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国家女子体操队队员桑兰的故事

出生年月:1981年2月
以往成绩
1987年5月进入宁波市少年体育学校
1989年9月进入浙江省少年体育学校
1990年1月8日进入浙江省体工队(专业队)
1991年在第九届浙江省运动会上获得:高低杠第一名;跳马第一名;自由体操第一名;平衡木第一名;全能第一名
1993年12月17日进入国家体操队1995年代表中国到华盛顿参加“中、美、俄三国团体赛”
在南京“全国城市运动会”上获得:全能和跳马第一名,自由体操第二名。
在“全国体操锦标赛”上得跳马第二名。
1996年代表中国到Dallus参加“美国杯”比赛,获得全能第七名。
在“全国体操锦标赛”上获得跳马第二名。
1997年在“全国体操锦标赛”上获得跳马第一名。
在上海“第八届全国运动会”上获得跳马第一名。
1998年代表中国来美国参加“中、美、罗三国团体赛”,获得个人跳马第二名
在“全国体操锦标赛”上获得跳马第二名
1998年7月21日,桑兰在美国举行的世界友好运动会女子跳马决赛试跳中受伤。17岁,是一个运动员的黄金年龄,也可以说是人一生之中的黄金年龄。但是,一次意外的事故却使她永远不能再参加比赛,甚至永远不能再站起来了。然而桑兰让我们看到的不是悲哀


桑兰——你的笑容是否灿烂依然

陈亚伟

    1998年7月,桑兰在纽约参加第四届友好运动会期间,不幸重伤颈椎。在美国经过近一年的治疗康复后,于1999年5月回到祖国。回国后的桑兰康复、学习、生活得怎么样了?人们都在深深惦念着她。
最近,笔者专程来到桑兰在北京中国康复研究中心的家中,看望了这位以微笑和坚强征服了世界的体坛姑娘。
与刚回国时相比,桑兰胖了很多,面色红润,显得精神饱满。她带着生动的微笑,在妈妈的陪伴下欣然接受了采访。
自我感觉康复得不错
   桑兰去年5月24日回国后,一直在中国康复研究中心附属北京博爱医院接受门诊康复治疗。医院为桑兰专门成立了由具有丰富经验的专家组成的康复治疗小组,为她制订了科学缜密的康复治疗计划。在治疗内容里,有上下肢关节活动度训练、双臂肌力训练、轮椅操纵技巧训练、站立训练、手的灵巧性训练、日常生活自理能力训练、心理康复训练和按摩治疗。
桑兰说,在医护人员的精心指导下,她的康复治疗、康复训练一直没有间断,取得了可喜的进展:体位性低血压的症状已经缓解,从卧位、坐位到站立,头已经不晕了;通过康复训练,有效地防止了肌肉萎缩,四肢关节现在仍保持着良好的活动度。双臂比以前更有劲儿了,轮椅可以摇得更远了,一些小坡路自己也可以摇着轮椅上去了;通过康复训练,生活自理能力比过去有了很大提高,生活上对妈妈的依赖越来越少,自己学会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像穿脱衣服、袜子和鞋、独立进食、洗脸、刷牙、洗澡、用电脑、从轮椅到床之间的切换等等,都能自己完成;由截瘫可能引起的各种并发症,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和改善,如泌尿系统感染的控制,一直掌握得比较好,呼吸系统、消化系统均没有大的妨碍,也没有褥疮发生,大小便在医生指导和药物的帮助下已经形成了良好的习惯和规律。
    桑兰还谈到:“在美国的康复治疗给我回国的康复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我在这里的康复训练是在美国康复基础上的延伸、补充、完善和巩固,中国康复研究中心的康复技术水平完全可以与美国接轨。总之,我和妈妈对自己目前的康复进展情况是比较满意的。我要继续刻苦训练下去。”
谢谢大家的爱
   在说到回国后各级领导和社会各界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时,桑兰非常激动。她说:“我回国后的第二天,中国残联邓朴方主席就以一个长者和朋友的身份来我家看望。国家体育总局局长伍绍祖伯伯专门接见了我并请我吃饭。国家体育总局的其他领导袁伟民、李富荣,中国体操协会主席张健在我回国后不久,也专程来家中探望了我。中国体操协会副主席谢晓虹阿姨以及刘国生伯伯在我回国后仍一直照顾关怀着我,他们在国内的企业,承担着我回国后日常生活以外的全部费用,如康复和教育费用,还为我的新居配备了包括空调在内的全套生活用品。我的队友们通过各种方式一直与我保持着联系,他们多次来看望我。6月1日,我曾回到国家体操队里与队友们团聚;6月11日我的18岁生日这一天,大家还在运动员之家专门为我举办了生日庆祝会。尽管现在备战2000年奥运会很忙,但陆善真和刘群琳等教练仍然经常抽空带着刘璇、奎媛媛、毕文静等过去在国家队时朝夕相处的老队友来看望我,一起聊天、唱歌。浙江省体委和家乡宁波市政府、体委也一直关心着我、惦记着我,他们都曾来信、来电、来人慰问过我。”
     谈到热情邀请桑兰回国康复的中国康复研究中心,桑兰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中国康复研究中心为我提供了一个两室两厅的住所,在这里居住很舒适。为使我进出方便,他们特意整理出一条无障碍坡道,还为我安装了内线电话。康复中心里的康复工程所的叔叔阿姨还赠给我一台电动站立训练床。为保证我的康复治疗顺利进行,他们专门为我成立了康复接待联络小组和康复治疗小组。康复接待联络小组负责日常来信的接转、来访的接待工作和关于我的康复治疗与有关部门的协调管理工作;康复治疗小组负责我的康复治疗计划的制订、实施和评估,医护人员有求必应,随叫随到。去年临近岁末,自己外出由于不慎,患了重感冒,夜里高烧不止。康复中心的医护人员得知后,不辞辛苦,赶到家中为我诊治。半夜又把我从居住的6层,一层层背下来,送到急诊室,这使我很感动。经过短短几天的住院治疗,很快就恢复了健康。我非常感谢他们为我付出的辛劳。”

