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说中的基因工程

基因工程与克隆人

  1911年,W.约翰逊用“gene”(基因)这个词,概括了生物繁衍过程中决定性状的物质。从那以后,不足百年的时间里,“基因”一词越出科学界,连同生长在它基础上的“优生学”、“克隆”等词汇,产生着极大的社会影响。

  其实,从古代“滴血认亲”开始,人类就梦想着找到决定遗传的物质,再通过操作这种物质,去人为地改变遗传。基因的发现,只不过是这个历史进程的一次飞跃。当然,这次飞跃后,人类真的可以实现这个梦想了。

  当然,科幻作家们绝不会放过这么重要的科学问题。他们很早就发现它的魔力,并在作品里进行展示。本章从基因工程开始介绍这一大类题材。

  今天,克隆技术成为社会热点。克隆人的命运在科幻作品里也被密切关注着。再进一步,从现实科学转移到彻底的科幻世界里,就出现了“复制人”题材。当然,最彻底的,莫过于从基因水平上打造新人类。

  基因工程

  基因工程,指不同的生物体的脱氧核糖核酸在体外经过酶切、连接,构成重组脱氧核糖核酸分子,然后转入受体细胞,使外源基因在受体细胞中表达。(《简明生物学词典》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1226页)这段文字翻译成白话,大约就是把不同物种的基因象积木一样拼起来,拼出个全新的物种。

  科幻巨片《侏罗纪公园》和它的两部续集,是基因工程题材的代表作。在第一集里,斯皮尔伯格用科教片的形式,讲述了复活恐龙的全过程:1、寻找琥珀里包裹着的古代蚊子,吸取其中的恐龙血液。2、由于时代太久,血液中包含的基因残缺太多,科学家们用青蛙的基因进行修补。3、为了保证公园安全,科学家们修改部分基因,使恐龙不能自己合成谷氨酸,必须由人类提供特制食品。并且,科学家们令出生的恐龙都是雌性,保证它们不能在人类控制范围以外繁衍。

  当然,在这部分,影片也交待了一个背景:数以亿计的基因片断,就是全部读一遍也要两年多时间,更何况要分析出它们与具体性状间的关系。所以,这些安全保障最终都没有实现:侏罗纪公园毁灭后,恐龙在野生环境下不仅生存下去,一些母恐龙还变性成公恐龙,令整个种族繁殖下去。

  这样,在影片里出现的恐龙,都已经不是古生物学上的恐龙了,它们近似于鸟,智慧极高。到了第三集,甚至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刺龙。而且,爬行类的恐龙,其智慧已经超过灵长类的黑猩猩,彼此间甚至可以用语言交谈。

  当然,仅仅复制已经存在过的生物,还不算基因工程的神奇之处。象拼积木一样随意拼接基因,制造根本不存在的生物,才显基因工程伟大,或者说可怕的一面。《龙的传人》(王晋康著)就是写这样的基因工程:科学家们按照中国古代传说中龙的形象,制造出活的龙。小说里,除了作为实验对象,这条活龙并无实际价值。

  克隆人的命运

  如果评选当今最受社会大众关注的科学词汇,“克隆”大概跑不出三甲行列,虽然能讲清什么是“克隆”的人寥寥无几,但这不妨碍大报小刊都拿它作文章。

  一九九七年,克隆羊多莉在英国诞生,似乎在世人面前打开了一个新时代。数不清的媒体在报导“克隆”,数不清的专家在探讨“克隆”,数不清的政客在利用“克隆”。但是,对于全世界科幻爱好者,“克隆”绝不是一个刚刚冒出来的新概念。恐怕大家只是觉得:哦,克隆技术已经实现了吗?我等它好久了!

