李名英在部队光荣入了党。1986年8月,杨崇元从政治学院毕业,分配到炮团当政委,李名英二话没说,很快把家从徐州市搬到灌南县。

  军地反差不动心。

  杨崇元由于家庭负担重,经济一直比较紧张。面对这个家境,李名英曾嘀咕过,我姊妹7个,官数你大,家算我们穷。杨崇元却说,人各有志,要是为了这个,我就不来当兵,不当共产党员了。我很赞成林肯的话,妻子和儿女是无价之宝,我有你这样的好妻子和一个好儿子,已经很满足了。无论在部队,还是在地方,比我们困难的人还有的是。

  杨崇元有一个在南京市委机关工作的老同学,曾劝他早点转业,答应可以帮助安排在扬子乙烯公司,并说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他的一个部下到地方后,也来信说,地方工作稳定、实惠,凭你的水平,早点转业为好,免得在部队提心吊胆过日子。对这些,杨崇元都没动过心。他多次在全团干部会上说:"国门总要有人守,部队工作总得有人干。党培养了我们,部队需要我们,我们不能拍拍屁股就走。"

  杨崇元的一生,是对党忠心耿耿的一生,以对国防事业鞠躬尽瘁的一生。他在生命垂危时,紧紧拉着妻子的手,断断续续地说:"我……离开氧气……就不行了,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不要……向组织提个人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