看看这段采访吧!

桑兰这个名字想必大家都很熟悉了,每次我们的记者去桑兰的家中采访,都会被墙上挂着的一幅幅照片所吸引,而对每一张照片,桑兰都能讲出一段令她终生难忘的故事,下面就让我们一起走进桑兰的少年时代……
原国家体操队队员 桑兰:看见这张照片了吗,这就是我小时候。
记者;几岁呀?
桑兰:好像是六岁,这张照片有没有觉得挺可爱的,脸有点拉下来,好像不开心似的。我小时候特别爱哭,而且特别怕羞,特别特别不爱拍照片。我妈非让我拍这张照片,以前我不爱拍我妈也就不勉强我了,这张我妈妈一定要我拍,因为单位里做什么公费医疗还是劳保,类似这样的东西。其实我大了以后我不知道这张照片,我问我妈,我妈说你不拍这张照片我就没有劳保,我就没有公费医疗了。
从拍照片的过程不难看出,桑兰从小就是个倔脾气。为了掩盖这个倔脾气,做一个乖巧的女儿,桑兰时常会想办法为父母做些事情,只是结果往往不那么令桑兰满意。
原国家体操队队员 桑兰:我跟我的队友一起中午也不睡觉,一起拿着生日卡片那个袋子去草地摘马兰。知道马兰吗,是种蔬菜,摘了一袋,那时候整整摘了一中午,都没有睡觉。那时候就觉得已经很多了,特开心,觉得能为爸妈做点事情,等爸妈一看到说,你这什么东西呀,马兰蔬菜,回去给你去做去啊。他们说你这小家伙,你拿这东西干吗,何况你这么点东西。我是觉得很多了,他说你这么点东西,等到锅里炒就这么一小坨。