  现实中的克隆技术,其实只是一种生育技术。在克隆技术诞生前,人工授精、试管婴儿等技术都曾让舆论大哗,但第一代试管婴儿如今已经到了作父母的年纪,人们也不再关心这个问题了。只不过在克隆技术中,孕育后代的不是生殖细胞,而是体细胞。所以,它对世人的震憾更大一些。

  远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英国作家阿尔杜斯。赫胥黎(Aldous Huxley,1894——1963)创作了科幻文学史上的不朽佳作《美丽的新世界》(Brave New World,1932)。构成书中“福特纪元七百年”之未来社会基础的,便是通过生殖性克隆技术在工厂里制造出来的工人:不过,《美丽的新世界》创作于1932年,三年后,克隆技术的关键原理——DNA分子结构才被科学家们发现。所以,赫胥黎在小说中设想的还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克隆技术,只是他出生在生物学世家,对这类问题有非常超前的准确预见罢了。

  如今,人们在谈到“克隆人”时常常会问,克隆爱因斯坦还则罢了,如果有人克隆希特勒那样的狂人怎么办?其实,这都是对克隆技术的误解。1976年,科幻作家伊拉。莱文出版了一本极受欢迎的小说《巴西男孩》,就对这种误解进行了批判。这部作品围绕着潜逃的纳粹医生门格尔的阴谋展开。在纳粹德国行将覆灭时,门格尔受命潜入巴西,利用希特勒的基因制造了九十六个后代,后来分别寄养在九十六个家庭里。

  然而,小说的主题并不是表现克隆技术的恐怖,反倒宣传了环境决定论——决定人生的是后天教育,而不是先天遗传。门格尔盼望从这些孩子中会有人成长为他的新元首。为了保证克隆希特勒的生活环境和“元首”类似,他在暗中精心操纵着他们的命运,以便他们的后天环境完全等同于当年希特勒少年时的环境:希特勒父亲有一条猎犬,每个家庭也都要有一条猎犬。希特勒少年丧父,门格尔也便去一个个地杀死孩子们的养父……门格尔希望靠如此教条地培养方法,怎么也会搞出一个新的希特勒。

  正是由于世界各地出现了这些情节类似,又查不出动机的谋杀案,引起警方怀疑,最终导致阴谋败露。而除掉门格尔的,恰恰是他心目的“元首”——其中一个拥有希特勒全部基因,但却拥有自己命运的孩子。他发现门格尔威胁到自己的养父,就放出猎犬咬死了他。

  《巴西男孩》告诉大家,究竟是克隆希特勒,还是克隆爱因斯坦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环境和教育。克隆的爱因斯坦如果生活在今天,恐怕只能作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因为仅靠个人天才就能完成重大科学发现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而克隆出的希特勒如果生活在今天,无非会是德国的一个议员,市长,或者是一个职业画家。因为当年产生种族主义的环境今天在欧洲已不复存在。

  不过,在多莉羊诞生之前,社会大众对克隆技术漠不关心。只是科幻作家们习惯写这个题材。中国科幻前辈叶永烈在八十年代曾有一篇评论,戏称科幻小说里有三种人——机器人、外星人和克隆人。可见早在那个时候,克隆人就是科幻作家喜爱的题材。

  那时候,科幻作家们对克隆技术的描写非常逼近科学真实。不象最近的科幻作品那样,把克隆技术当成了人的复制技术。当时,大家就是把它看作一种人工无性生殖技术。在那会儿的科幻小说里,人们进行克隆的动机,或者是因为患有不孕症,或者是为了保持自己的血统,或者是不愿意结婚但愿意要孩子。至于长大的克隆人,只是相貌上完全等同于父亲,至于人格和命运完全是自己的。

  台湾科幻文学元老之一的黄海先生,曾经在其代表作《银河迷航记》里,塑造了克隆人罗伦凯的形象。小说中,罗伦凯的“父亲”给他留下了遗言:“记得你出生在火星殖民地罗威尔市的时候,是多么大的一件新闻,你已洽谈室了今后一生该走的路,人们把加诸在我身上的期望与赞美,转投在你身上,因为你是我的化身,你继承了光荣传统,请你好好保重,后会有期。”《台湾科幻小说大全》426页。福建少儿出版社出版这和日常生活中一位父亲给正常儿子留下的遗言相去不大。小说中的未来社会也顺其自然地接受了克隆人,象今天这样又是法院调查又是总统令的喧哗根本不存在。罗伦凯后来真的象父亲那样成为宇航员,说明他的前途未受身世的影响,尽管他的克隆人身份一开始就公开了。