      体操缘

   桑兰接受正规的体操训练是在她5岁的时候,但是要说桑兰开始玩体操的动作,那就要再往前追溯两年。
原国家体操队队员 桑兰:我小时候就很顽皮,在家里经常靠着白的墙壁倒立,弄得墙壁都是黑脚丫。
虽说桑兰在3岁多的时候就已经显露出了练习体操的天赋,但是桑兰的父母却从未想过让女儿去做运动员,可以说桑兰能够走上体操的道路纯粹是个偶然。
原国家体操队队员 桑兰:在幼儿园的时候,少体校的老师来幼儿园挑选运动员,其实挺荣幸的,整个这个班里面就我一个人挑中了。主要是身材好,腿很长,脚尖、膝盖很好看,就是脚背很直。
就这样桑兰莫名其妙的成了班级里唯一的入选者,也正是因为这个"唯一",出于孩子的顽皮和虚荣的心理,桑兰开始了漫长而艰苦体操生涯。
难忘的一晚
   因为桑兰在训练中特别能吃苦,所以她的成绩自然也就上升很快。93年底,桑兰凭借跳马这个优势项目,进入了梦寐以求的国家队大门。
    原国家体操队队员 桑兰:我记得还很清楚,我是12月17号留在国家队,睡在国家队那张床上。
回忆受伤
   1998年7月,桑兰代表中国参加了在纽约举行的友好运动会,参赛项目正是她的绝对优势--跳马。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个优势项目决赛前的热身活动中,桑兰出现了意外。
  原国家体操队队员 桑兰:其实真的,我这动作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熟练,我真的不会出差错的,我自己心里脑子非常有数,为什么造成失误呢,那个时候罗马尼亚队教练,但是他真的也不是存心,他就想把垫子拉开,可是谁知道我已经跑了一半了,我让他不要拉他已经拉了,突然间就恍了一下摔了下来。我刚刚摔下来真是很痛,可是我没有说痛,我没有跟刘指导说痛,我就说就那教练他非要拖垫子,害的我这样摔了,我觉得真的很遗憾。
经诊断,桑兰为脊髓神经功能受损,导致胸部以下瘫痪。这一诊断不仅宣布了桑兰的运动生涯就此结束,同时也预示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桑兰将不得不依靠轮椅来行动。
在桑兰受伤之后,最为伤心、最为难过的就是桑兰的父母,因为他们始终在自责,如果当初不是顺从了倔强的女儿,那么现在肯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国家体操队队员 桑兰:我记得那时候在省队的时候,放假回来,我爸就跟我说,桑兰,我们要不不要再回去了,我学校也给你找好了,你就学习吧,太苦了。爸爸妈妈很想你,奶奶也很想你,不要练了。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坚决要练,爸爸妈妈抵不过我,最后还是练了。我爸妈他们有时候就爱说,你看看,那时候不让你练多好,我说哪有你这么说的事情。

 1998年7月21日晚,美国纽约,第四届友好运动会体操赛场。
   曾经荣获上海第八届全国运动会跳马冠军的中国17岁的优秀体操选手桑兰 正在为即将展开的跳马决赛进行紧张的赛前试跳训练。
  桑兰太想为祖国添上一枚金光闪闪的奖牌了,这次比赛她准备亮出的拿手好 戏是“前手翻、直体前空翻、转体180度、后空翻”,这是在女子跳马项目中 起评分为9.9分的高难动作。
   桑兰在成功地连续试跳两次后,执著地表示再练一次,教练点头同意了。
   助跑,加速,桑兰像一只充满生机疾跑的小鹿向1.1米高的跳马奔去……   就在她的双手触到跳马的瞬间,一名外国教练有意无意地在跳马前突然闪现 ,精力高度集中的桑兰虽然犹豫了一下,但仍然在刹那间越过了跳马,但身体只 在空中翻转了一周半,只听“嘭”的一声爆响,头颈部就重重窝在了地板上。
   谁也没想到桑兰纯熟于胸的手翻转体竟会完全走形;谁也没想到竟然一点自 我保护的反应都没有,甚至连手都没有撑一下,当她跌落在地板上时,她的手臂 还紧贴着腿侧———一个标准的前空翻。
   观众惊呆了!中国教练员和运动员们也惊呆了!但他们很快从震惊中清醒过 来,冲上去抱住跌倒在地板上的桑兰,呼喊着她的名字,但桑兰已无法动弹了… …   富有经验的医护人员仅用12分钟就迅速将桑兰送到纽约著名的长岛拿骚县 医疗中心。美方专家立即展开全面会诊,结果令人震惊:第六、七颈椎呈开放性 、粉碎性骨折,75%错位,中枢神经严重损伤,双手和胸以下失去知觉。