  那个时候,或许是比较新奇吧,克隆题材本身就足够吸引人,故事一般倒比较平谈。比如,美国科幻作家D.M.罗维克创作了一个短篇科幻小说《人的复制》,全篇都是在讲老迈的主人公莫克斯为自己生育克隆人后代的过程:他如何接触到克隆专家,如何决定参加实验,付多少款、实验如何进行……一直到最后孩子如何生出来,全篇到此为止。整个是一份实验报告。但就是这么一篇平淡的作品,当年发表后却轰动一时。它被译成中文后,不仅同样引起轰动,叶永烈、徐维果、任志勇、孙传松等中国科幻作家更是纷纷给它撰写续篇,构想克隆婴儿成人后的命运。

  不过,现实中的克隆羊诞生后,社会对克隆人的看法骤然收紧,科幻小说中的克隆人也开始呈现出悲剧色彩。泰国作家维尼暖在科幻小说《克隆人》中,就为克隆人布置了悲惨的命运:亿万富翁坡楼敏和西方科学家斯宾塞合作,在自己的壮年时代,利用自己的体细胞,培育出克隆人启万和傲拉春。后者的代孕母亲带着孩子逃走,前者则被坡楼敏抚养成人。坡楼敏生育克隆后代的目的,是为了在自己衰老后,移植他们的器官来保持青春。这样作不会引起“排异反应”。更重要的是,克隆后代在法律上不算“人”。比起非法盗取自然人的器官来说,这样作更保险。

  启万并不是一下子被宰割的,他的器官被一个个移植,剩下的部分却仍然维持着生命。小说用现实主义手法描写了他的惨状。除了这两个克隆人,坡楼敏更在自己的医院里“饲养”了许多克隆人,以备商业用途。

  更可怕的是,坡楼敏作的这些事情并非阴谋,而是在众目睽睽下进行的。他公开要求议会制定法律,准许人们克隆出自己的后代,象他那样以备衰老后移植之用。当然,他的公司将垄断这个业务。社会舆论虽然对此反复争议,但并无助于启万的命运。关键时刻,傲拉春挺身而出,愿意和坡楼敏进行脑移植,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启万的身体。

  在这部小说中,作者维尼暖牢牢地抓住了克隆技术的一个可能用途——器官移植,并把它的可怕景象展现在世人面前。小说中的克隆人和正常人一样生活、恋爱、信教……但却被当作实验用动物一般对待。这种浓厚的悲剧色彩令这部优秀的科幻小说获得了2000年东盟文学奖。

  基因改造人

  在人体改造一章中,我们介绍了对已经存活多年的个体进行改造的题材。那种改造一代而终,不可遗传。在本节里,我们可以看到从基因水平上进行的人体改造。通过这种改造获得的性状可以留传给子孙后代。

  六十年代,曾经出现过一部令人毛发倒竖的科幻恐怖片《苍蝇》,改编自同名短篇科幻小说。片中主人公布兰德。塞斯在进行信息-物质传递实验时,误将苍蝇基因混入自己体内,慢慢变成了苍蝇人。在漫长的变化过程中,他的人性逐渐消失,苍蝇的习性逐渐增加:倒吊爬行、唾液可以融化物体。由于苍蝇的基因已经混在了人的基因里面,在第二集里,他的儿子从出生起就继承了这个恐怖的基因组合。成年以后变成了“蝇人”。

  这是由于实验失误,导致人类基因改变的例子。而更多的科幻作品描写了主动的基因改造,甚至成为一种制度。那便是有种族主义之嫌的“优生学”实践。

  在抒情科幻片《变种异煞》(Gattaca)里,未来的人类都愿意接受基因改造,以至于自然出生的人被视为劣等人。企业在雇用员工时,都以基因检验为根据。主人公文森作为自然人,一心要进行精英汇聚的宇航局,结果,他不得不和一个车祸致残的优等人交换身份,才如愿意以偿。