  从昏迷中醒来的桑兰,处于极度疼痛之中,但她坚强地没有掉一滴眼泪,更 没有叫痛,默默地咬住嘴唇。   手术十分复杂,医生们小心翼翼地取出桑兰颈椎中粉碎的骨片,然后通过牵 引,使错位的颈椎重新归位,又从桑兰的髂骨上取下骨片,将其植在损坏的第五 至第七脊椎中。最后,再用前后共三块钢板将受伤的部位固定住,这是一个常人 难以忍受的手术,但桑兰却咬牙忍住了。
   医疗专家为桑兰的中枢神经损伤绞尽了脑汁,经过美国药物管理局特批,对 其使用了一些他们认为虽然还没有广泛应用,但对神经恢复有疗效的特效药,但 遗憾的是,这些药物对桑兰并没有产生预期效果。
   7月31日,院方对桑兰的伤情全面分析后,决定将桑兰由治疗转入康复, 将其转入纽约市区最著名的蒙赛耐康复中心,开始接受系统的康复治疗。中国体 操协会委托的桑兰在美国的监护人谢晓虹女士每天守候在桑兰的左右。桑兰几乎 每天都问谢晓虹:“阿姨,我还能不能再站起来?”“我还能不能练体操?”   望着桑兰那企盼的目光,谢晓虹每次都强忍眼圈里的泪水,不得不“违心” 地安慰她:“能,一定能。”
  8月7日,医疗专家公布了桑兰的最新病情:桑兰伤情的治疗没有任何进展 ,与最初受伤的72小时完全一样,胸部以下仍然毫无知觉,除了大拇指恢复知 觉外,其余4指也毫无知觉。美国医生由此宣布:桑兰的中枢神经呈完全性损伤 ,除非奇迹发生,否则桑兰永远不能站起来了。
   受伤后每天仍梦萦魂绕着体操房的桑兰,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已使尽浑身解数 的美国医生无奈的“判决”:“你不可能站起来了。”  
 用最短的时间已从国内赶到桑兰病榻旁的父母禁不住抱头痛哭,但桑兰仍然 未掉一滴眼泪。   医生反复问桑兰是否听懂了,桑兰默默地说:“我听明白了。”她平静地接 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她痛苦地盯着自己的手指,片刻,她坚定地对周围的人说 :“没关系,我还可以做很多我可以做的事情,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桑兰不幸失手于大洋彼岸,引起了国内无数医疗机构对桑兰伤情的关注。他 们纷纷打电话给国家体育总局,都积极慎重地提出了各自的治疗方案和设想,表 示一旦桑兰回国,愿为她提供最佳康复条件。
  在国家体育总局召集的对桑兰伤情的会诊会上进一步确认:由于中枢神经损 伤,桑兰发生意外后,一直处于瘫痪状态,临床治疗无任何进展。   现在桑兰除上肢的两个手臂能活动、手腕以下除了双手大拇指有知觉外,其 余手指和身体自胸以下均无知觉。根据1994年国际医学界制定的对脊髓损伤 的诊断标准,桑兰脊髓神经属于完全性损伤,在现有的治疗手段和医药条件下, 恢复知觉的可能性极其微小。
  这也就意味着桑兰不可能恢复站立和行走,将长期与轮椅为伴。这说明国内 专家会诊结果与美国专家是基本一致的、客观的。   这一诊断是残酷的,是每一个善良的人无法接受的。但是从治疗角度上看, 正确的诊断比什么都重要。错误的诊断会导致错误的治疗方法,不仅徒劳无功, 还有可能排挤正确的治疗方法,耽误病人。但在此之外,还是出现了一些不负责 任的或者说十分滑稽的音符。
   个别悬壶人士不是以实事求是严谨的科学态度分析桑兰的伤情,而是借机哗 众取宠,沽名钓誉。   庆幸的是,桑兰在美的监护人谢晓虹和刘国生夫妇十分冷静地一一分析了来 自方方面面的治疗建议和方案,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在这个基础上,理智地确 定了由中美医学专家共同研究的桑兰的中西医综合康复治疗的方案。   1998年11月初,桑兰从美国蒙赛耐康复中心出院转入全美条件最好的 康复中心之一———纽约大学拉斯克康复中心,开始接受门诊治疗。
   从那时起,桑兰每天进行十多个小时的锻炼和学习。
   无论在医院还是在家里,桑兰一直顽强地坚持进行着功能训练,现在在有人 保护的情况下,她已经能够从轮椅挪到床上,也能从床上挪到轮椅上了。借助手 中的夹板,桑兰已经能够端起饭碗独立进食、梳头、刷牙、写字、敲电脑键盘和 穿衣,自己摇着轮椅在医院和家中的房间里“漫步”,甚至可以用手腕撑着轮椅 的扶手抬起上身了。过去每天需要导尿七八次,而现在每天可以自己排尿两次, 只需导两次尿了。
  他过去一直不理想的肾脏和膀胱情况,现在也基本恢复正常。大便在药物的 帮助下,每天能够排解一次,已经形成了良好习惯和规律。
  相信所有关心桑兰的人得知这一消息,都会为这个坚强的小姑娘高兴。   她曾不止一次地说过:“尽管医生说我重新站立起来的可能性不大,但我对 自己就没有放弃过希望,因为我相信,现在的科学越来越发达,以后肯定会研究 出像我们这种脊椎受伤人的新药,我绝不相信自己会永远瘫痪。”
  她又轻轻地对身边的父母说:“你们不要哭,我都没有掉眼泪,你们为什么 哭?我会慢慢好起来的,不要为我担心。”
   

  许多热心的人不禁要问:桑兰在美国有着一流的医疗条件,有着巨额医疗费 用,何不继续留在美国“养尊处优”?   实际情况是怎样的呢?
  随着现代临床医学的发展,妙手生花的医生们可以修复损伤的骨骼,可以吻 合断裂的血管,可惟独完全性脊髓神经损伤的修复一直是困扰世界医学界的同仁 们多少年来久攻不克的世纪难题。
  由于桑兰脊髓神经属于完全断裂性损伤,技术先进、医学发达的美国的医生 们对桑兰的伤情虽竭尽全力、无微不至,但对其神经的恢复,同样也是束手无策 ,一愁莫展。   在桑兰的生命指征基本稳定之后,他们采取的医疗措施,也旨在防止各种并 发症,如高血压、肢体痉挛、褥疮、泌尿系统和呼吸系统感染、便秘等。
   最近半年多来,桑兰虽然每天到医院接受康复治疗,但目的不是恢复目前毫 无希望的神经系统,而是在身体残疾的条件下,希望通过体能锻炼和技能锻炼, 增强体力,学会自理生活。
   桑兰自幼就全身心地投身于国家的体操事业,付出了全部心血,文化程度和 工作技能与飞速发展着的社会的差距,一直是她心中深深的缺憾。
  负伤后,虽然监护人在她康复治疗的余暇,请来当地的教师帮她补习功课, 监护人夫妇也耐心为她培训电脑,但毕竟与外面的世界缺少必需的语言沟通和社 会交流环境。   国内的康复医疗水平虽然与美国有一定差距,但差距并不很大,完全可以满 足桑兰目前的各种康复需求。
   随着她的健康状况日趋稳定,桑兰愈加思念培养自己长大成人的祖国,希望 尽早回到祖国大家庭的怀抱,汲取自身发展所必需的“营养”,为国家的建设贡 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按照美国医生为桑兰做出的3个月的住院治疗和6至12个月的院外治疗计 划,又根据桑兰健康恢复的实际情况,监护人谢晓虹女士在今年元旦过后,就开 始对桑兰回国问题进行考虑。
   谢晓虹女士在网页上表述道:“我们为桑兰的表现感到骄傲。桑兰生性开朗 ,活泼可爱,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她,她实际上已经成为了我们家庭的成员之一。 桑兰已经在美国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候,现在是我们冷静下来做长期计划的时候了 。”   谢晓虹女士的基本想法是,安排桑兰最迟在6月份左右回国,但不宜让其马 上返回宁波,因为宁波的康复医疗条件远不如首都,不利于桑兰的身体康复,应 在北京选择一家条件最好的康复中心或医院,让桑兰继续接受康复治疗和训练。   经过多方协商,目前为桑兰做出的初步安排是,桑兰回国后,其所属单位— ——国家体育总局体操运动管理中心将选择适当时间为桑兰正式办理退役手续, 同时,参照现行的体育伤残保险有关条例,向桑兰提供20万元安置费。
   监护人谢晓虹女士在国内投资的北京公司,在桑兰回国继续接受一段时间正 规的康复训练、文化进修和职业培训后,将正式吸收聘用她为该公司职工,并承 担桑兰今后的医疗、康复、生活、教育和就业方面的一切费用和责任;桑兰另可 享用每月标准约500美元的在美国的桑兰基金作为今后康复和生活费用。
  在谢晓虹夫妇和中国康复研究中心的精心安排下,一套坐落在北京城南的面 积达50多平方米的、装饰一新的两居室住房,正等待着它的新主人的到来。
   在告别美国、告别纽约的前夕,桑兰在美国前总统布什夫妇的陪同下,参观 了哈德逊河上由参加过二战的航空母舰“无敌号”改建的军事博物馆。
   她向布什夫妇表示:自己对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遭到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的 袭击感到非常难过。   她说:“我爱和平,我不要打仗,我希望全世界的军舰都改成博物馆。”   5月22日,桑兰在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秦华孙和副代表沈国放等人的陪同 下,参观联合国总部时表示:她感谢美国人民对她的关心,并希望包括美国在内 的所有国家都不要打仗,让每一个人都享受爱与和平。