  而在科幻片《黑色撞击》(Dark Planet)中,被称为“艾尔法人”的基因改造人,已经成为未来人类的一大种族,和自然人与改造人联合的“瑞贝尔人”争夺世界霸权。

  1998年,相继有两篇关于癌细胞克隆的科幻小说在中国发表,与正常克隆相比,这是另辟蹊径的基因改造人。在王晋康的《癌人》(发表时名为《海拉》)中,培育出克隆后代的并不是健康细胞,而是大名鼎鼎的“海拉细胞”。海拉细胞是现实中很“科幻”的事物:五十年代,有一位名叫海拉的美国黑人妇女患宫颈癌去世。医学家在她生前提取其癌细胞作实验用。但这些癌细胞的生命力异常顽强,不仅不断地繁殖下去,而且感染到许多其它的细胞样本中。几十年后,世界各地许多医学实验室里都有海拉细胞,令医学家防不胜防。迄今为止,海拉细胞已在单细胞状态下活了18000代,相当于人类的45万年!。在小说中,医学家秘密地用海拉细胞培育出一个生命力极端旺盛的黑女人。围绕着她,发生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故事。

  不过,在《癌人》中,癌细胞孕育的海拉仍然完全是人的外形,只是生长速度过快。而在郑军的《癌变》中,通过癌细胞孕育出的后代则是一个仅仅略具人形的怪物。一个中国亿万富翁因患有不育症,相中了克隆技术。而为他培育克隆后代的,是仅有书本知识而无实际经验的年轻学者。他们误用了亿万富翁体内的癌细胞培育克隆人,代孕母亲知道事实后,怕失去这个孩子,秘密逃离。

  这个克隆后代异常聪明、体力超凡,从小就极有侵略性。他在亲人的帮助下隐居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而他那完全正常的克隆兄弟则以亲生儿子的身份在亿万富翁家庭里养育成人,只不过身份不便向世人公开。二十年后,亿万富翁去世,一个可怖的怪物立刻出现在世间,试图杀死当年所有的知情人。

  《癌人》和《癌变》中的“癌细胞克隆人”都拥有癌细胞的特点——超级生命力。并且,在这两篇作品里,克隆人的命运也都十分可悲。海拉遭受“人类纯洁联盟”的追杀,科学家不得不带着她东躲西藏。《癌变》里克隆人制造凶案的动机,则是深恐身份暴露,受到社会歧视。

  确实,完完全全地复制一个人的基因,在今天的科幻小说里已经不太有戏剧性了。将转基因技术运用于人,创造前所未有的新人,成为科幻作家们喜爱的题材。傅雪峰创作的长篇科幻小说《第四只镖》中,变态学者金雨林复制了自己女儿的克隆体,仅仅是收藏和玩弄。为此,他改造了她们的基因,将她们变成大小不等的人。

  当然,以变态心理为动机搞转基因克隆,毕竟没有普遍意义。如果将来有人改造人类的基因来制造新人,最可能的是出于战争目的,制造新的战士。《星球大战前传。克隆人出击》便给大家讲述克隆人大军的故事。他们全部是赏金杀手鲍巴。费特的复制品,但这批克隆人除了比较能打仗和不用付薪水,战死后不需补偿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而,在刘慈欣颇为恐怖的科幻小说《魔鬼积木》中,却有人制造了一只转基因大军。他们是人与兽的混合体。这个故事发生的地点不在遥远的银河,就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时间也就在当代。美籍桑比亚裔科学家奥拉和白人将军菲利克斯共谋研制一批转基因战士。他们将人的基因与其它特种基因混合,从各占百分之五十开始,尝试一点点增加人类基因的比例,慢慢确定哪些动物基因能够增加人的战斗力。实验中孕育的大量产品肯定要被杀掉。出于伦理考虑,他们没有使用别人的细胞,而是各自拨下一根头发用来提取供实验用的体细胞。