  桑兰回国前,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特地为她举办了欢送会。一幅“不坠青 云之志,再织锦绣年华”的对联,加上意味深长的横批“情系桑梓,心若芝兰” 表达了大家对这位勇敢少女的钦佩。
   谈到今后,桑兰不止一次地说自己有三个愿望:第一是能学会更多地照顾自 己,减少对别人的依赖;第二是学会说更多的英语;第三是希望去观看今年10 月在天津举行的世界体操锦标赛。
  桑兰动情地说:“对于从事体操事业,我从未后悔过,我只是开始了一个新 的过去不熟悉的生活方式。自从我受伤以后,得到了领导和像谢晓虹阿姨一家人 一样的许许多多好心人的厚爱与鼓励,回国后,我要不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继 续刻苦锻炼身体,刻苦学习文化和专业技能,自强自立,永远做一个生活的强者 ,永远做一个有作为的人、对社会有用的人,并积极投身于中国残疾人的各项事 业,为不断提高残疾人的社会地位和福利而贡献力量。”  桑兰多次表示不希 望人们把自己当做英雄看待,认为自己本来就不是英雄,也不想当英雄,只希望 安静地进行康复训练和文化技能学习,过一个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终于,桑兰回家了。   桑兰这次回家受到各新闻媒体的关注,首都机场第41号停机坪上18:0 0就已经聚集了十几家新闻单位的记者。
  19:40,美国西北航空公司NW087号班机平稳降落。一辆专供残疾 人使用的升降机对准班机的后舱门驶去,身穿黑色套装的桑兰坐在轮椅上,由她 的妈妈和谢晓红推出舱门。面对迎接的人们,桑兰说:“我感觉很好,有点累。 我很想北京,想念队友们。”   升降车还未落地,地面上已响起一片“桑兰,你好”的喊声。当升降车停稳 后,众多的记者冲过来采访桑兰,闪光灯将已黑暗的停机坪照亮。   三位队友向桑兰献花,和她拥抱。长途飞行,使桑兰脸色苍白,面对拥挤的 记者,她说:“叔叔、阿姨们,我行动不便,上飞机时已摔了个跟头,请你们给 我让条路。”   然后她留给大家一个坚强而甜美的微笑。
   在简短的欢迎仪式上,桑兰向所有迎接她的人表示,离开祖国10个月,非 常想家,她回来后会积极配合治疗,努力学习,做个坚强、有用的人。
   100多位记者的采访让坐在轮椅上的桑兰体会到了祖国人民对她的牵挂。 回家的路上,桑兰让司机在三环路边停了两分钟,她想好好看看北京。   17岁的桑兰在人们的热切注视下回家了。
   21:20,桑兰终于走进了家门。   桑兰,这个曾受到过亿万中国人牵挂1999年的坚强女孩,昨天下午终于 从万里之遥的大洋彼岸,回到了祖国。
  早在桑兰受伤之初,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就主动向国家体育总局和桑兰本人发 出邀请。
  昨天回京的桑兰将到康复中心接受康复治疗和训练。
  国家体育总局和桑兰的监护人从全国数十家向桑兰发出邀请的医疗机构中, 经过反复而慎重的考虑,最终选定了中国康复研究中心。这是因为中国康复研究 中心是中国残联直属的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是目前国内规模最大,康复手段最 齐全,康复流程最规范,集医、教、研于一体的现代化综合性大型康复机构,尤 其对脊柱脊髓损伤的康复治疗有着独到的丰富经验。
  中心有一大批经过美国、加拿大、日本、挪威和香港等国家和地区严格培训 的康复专家、教授、技术专业人才。
   通过10多年探索和实践,中心已初步形成了将现代康复医学技术与祖国传 统医学紧密结合,对残疾者的功能障碍进行系统康复治疗的完整体系。