  四年后,一号基地的人造子宫培养出一万多个可怖的活体。他们拥有人的意识,却不拥有人的身体,古怪异常。这些实验用活体被无情地烧死了,然后二号基地里开始生产出人的基因所占比例更多的混合体。有迅捷的马人,恐怖的蛇人、凶猛的狮人,怪异的蟹人,令人恶心的壁虎人。当然,这些无法派上战场的转基因人又被血腥地清除掉了。

  真正投入战场的则是一群飞人。而且,它们还在胚胎时就被奥拉带出美国,成为桑比亚的战士。几万名这样的战士一拥而上,最后竟然打败了美国的航空母舰编队。

  基因技术是一种魔法,它终将改变世界,并且改变我们自身。这一天来到的时间,几乎可以肯定比外星人来到地球的时间要早。今天,各国科幻作家们纷纷进行克隆人的“纸上实验”,确实能够帮我们更有准备地迎接那一天的到来。

  第四节:从“克隆人”到“复制人”

  笔者曾经见到一家“克隆商店”——提供服务,用塑胶翻扣你身体任何部位的模型。实际上,现实生活中,人们往往将“克隆”视为“复制”的同义词,而并不是它科学上的原意。

  科幻作品不是科学,所以,相当多克隆题材的科幻作品,往往是在写复制人。只不过在科幻题材中,另外有一种“全息复制人”,区别于此处的“克隆复制人”。

  在这类科幻作品里,克隆人出生后,不再经过漫长的成长期,很快,甚至几小时后就进入成年,与父本的体格形貌完全一样。这就是通过克隆技术复制人的题材。

  在第一节里,我们看到,现实中的克隆技术其实就是种生殖技术。克隆出的孩子是一个新生命。他有自己的思想感情,更有自己的生活脉络,有自己的命运。如果要把“克隆”当成“复制”的同义词,那么就要原封不动地复制他,包括他的思想感情,生活习惯,一切一切,最后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通过克隆技术复制一个人,而不是生育一个新人,这可能要算科幻小说的独有内容吧。因为在科学上,还没有人去研究这一课题,甚至根本没有这个必要。欲使一个婴儿长大成人,需要大量的细胞分裂,那是个极其消费能源的过程。不过,在科幻小说里,这些可以忽略不计。

  科幻作品里,一部分“克隆复制人”被设计成与父本不同的个体。比如在《特警判官》(Judge dredd)里,法官爵德和杀手都是由同样的DNA制造出来的,以至于当凶手冒充法官杀人时,法庭通过DNA检测的手段无法辨别真凶。虽然影片里看不到那个父亲,但这两个面貌不同的复制人肯定有一个不象父本,甚至可能两个都不象。

  甚至,这种子代与父本的不同,正是复制人故事的主题。在科幻影片《克隆杀手》(Van Damme),美国国家安全局发明了克隆复制人技术,并且通过修改基因,使复制人拥有和父本之间的心灵感应能力。侦查人员带着克隆复制人到凶手作案现场,后者便能感受到作案的过程。

  作为第一个实验样品,连环杀手加拉特的克隆复制人被制造出来,由警官杰克带着去进行现场调查。这位克隆复制人虽然拥有成年人的体格,甚至和父本一样,打斗能力出众,但性格却与初生婴儿一样单纯无暇。他倍受警官杰克的误解、甚至无端殴打,还受到犯罪分子的欺侮。到最后,克隆复制人亲手消灭了自己的父本,然后去过隐姓埋名的生活。

  包括一个人的全部记忆在内,百分之百地进行克隆复制,以至于复制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可以说是最彻底的复制了。这便是科幻电影《第六日》的主题。直升机驾驶员亚当回家后,发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取代了自己的身份。他努力去找回自己的地位。但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克隆复制人。在这个故事里,除了“复制克隆”外,还要有前面第二章里提到的“灵魂转移术”才行。