桑兰与那英在九运会闭幕式上

桑兰的“故事”与好球

  香港影星成龙慕名去医院看望桑兰,本想多安慰她几句,可桑兰 却主动要给成龙讲个故事。桑兰说,从前有个傻子,只会说“没有”。 人家问他吃饭了吗,他说“没有”;睡觉了吗,“没有”;要去哪里, 还是“没有”。桑兰不动声色地问成龙:“你听过这个故事没有?” 成龙毫无防备地说:“没有”。桑兰和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成 龙眼睛一眨,霍然省悟,面对少女的机智狡黠,他也禁不住开怀大笑 起来。更让成龙意料之外的是,躺在床上的桑兰突然向他投来一个球, 素以身手矫捷著称的高手成龙,一下子猝不急防,手忙脚乱竟没有接 住,一时病房中笑声又起,大伙乐得直不起腰。
   没有直叙,也没有旁白,更无多余的寒喧与访问。一个故事,一 个“好球”,让成龙在短短几分钟内便如此深刻地体味了桑兰的乐观 主义精神。
   美国《生活》杂志最近出版的特刊号中,将桑兰列为一九九八年 十二位英雄人物之一。在纽约时报广场的新年庆典仪式上,现场五十 万人(往年只有三十万,因桑兰出场而猛增至五十万)和全世界亿万 电视观众,目睹了桑兰的风采。庆典的主持人谈,桑兰面对下半身瘫 痪的噩运却从不消沉,她“已成为人类精神胜利的象征。”桑兰比美 国人惯常崇拜的“梦幻英雄”更坚强,更具有真实性,她是真正的英 雄。   如今的女英雄桑兰,已不再像过去那个时代的英雄那样,口吐铿 锵有力的豪言壮语,举手投足都在指引与号召。她那坚强的意志和乐 观主义精神,以一个故事和一个好球,没有半点牵强与做作,就体现 得浅显而又深邃、平凡而又伟大。英雄在浓郁的生活气息中传递着精 神的力量,人们在充满情趣的生活中感悟英雄,英雄就不再是高山仰 止和镜花水月,而是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地潜入到人们心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